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離琛看著她,眸子中微微的閃過一絲淡淡的情緒,但也僅僅只是一瞬間,他依舊平靜道:“所以,你是在意那場還沒舉行的婚禮,還有我和你之間的關系?”頓了頓,他問道:“我很想知道,在你眼里我們的關系到底是什么樣的?現(xiàn)在……讓你很難堪?”
白慕雅垂眸,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一直都在想那段時期到底算什么。我覺得那就是曖昧期。兩個人之間最舒服的階段,沒有明確的關系,也沒有必要為一切的行為去負責,但是彼此很舒服很愜意。那不是不負責任,只是有些關系沒有必要說清楚。所以既然你要結(jié)婚了,我就會退到一旁,我會祝福你?!?“曖昧?”
莫離琛淡淡的重復了一句,頓了頓,說道:“你……后悔過嗎?”
白慕雅垂眸,淡淡一笑,“為什么要后悔?”頓了頓,她繼續(xù)道:“但是曖昧不代表可以在你已經(jīng)有了未婚妻的前提下,這種曖昧會傷害到別人,也會傷害到自己。”她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沒那么偉大,說什么不想傷害別人,我只是不想自己受傷,我害怕受到傷害?!?br/>
莫離琛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后,平靜的轉(zhuǎn)身繼續(xù)做著手里的菜,最后,只見他暗暗的深吸了一口氣,道:“我知道了?!?br/>
他回答的很平靜,臉上也沒有半點情緒起伏。
一句“我知道了”卻體會不出他的意思。
白慕雅垂眸咬了咬唇,剛想轉(zhuǎn)身離開,莫離琛卻突然叫住了她,白慕雅回頭看向他。
莫離琛看著她,兩人四目相對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后莫離琛無奈的輕嘆了一聲,笑了笑,道:“沒事了,你去坐著吧,一會兒就能吃了。”
白慕雅看著他,能確定他剛剛的確想說什么的,但他卻最后選擇了沉默。
……
不一會兒,莫離琛將飯菜一一的放在了餐桌上。
兩人無聲的坐在桌子兩側(cè)。
白慕雅抬眸看了看莫離琛,他似乎根本沒有太在意什么,一手端著飯碗,夾了一塊胡蘿吃。
修養(yǎng),往往都會體現(xiàn)在這些小小的細節(jié)上面。
他吃飯的樣子,很吸引人。就指骨分明的雙手,拿筷子的手勢都那么的標準。
莫離琛見她不動筷子了,抬眸看著她,打斷了沉默,問道:“怎么?不合胃口?”
白慕雅搖搖頭,“不是,你做的菜很好吃?!?br/>
“那就多吃點。”說著,他給她夾了點芥藍,道:“你太瘦了,得多吃點。你的身體還沒有徹底恢復,不要讓我擔心你,嗯?”
白慕雅“嗯”了一聲,點點頭,她低頭吃了點米飯,莫離琛又給她夾了一點別的菜,“來,吃這個。”
“我去拿把勺子。”莫離琛說著,放下碗筷,站起轉(zhuǎn)身走進了廚房。
白慕雅抬眸看著他,他一回身,兩人四目相對。
“怎么了?”他問道。
白慕雅搖搖頭,“沒有,就是想說,菜真的很好吃。也從來沒有人為我做過這么一桌子菜?!?br/>
莫離琛看了看她,“好吃就多吃點?!闭f著,他將勺子遞給了她。
白慕雅沖著他笑了笑,“謝謝?!?br/>
莫離琛只是看了看她,也沒再說什么……
兩個人之后誰都沒有再說什么,一度的陷入了尷尬。
那只小貓搖搖晃晃的走到白慕雅腳邊繞著她的腳邊走了一圈,仰著小腦袋看著她叫了兩聲。
白慕雅不知道是怎么了,有些不之所錯。
她沒養(yǎng)過寵物,帶回來也是怕它死了。
莫離琛看著她,說道:“這貓看樣子還沒斷奶,恐怕它還不能直接吃貓糧?!?br/>
“那怎么辦?事實上,我這兒也不能養(yǎng)寵物,房東知道了會罵人的?!逼鋵嵃啄窖乓膊恢涝撛趺崔k。
莫離琛給她夾了一點菜,說道:“一會兒找個箱子,把這貓給我。”
“你要帶它去那兒?”她問道。
“獸醫(yī)那兒。”頓了頓,說道:“它還太小,不給它吃奶它也會死的。放心,交給我?!?br/>
白慕雅聞言,到是也安心了不少。
吃過飯,白慕雅洗碗。
莫離琛正好有個電話,他走到陽臺上,順手也點了一根煙,一邊打電話一邊抽煙。
說完進來,他看著白慕雅正在洗手間洗手,洗手液在她手上堆積了一層白色泡沫。
莫離琛順手拿出了一個藍白色袋子,柔聲說道:“過來?!?br/>
白慕雅擦干了手走過去,問道:“有事?”
莫離琛從里面拿出了一支護手霜,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將她拉到了自己的面前,擠了一點在她手上,道,“這么好看的一雙手,怎么忍心讓他變得粗糙?”說著,他溫柔的輕輕揉來開,“這套保養(yǎng)品是特地買給你的?!?br/>
白慕雅看著他,道,“我是不是不能拒絕?”
莫離琛似乎很喜歡她的手,輕輕的捏著白慕雅的手,道,“我不會強求你收,但是我也不會拿回去,如果你不要,可以扔掉。”
白慕雅心想著這和強求有什么區(qū)別?
兩人十指緊扣,莫離琛道,“好了,我該走了?!?br/>
說完,他輕輕的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一下,輕撫著他的頭發(fā),柔聲說道:“白慕雅,不要去在意那場沒有舉行的婚禮,我記得我說過,一切都會過去的。”
莫離琛看著她,手輕輕的撫過她的臉頰,沉聲說道:“不要看賤自己。我也不會那樣對你的。那天我很抱歉沒有克制住自己,事后我也沒有處理好,抱歉,傷害到了你。”
……
而莫離琛離開后,白慕雅卻禁不住的淚如雨下,她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手掌心中,似乎還留著他的溫度,混合著手上淡淡的護手霜的玫瑰香味,讓人忍不住的想哭。
淚水重重中的垂落下來,她看見,燈光下,淚水,閃爍著漂亮的光澤。
有人曾經(jīng)說過,真正的難過,只會將眼淚留給自己看的。
白慕雅不明白,為什么偏偏是他,為什么偏偏又是她。
世界上最可怕的是莫過于讓你掉進地獄的人是曾經(jīng)帶你上天堂的。
她不知道那算不算是天堂,但是在淪陷的那一刻,她的心是被填得滿滿的。
亦或者,那個天堂,本身就是無盡的地獄,而她被痛苦深深的糾纏著,不能自拔。
她不知道這樣的糾結(jié)要掙扎多久,她原本以為她放手了想開了,一切的可以結(jié)束了,但原來不是這樣的。
他只是后退了一步。
她看不懂這樣一個男人,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對她來說就是一個迷,一個讓她猜不透的迷,看不懂的局。
……
第二天下午,白慕雅接到了喬峰年的電話。
“有事?”白慕雅不覺得他找她會是什么好事。
喬峰年說道:“還記得北城高中的楊老師嗎?”
“記得。怎么了?”這個楊老師是高中時期教白慕雅數(shù)學的老師,她記得很清楚,而且他和她爸爸也是師兄弟關系,所以可以算得上有交情的。
而且楊老師也是喬峰年的數(shù)學老師,所以認識也不奇怪。
喬峰年淡淡一笑,說道:“他女兒今天結(jié)婚,嫁的是南川的教育部部長的兒子,那天無意間問到你了,我答應他帶你一起過去。”
白慕雅垂眸稍稍猶豫了一下后然后“嗯”了一聲,“不過我不認識,你……得帶我去?!?br/>
這沒必要逞強,她是真的不認識。
“好?!?br/>
晚上,白慕雅換了衣服打扮了一下,準時七點,喬峰年便去接她了。
她看了看鏡子,說道:“你到了?”
“嗯,到了?!眴谭迥晷χ溃骸澳悴挥弥?,時間還早?!?br/>
“我馬上就下去?!卑啄窖耪f完立即拿著包包往門口走去。
不過她剛一開門,就看見喬峰年站在門口,他手里還拿著手機:“是我來早了,不用這么著急?!?br/>
白慕雅看了看他說道:“沒關系,我也弄好了,可以走了?!?br/>
喬峰年看著她,眸子中露出了一絲驚喜,“今晚你很美?!?br/>
因為今晚不是什么隆重的酒會,只是一個婚禮,而且見的又是原來的老師,所以她的打扮很干凈,簡單,卻不失精致。
白慕雅垂眸笑笑:“謝謝?!?br/>
……
上車后,喬峰年看著她嘖了一聲,道:“你好像缺了一些什么。”
白慕雅一愣問道:“缺了什么?”
喬峰年笑笑,從車子駕駛臺上拿過那個小盒子,放在她面前,輕輕的打開,“戴上,原版還想這對耳釘不知道配不配你。現(xiàn)在覺得,真的很適合你?!?br/>
白慕雅立即道:“不不不,這這么貴重,我不能收?!?br/>
喬峰年道:“你不喜歡嗎?”
白慕雅搖搖頭,道:“不是喬峰年,這……”
喬峰年拿起盒子里的耳釘,伸手捏住了她的耳垂,小心翼翼的替她戴上,輕聲在她耳邊道:“這不是很貴,我保證?!?br/>
“可是……”
喬峰年替她戴上后,便發(fā)動了車子,道:“收下吧,就當我給你的賠禮道歉,希望你以后別對著我一幅階級斗爭的樣子,行嗎?”
白慕雅看著他,沉了沉聲,輕嘆一聲“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