蘇離晃悠著起了床,洗漱一番,隨便哈拉了一件短袖短褲,這才出了門。
十幾分鐘后,蘇離開車來到了曲雅工作的地方。
這邊剛下車,走了幾步過去,快到門口,結(jié)果就聽到了一陣說話動靜。
“我說小曲,你到底讓我說你什么好那?我是為了你好,你到底明不明白?你看看你這幾個月,業(yè)績也不夠,考勤也有缺,你這么下去,很危險的!而且再過不久,行里還準(zhǔn)備招幾個實習(xí)生新人進(jìn)來。
這有人來就有人走,你總不想到時候被人給頂了吧?”
聽這意思,明顯是銀行的員工,而且頭前那聲“小曲”
……讓蘇離不由挑了挑眉,停住了腳步。
他下意識的朝前面拐角瞄了眼,正好能看到半個身影。
仔細(xì)一瞅,可不就是曲雅來著!不過曲雅側(cè)背著這邊,倒是沒注意到她。
另外說話的那人,也被擋在視角之外,蘇離也沒看到。
他這趟過來本就是找曲雅開戶,給曲雅添筆業(yè)績的,現(xiàn)在曲雅在這兒受訓(xùn),他貌似繞去銀行也沒什么用。
加上心里好奇,蘇離干脆多了點(diǎn)兒,藏在旁邊就這么聽著。
眨眼功夫,就聽曲雅開口道:“對不起陶主管,接下來工作方面我一定會加倍努力的。”
“小曲啊,我知道你往常很努力很認(rèn)真工作,但是問題是……有些事情不是光努力就可以的。
你看看你這半年的業(yè)績,你再看看人家小李小葉,你們算是同批進(jìn)來的了,可是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啊?!?br/>
那姓陶的主管再次開了口,語氣隱約有些古怪,似乎意有所指。
曲雅倒是一時沒什么動靜,也不知道是不是無言以對。
倒是眨眼,姓陶的主管再次開口道:“小雅啊,姐是過來人,而且一直挺喜歡你的,可是拿你當(dāng)妹妹看待的。
現(xiàn)在就咱姐妹兩個在,姐就給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有些事兒啊……你得學(xué)聰明一點(diǎn)兒??!”
這一句“學(xué)聰明一點(diǎn)兒啊”
,分明透著某種不怎么光彩的意思。
蘇離兩世為人,哪兒還能不明白這個,聞聲頓時挑了挑眉,臉色有那么點(diǎn)兒不快。
合著弄了半天……這什么姓陶的,是想給那姓鄭的拉線兒??!或者說是那什么姓鄭的看上了曲雅,起了歪心思,所以暗中找上了這姓陶的,幫著撮合慫恿來著!一想通這個,蘇離心頭不免有些小吃味!雖然他跟曲雅沒什么關(guān)系,可再怎么說,前世也好這一世也罷,他對曲雅都是有好感的!這要是你中意的妹子被別人盯上,又碰上對方暗戳戳的玩這一手……你能開心的了?你要是能開心,那你這心態(tài)……太適合交朋友了?。√K離恍惚吃味兒的功夫,倒是前面,曲雅的聲音傳了過來。
“不好意思陶主管,我,我最近不太想考慮個人問題……”
其實陶琬的心思,曲雅心里也很清楚。
這位頂頭上司隔三差五的幫那位鄭總說好話,無非就是想撮合慫恿她跟了那位鄭總罷了!而且真說起來,這里面肯定也是收了什么好處,有著利益關(guān)系的!但是捫心自問,曲雅對那位鄭總實在沒什么想法。
哪怕那位鄭總也是頗有身家,能夠滿足“面包”
方面的需求,但是曲雅依舊看不上眼。
畢竟她雖然對“面包”
方面也有自己的要求,但這不代表她就是那種只要有錢什么都好說的拜金女!可問題是那位鄭總卻是不依不饒的,屢屢被拒,反而越發(fā)不肯罷休!想當(dāng)初只是那鄭總一個人跑來獻(xiàn)殷勤,現(xiàn)在可好,連她的頂頭上司都買通了,每天時不時的就要旁敲側(cè)擊來上幾句、蠱惑一下。
宣揚(yáng)宣揚(yáng)“鄭總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搶手”
,或者“跟了鄭總絕對不吃虧,跟了鄭總你就能當(dāng)闊太太”
之類的話!說實話對于這種事情,曲雅真的有點(diǎn)不厭其煩了。
可是誰讓工作還得繼續(xù),眼前這位又是她的上司來著,躲不開避不掉,只能是生生忍著。
而且今天也是倒霉。
早上出來本就晚了點(diǎn)兒,偏偏路上公交還遇到故障,耽誤了好一陣兒,結(jié)果鬧了個遲到。
這下子倒是被逮個正著,這不就被拽出來,又開始了撮合慫恿那一套!曲雅暗中有些頭疼苦惱,只是耳邊,陶琬再次蠱惑起來。
“小雅啊,你讓我說你什么好那。
你看看你,每天坐著公交上下班,擠來擠去的,何苦那?你只要跟了人家鄭總,這以后就是闊太太身份了,到時候衣食無憂想買什么買什么,不比你現(xiàn)在朝九晚五苦哈哈的上班強(qiáng)?說實話,要不是你婉姐我已經(jīng)結(jié)了婚,人家鄭總也看不上我,我都想跟你搶一搶了!所以小雅啊,聽姐的話,沒事兒跟鄭總親近親近!正好,鄭總昨天托我邀請你來著,晚上他訂了兩張電影票,還在大東海訂了包間。
我做主了,批你早點(diǎn)下班,你到時候去跟鄭總逛一逛,好好放松放松?!?br/>
正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
老話說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陶琬暗地里可收了那位鄭總不少好處,這會兒自然是不遺余力的慫恿了!
只是陶琬再怎么慫恿,曲雅顯然是不吃這套。
她看了陶琬一眼,低頭固執(zhí)拒絕道:“不好意思婉姐,我真的不想考慮這方面的事情。
而且我今天晚上有點(diǎn)事兒,恐怕也去不成?!?br/>
前一句曲雅是堅決自己的態(tài)度,不過后面又補(bǔ)了一句,還是為了兜一兜陶琬的顏面。
畢竟這終究是自己的上司,光生硬拒絕,未免太蠢了點(diǎn)兒。
只是陶琬見她死活不肯答應(yīng),不免有些惱了,氣道:“我說曲雅,你怎么就是這么死腦筋那!你就不能像其他人學(xué)學(xué),變通變通?!我廢了這么多口舌,純粹是為了你好,你怎么就是這么不懂事不開竅那?!難道你還指望著在行里當(dāng)一輩子普通柜員不成?!你說鄭總有那點(diǎn)兒不好???!人家要錢有錢,要房有房,要車有車。
雖說離異,可至少不是那種搞小三的吧?唯一的缺點(diǎn)可能就是外形差點(diǎn),可現(xiàn)在的男人,看的是錢,是實力你懂不懂?!”
陶琬越說越是上火,越看曲雅也越是不順眼了。
說起來,其實原本她就看曲雅不太入眼的。
因為怎么說那,她這人善妒了點(diǎn)兒。
反正但凡是比她好看的,別管年長年輕,她都不爽!只是因為知道鄭總看上了曲雅,想著曲雅弄不好會跟鄭總鉤搭上,所以她才對曲雅客氣不少。
結(jié)果那,這小半年來,曲雅一直拒絕鄭總。
現(xiàn)在鄭總求到自己頭上,自己都出面了,曲雅居然還是不給面子!這也太不識抬舉了!真當(dāng)自己是什么天之驕女?公主千金?我呸!不就是長得好點(diǎn)兒身材好點(diǎn)兒嘛!說到底還是個小地方的農(nóng)村丫頭!早晚也是被男人禍禍的玩意兒,偏偏矜持的跟沒和男人有關(guān)系過似的……綠茶表,白蓮花,什么玩意兒!陶琬心頭一股邪火,倒是變著法兒的惡毒暗罵。
曲雅卻不知道這個,見她臉色不對,再次低頭道:“對不起了婉姐,你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但是我真的沒這種打算和想法。
如果沒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上班了,柜臺那邊,不能總空崗?!?br/>
曲雅說完就想走人,遠(yuǎn)離點(diǎn)陶琬這個“麻煩”
。
只是還沒轉(zhuǎn)身,就聽陶琬冷哼道:“行了,這時候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裝什么勤快了!你既然這么倔,沒那種想法,那就別怪我接下來不照顧你了!這半年的業(yè)績馬上就要統(tǒng)計了,以你目前的情況,你就老老實實早點(diǎn)準(zhǔn)備離職吧!過兩天我會提前安排實習(xí)生過來,到時候你做好交接!”
陶琬這會兒也是徹底看出來了,曲雅絕對是不會就范的那種主兒。
既然這樣,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曲雅不就范,鄭總那邊的囑咐肯定辦砸了!自己落不了好,那曲雅也別想有好果子吃!正好趁機(jī)會,直接把這家伙掃地出門得了!省的自己天天看著煩!曲雅雖然考慮過會有這種結(jié)果,可是真到了這一步,終究還是有點(diǎn)慌了。
畢竟這年頭丟了工作,可是件麻煩事情。
“婉姐,我……”
她下意識的喊了一聲,是想求情。
可頃刻就見陶琬冷厲瞪眼道:“上班時間,喊什么婉姐!你不懂規(guī)矩是不是!還有,今天你可是又遲到了,還消極怠工,這月的全勤和獎金全扣!”
反正是決定了翻臉,陶琬索性翻臉到底。
上一秒忽悠曲雅的時候,還親昵的一口一口小雅小雅的叫著,一個一個“姐姐、姐姐”
的自居。
現(xiàn)在倒好,瞬間就擺起了上司架子!曲雅真有點(diǎn)扛不住這變臉如飛的一套,臉色不由微白,有些茫然失措。
陶琬見她這副模樣,又是陰沉著臉發(fā)作道:“愣著干什么!我說的話沒聽到嘛!現(xiàn)在是上班時間,誰讓你杵在這兒傻站著的!還不趕緊給我滾出去上崗!”
這副態(tài)度,實在太惡劣了。
曲雅恍然回神,只覺得一陣氣苦氣惱。
陶琬見狀,頓時瞪眼呵斥道:“怎么著,你瞪什么瞪,不去上班,還杵著干什么!我告訴你,你要是不想干了,就給我趁早滾蛋!”
這接二連三的被呵斥,曲雅一時有些承受不住。
想發(fā)狠咬牙直接甩袖走人,可是想想現(xiàn)實處境,終究還是忍氣吞聲的瞥了下來。
只是心里屈辱無比,忍不住眼淚橫流。
陶琬可沒半點(diǎn)同情心,見曲雅紅了眼,又想呵斥。
倒是這時候,蘇離終于忍不下去了,陰沉著臉大步走了過來,狠狠的瞪了陶琬一眼。
繼而一把抓住了曲雅手腕。
曲雅沒想到蘇離會突然出現(xiàn),驚了一下,被扯了半步才反應(yīng)過來,忙是開口道:“蘇離,你,你怎么來了?你,你先放手。
我,我還要上班?!?br/>
“上什么班?就這種破工作,還有這種破領(lǐng)導(dǎo)……這班不上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