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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田杏梨腰振不止 你多心了吧片刻之后我淡淡一笑學

    “……你多心了吧?”片刻之后,我淡淡一笑,學著一副前輩的樣子,按了按小戎的肩,“嗯,肯定是你多心了!你看啊,那個啥……人啊,有時候會產(chǎn)生一種幻覺,叫‘既視感’,就是第一次接觸的事情或者場景,偶爾會有一種好像在某時某地經(jīng)歷過的感覺。這其實是大腦的記憶系統(tǒng)出了點兒小岔子。不過沒事,這不是病,很多人都說是什么前世今生,但其實根本沒球關(guān)系,你可別胡思亂想啊。”

    我盡可能用自己所學過的貧瘠的知識去安慰小戎。我知道,如果我不這么說,以他的性格一定會一直郁悶到底的。

    “嗯?!毙∪致犃宋业脑?,很懂事地點點頭,倒也沒有再多說什么。

    接著,我倆不再多耽誤,打開手電筒,順著那石臺階走了下去。

    小戎走在前面,手里拿著那個很好用的折疊式營地燈。我緊跟著他,一邊走,一邊觀察四周。因為這好歹算是大東他們指引的路,所以我倒也不太擔心會冒出什么**煩。

    順著手電筒蒼白的燈光望去,只見樓梯下方是一個狹窄的石室,石室對面有一條甬道。光線一照,只見那甬道前的地面上,擺著三根已經(jīng)有些暗淡的熒光棒。

    熒光棒擺出了一個指向甬道的箭頭。我心想,小戎恐怕就是看到這些熒光棒,才確定了大東他們在下面的。

    走下樓梯,進入石室,我撿起那些熒光棒,在手中用力搖了搖,熒光棒又微微地亮起來。這石室不大,沒什么看頭,我和小戎心照不宣,順著那甬道就走了進去。

    甬道非常短,沒走幾步很快來到盡頭,燈光再一照,眼前豁然開闊起來。只見甬道盡頭是一道石木混建的旋梯。四周漆黑一片,我慢慢走過去,站在旋梯上向四周張望。

    這一望,我當場就傻眼兒了……

    我以為我會看見一間地下室,或者頂多是一間布滿陷阱的地下室。但沒想到,此時出現(xiàn)在我眼前的,卻是我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景象——只見我們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圓形坑洞,這洞約有四五十米寬,深不見底。

    而我們所處的是一道旋梯,旋梯建在洞壁上,以螺旋狀不斷地向下延伸。探出頭向下望,旋梯外沿就是萬丈深淵。

    看著這景象,我突然就想起了軒轅皇城里那座滿是風鈴的怪異的巨塔。雖然一個高聳入云的塔,一個直插地底的洞,但兩者的設(shè)計和宏偉的氣勢卻尤為神似。

    我想不明白,無論是“一石簃”,還是“甲秀樓”,內(nèi)飾全都樸素無奇。甚至像被洗劫過一般,里面一件值錢的寶貝都看不到,那么按理說景連洪應(yīng)該沒什么資本才對,但他卻有本事修這么大個地底深坑?!這在生產(chǎn)力并不發(fā)達的古代,肯定得花費不少財力物力。景連洪不過是一介朝臣,手底下最多是一群家丁,難道他有驅(qū)使百萬勞動力的本事嗎?

    其次,他修這深洞到底是干嗎使的?……玩兒地心歷險記?還是尋找失落的亞特蘭蒂斯?

    說實話,這個人雖然是我家的祖先,但經(jīng)過了這么多破事,我對他本人的印象越來越糟。我甚至擅自把他腦補成“三國無雙”里張角的樣子,是個披頭散發(fā),手持符咒,神神叨叨,滿口“蒼天已死”的江湖術(shù)士。

    但是,凡物之然也,必有故?,F(xiàn)在妄加評論也沒意思,我索性不去想了,此刻找到大東他們才是正道。

    我慢性鼻竇炎,嗅覺不太好,但還是能聞到空氣里卻彌散著一股臭乎乎的味道,很像是動物身上的騷臭味兒。我掩著鼻子,忍耐著努力讓自己適應(yīng)。

    “能看到他們在哪兒嗎?”我對小戎說。

    小戎沒有回答,默默用手電筒照著四周的旋梯。

    巨大的白色光圈在對面墻壁上游走,我心里有點兒著急,心想,那么一大隊人馬,應(yīng)該很容易找到蹤跡,但為什么進來后卻一個人都看不到?

    不會是我們弄錯了吧?難道這里并不是大東他們所指的方向?

    “這洞深著呢,要不我下去看看?”我一邊說著,一邊抬腳就要往下走,這時小戎卻一把拽住我。

    “等等!我感覺這里面不對勁,你還是別下去的好?!?br/>
    “那怎么辦?我們總不能一直杵在這兒吧?”

    旋梯一側(cè)是一排木造的欄桿,我走過去,手扶著欄桿,心說要不就大喊一聲吧,倘若大東他們在這里,聽到一定會回應(yīng)的,可剛張開嘴,還沒來得及出聲,就只見一道白光從我身下射出,直直地照在我臉上。

    我忙瞇縫起眼睛正要說話,突然一個如雀子般清脆的女聲,滴溜溜地叫起來:“誰呀?是不是小陽子?”

    雖然被損了幾句,但一聽是那丫頭的聲音,我瞬間就樂了?!笆俏沂俏?!”我大聲喊道。

    “喲,還活著呢,我還以為你被土行孫拖去做小老婆了?!毖绢^故意臭我。雖然她的聲音好似從很遠處傳來,但聽得出,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很自在,并沒出什么大事,我不由地松一口氣。

    “你們沒事吧?”我問。

    “你猜?!?br/>
    “別貧嘴了……你到底在哪兒啊?”那光照得我睜不開眼,只聽到丫頭的聲音,但卻始終看不到她的人。

    “我就在你下面啊。”丫頭回答。

    “你能不能上來冒個頭?”我急了。

    “不行!”丫頭答,“我們現(xiàn)在動不了……”

    “什……什么?!”我聽到這話嚇了一跳,立刻緊張起來,“動不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唄,”丫頭收起了手電筒的光線,又說,“而且你最好也不要亂動,否則出了岔子,我可不負責。”

    聽她這么說,我再也忍不住了,趴在那檐子上使勁朝下看。只見距離二十多米的正下方,丫頭和大東那一行人貼著墻邊站著,看上去并無大礙。

    我還看到了眼鏡和那個軒轅族的小頭領(lǐng),還有另外幾個軒轅人。雖然沒細細數(shù)過人數(shù),可打眼一看我就立刻感覺,少了幾個人!

    “讓大東和我說話!”我大喊道,聲音剛落下,就見大東躺在欄桿上,仰面朝上,遠遠地望著我。

    “到底怎么回事?你說清楚??!”我怒道,“既然你不能動,我也不能動,你費那么大勁忽悠我下來干啥?”

    大東聽后臉色一怒,狠狠罵起來,“個狗日的,喊你來聊聊天,行不行?”

    我汗顏,說行行行,大爺你想聊啥,小的我奉陪到底。

    大東沒好氣地瞪我一眼,“我們現(xiàn)在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了,總之就是沒法移動?!?br/>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我大聲追問。

    “我說……你累不累?要不先吃點兒、喝點兒,我再慢慢跟你說?”大東不緊不慢地說道。

    現(xiàn)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我哪兒有旁的心思,立刻嚷嚷說我不餓,然后催大東趕緊說要緊事。

    可還不等大東開口,我轉(zhuǎn)念又一想,自己這么猴急其實一點兒也不明智,折騰這么久,我不累小戎也該累了,眼下正好有些空余時間,抓緊補給也是必要的。

    于是我向小戎要了一點水,又和他分吃一包真空包裝的奶豆腐。這奶豆腐可是個好東西,不僅富含蛋白質(zhì),而且高熱量,能抵飽。剛吃了兩口,就覺得胃里舒服多了。

    我靠在墻邊席地而坐,這時,就聽大東“唉”了一聲,開始提綱挈領(lǐng)說起來——

    原來他們和小戎在那鹿雕前分開之后,就一路朝這棟“甲秀樓”趕來。進入樓內(nèi),空蕩蕩的景象讓他們傻眼了好半天。他們本來也想上二樓去查看,但是立刻就發(fā)現(xiàn)了樓梯上有陷阱,因此也不敢貿(mào)然上前。

    而這時,地上一串串腳印卻吸引了大東的注意。大東當時就覺得,這腳印八成是那16個人的……

    聽到這里,我忙打斷了大東,“能看出都是誰的腳印嗎?那腳印通向哪里?”

    “我不是正要說嘛,你別打岔行不行?”

    “好好好,你說你說?!?br/>
    大東停了停,繼續(xù)說起來。

    在發(fā)現(xiàn)那些腳印之后,大東他們立刻開始順著腳印一路尋找。但沒過多久他們就覺察,那些腳印好像也沒有目的地似得,在大殿里瞎轉(zhuǎn)悠,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大東他們也沒多想,就一直跟著。最后,只見那些腳印一直延伸到一扇梅花六折的屏風背后。大東追過去一看,結(jié)果在屏風背后找到了這個巨大的地洞。

    當時大東他們想得很簡單,認為只要順著腳印一路追,肯定能找到那些人的下落。結(jié)果匆匆忙忙地在房頂上丟了信號煙給我們,之后就下到這地洞里來了。

    進來一看,這地洞顯然比他們想象中要壯觀得多。沿著樓梯一路向下,走了沒多久,雖然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但他們突然有了種很不好的預(yù)感,于是想要調(diào)頭回去,但此時卻發(fā)現(xiàn),他們一行人已經(jīng)進入絕境,沒辦法后退了。

    “沒辦法后退?……怎么說?”我不解地問,“是有什么攔著你們嗎?”如此說的時候,我連忙看了看四周,但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尋常的事物。

    大東不是愛故弄玄虛的人,他會這么說一定有他的原因,我等待著,等待他揭示最終的答案。

    “陽子,實話告訴你吧。”大東有些意味深長地說,“你、我腳下的這條樓梯看上去很尋常,但實際上卻是一條‘只能下,不能上’的樓梯!”

    “什么意思?”

    大東解釋說:他們一開始下來的時候,也沒有發(fā)現(xiàn)問題所在,只是覺得這地洞特別詭異,走在里面陰氣森森的。但隨后,他們就立刻遇到一件更不可思議的事——這地洞深處,竟然傳出一個特別恐怖的聲音!

    我問大東是什么恐怖的聲音。大東沉默了一陣,卻打啞謎一樣的跟我說,“你還是別知道得好。”

    一聽這話我心里就郁悶了,但也沒即刻發(fā)作,努力壓制著聽大東繼續(xù)往下說。

    聽到那聲音,他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立刻轉(zhuǎn)身往回走??梢赃€沒走出十步,突然間,樓梯縫隙里噴出一種綠色的強酸,只聽將打頭陣的兩個軒轅人慘叫一聲,大東還沒看清楚,那兩人就被燒得面目全非,當場暴斃!

    “……強酸?”我大吃一驚。

    “沒錯?!贝髺|點頭,答得很堅定,“后來一個愣頭青軒轅人又試了一次,結(jié)果還是一樣,落得慘死的下場。那強酸特別猛烈,幾乎沒有躲避的余地。我們只要往回走超過十步以上,就會觸發(fā)那種強酸,所以除了一路往下,我們現(xiàn)在根本沒辦法走回頭路。

    而那幾個死去的軒轅人尸體上布滿酸液,我擔心沾染會被腐蝕,所以也不敢讓他們仔細研究到底是什么物質(zhì)……”

    我聽到這里,急了一頭的汗,說,“不該啊!你們一個個盲僧李青一樣的狠角色,遇到這事兒,難道就僵死在這兒,沒別的辦法了嗎?”

    “想上去,辦法當然是有,”大東回答說道,“比如,可以甩根繩子,從旋梯外沿一層一層往上爬。但是之所以沒有這么做,是因為我們找到了不能立刻走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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