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娘娘,你真的要這樣嗎?”一清脆的聲音略帶恭敬的不安,“奴婢覺得這樣不妥!”她直接說話,一點也沒有因為對話者身份的顯貴而有所退畏。
“怎么?紅蓮,你不覺得這樣很有趣嗎?”那被叫娘娘的女子語氣優(yōu)緩,一口庸散氣息,漫不經(jīng)心又帶點傲氣道,“你說,我若上去舞一段,比起那皇城最有名的舞會怎樣?”
“娘娘,你就別說笑了,她們是何等身份,哪能跟娘娘比呢?娘娘的舞可是天下一絕,前無古人后沒來者呢!”那叫紅蓮的丫鬟把這馬屁拍的響當(dāng)當(dāng)?shù)摹?br/>
“恩,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能有什么不妥的!”庸散的聲音里面帶點喜悅,她竟有點期待自己站在舞臺上舞壓天下的情形。
“娘娘……可是……”那丫鬟還想說些什么,卻被硬生生打下了,“好了,紅蓮,別再說了,你去催催看,我要的東西怎么還沒來!時辰都快到了!”她竟有點迫不及待了。
“是,娘娘!”紅蓮剛要走出去,沒想到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噠噠噠”瀟月端著一套衣服站在門口,低著眉順著眼,只有眸子中那一閃而過的陰邪,才泄露了她此刻的真實性情。
“誰呀?”水蓮大聲問著。
“是奴婢,奴婢是送衣服來的!”一把唯唯諾諾的聲音響起。
門開了,水蓮站在門外:“好了,把衣服交給我吧!”她接過衣服,門就被關(guān)上了。當(dāng)然,也忽略掉了瀟月那暗藏起來的冷笑。
“啊!等等!”門又開了,瀟月一下子又變成了那個唯唯諾諾的丫鬟,溫順地守在門外,“你再去拿些糕點過來!要快!”水蓮這樣吩咐著。
“是!”門又關(guān)上了,瀟月這才也離開了,一抹更加詭異的笑在她那粉唇中蕩漾開去,要去拿吃的,那好,正好又給了她整蠱她的機會呢!這樣想著,瀟月的腳步竟也變的輕快了幾分。
她走在偌大的廊亭里,望著兩頭的路,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要走哪邊呢?廚房究竟在哪邊呢?她左右搗著頭,只見一個丫鬟朝這邊走了過來,她急忙拉住那丫鬟,她捂著肚子說:“哎呀,肚子好痛,我,我快要不行了,你幫幫忙,太妃娘娘說要吃糕點,你給她送去,我,呀,忍不住了……”說完,她一溜煙轉(zhuǎn)過了一個轉(zhuǎn)彎。方法是有點土,但最重要是有用!
那丫鬟剛想叫住她,但人已經(jīng)不見了,搖搖頭,知道那剛來的兩人身份高貴,沒想到真的是太妃娘娘,那太妃娘娘身邊的肯定就是太子了,那是絕對不能怠慢的呀!于是乎,她就急沖沖地向著廚房走去了。
而瀟月此刻也現(xiàn)身了,她遠遠地跟在那丫鬟后面,這條肯定是去廚房的路。
果然,漸漸的便能聞到了陣陣的香氣,廚房特有的味道,還真讓人口水直下三千尺呢,但是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現(xiàn)在是……趁著沒有人,瀟月一下子走到了那丫鬟的后面,用力一手刀,那丫鬟就倒了下去,瀟月立刻把她拖到一邊草叢隱秘處藏了起來,然后就走進了廚房。
廚房里面什么吃的都有,糕點類特別多,種類還很豐富!廚房里面還有一些忙乎的下人,不過瀟月可沒空管理這些,她的眼睛在瞄呀瞄的,要問她在找什么,嘿嘿,當(dāng)然是那種吃了,會讓人響屁臭屁一起來的巴豆了!當(dāng)然,正常人吃了未必會有事,但是太妃娘娘可不是個正常人,一個嬌生慣養(yǎng)的人又怎么可能抵擋得了巴豆的毒害呢?要不,就給她多放點。她不是要上臺跳舞嗎?正好給足了她表演的機會!
這樣想著,瀟月的嘴角竟也牽起了一抹惡作劇的笑。
“誒,你誰呀?在這里干嗎啊?”一個手端一籠熱氣騰騰的包子的中年男子轉(zhuǎn)過來,見到瀟月,一臉驚詫,“我怎么好象從沒見過你???”
“?。颗?,我是新來的,今天老爺大請賓客,府上不夠人,我就來了!”瀟月嬌著嗓子說,“哦,對了,小哥,您幫我一個忙好嗎?”這聲小哥叫的特別的嬌氣,“您幫我挑幾樣好吃的糕點,我馬上要送出去給外面的客人呢!”一臉清純外加一個秋波暗送。
“嘿嘿,妹子,好的,你等等,很快!”那男子傻忽忽地笑了起來,立刻放下手中的籠子,拿來幾個碟子,挑選著那些公認的好吃的糕點。
“哥哥,你們的廚房真是整潔呢,做的東西又好看又好吃!”瀟月邊轉(zhuǎn)悠邊贊嘆,一雙眼睛轉(zhuǎn)溜的厲害,志在找尋心目中最最得意的瀉藥。
“哈哈,妹子,那是當(dāng)然了,我們廚房的要求可是很高的!”那男子笑裂了一張嘴。
眼睛一亮,瀟月終于找到了那暮名已久的巴豆,一顆一顆黃色的豆子,掃一下四周,沒人注意到,她快速地抓了一把放進懷中,接著笑咪咪地走進中年男子:“小哥,弄好了嗎?”
“恩,妹子,剛剛弄好,這幾樣都是這最好吃的糕點,拿著!”男子把糕點盆放到瀟月手中。
“謝謝小哥了,那我先走了,外面的客人還等著呢!”巴豆到手,見好就溜。
“恩,妹子,去吧,回頭記得再找哥哥聊天哦!”他目送著瀟月離開,一張裂開的嘴巴從沒合上過。
一手拿著糕點盆,一手伸在空中掃了掃當(dāng)作拜拜,瀟月就這樣離開了。
夜在滿院燈籠的照耀下,蒙上了層黃橙橙的金色,顯得多了幾分奢華。瀟月安分守矩地走在廊亭上,發(fā)覺又沒有人了,她這才從懷中拿出了幾顆巴豆,用力那么一捏,巴豆變成了粉末,她把糕點的底面都鋪滿了巴豆粉。
“呵呵,看你怎么死!”一想到那自詡舞姿超凡的太子妃在舞臺上面出丑的樣子,她就不自覺地笑起。
“太子,這邊請!”意外聲音的闖入打斷了瀟月的冥想,她的笑意瞬間消失在唇邊,低著眉順著眼站到一邊,讓出了一條通路。
“太子妃呢?還沒出來嗎?”一把庸散戲謔又不失威嚴(yán)的聲音從那一身銀袍的男子的嘴里吐出。
“恩,小民剛才去請過娘娘了,娘娘說要給大家一個驚喜!所以正在準(zhǔn)備著!要太子您不用等娘娘了!”萬天福低著頭哈著腰,比見到先人還尊重。
“驚喜?”庸散的聲音帶點不耐煩,“叫她快點,宮里還有事情等著我處理呢!”聽口氣,太子和太子妃感情并不是很好,不過想想也知道,好的話太子妃又怎么會去偷人呢?瀟月這樣想著,心低的冷笑更加擴大了幾分。
“你……”他在她身旁停了下來,突然出口叫道。
瀟月一驚,但很快鎮(zhèn)定,唯唯諾諾道:“奴婢在!”她福下身子,屏氣以待。
“去告訴太子妃,本宮最多只能在這半個時辰,叫她快點!”哼,要不是她威脅他,他才不會出來呢!
“?。 睘t月微微驚愣。叫她說?這太子有病嗎?這不存心叫她去死嗎?還好這個丫鬟是她,要是其他的不死定了。
“快去呀,走走!”正當(dāng)瀟月要走的時候,萬天福急忙趕著瀟月,太子都不耐煩了,這丫鬟又笨笨的,多留一下危險一下。
“是!”瀟月一福,端著糕點走的飛快,心想這太子也絕對不是什么好貨色。
“噠噠噠”又是幾聲敲門聲,瀟月恭卑地站在門外,等候著里面的差遣,“娘娘,糕點送來了!”
“吱”的一聲門開了,還是那個叫做紅蓮的宮女,她的聲音很清脆,也帶著點高高在上的氣息,“把糕點給我,你可以下去了!”門再次被關(guān)上了,瀟月“是”地應(yīng)了聲,“不過,太子要我來告訴娘娘,太子已經(jīng)在外面等著您了,他很期待娘娘的驚喜呢!那奴婢先退下了!”說完,剛欲退下。
“等等!”終于不是水蓮出聲了,“太子他真的這么說了嗎?”那聲音有點意外的驚喜。
“是的,娘娘,哦,太子還說了,要娘娘您多吃點糕點,這樣才會更有力氣呢!”瀟月暗笑在心底,由她的語氣可見,也是希望太子在意自己的吧!又一個宮中可憐的女人!
“娘娘,您還有什么吩咐嗎?”里面怎么沒了聲音呢?是不是感動的說不出話了呢?
“哦,沒有了,你先退下吧!”明明很高興,想試圖壓抑反而讓聲音變調(diào)了。
“那好,奴婢退下了!”瀟月笑的更得意了?,F(xiàn)在,她只想快點回去,好好地欣賞一段“瘙癢放屁舞”就好了。剛才送去的衣服,她可是找來了一些毛毛蟲的卵子,并在衣服上面揩了個夠,想必穿上不久就會身子癢了吧!
“你去哪了?怎么這么久?”他差點都想去找她了!冷傲云見到瀟月回來了,偏著頭問著,一點也沒錯過她那臉上還蕩漾著的淺笑,在燈光的照耀下,她整張的臉都顯得很溫柔,就連那笑也美的出奇。
“咳!”他感受到她詫異的目光,連忙清咳一聲以掩飾此刻的異樣。
“沒呀!沒去哪,只是上了個廁所!”他干嗎那樣看著她呀?瀟月坐下,整了整身上的衣服,這穿古裝她還是不上手,剛才還換來換去的,不過也值了。想到太妃娘娘,她又不自覺嘴角抽笑。
“見到他了吧!”笑的這么開心,還不是見到“故人”了。頓時,他覺得她臉上的笑很刺眼。
“啊?誰?”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哦,沒有!她不在!”一點也沒有失望的感覺,一雙水眸老在往臺上瞄,在燈光的映照下特別的明亮,閃閃的很是動人,但看在冷傲云的眼里卻依然是刺眼的光芒。
尋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他把目光停到了那在臺下最正中的最高貴空座位上面,那是特意留給太子和太子妃的座位,而剛剛,他們兩人正好來了,瀟月也是在那個時候離開了一會……
“太子駕到!”正在此時,一聲高亢的呼喚打斷了所有人的話語,也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同時還打亂了許多人的呼吸,大家都愣住了,現(xiàn)場的一切都似乎靜止住了。
一襲銀色長袍出現(xiàn)在臺上,那人背著手,度著步,昂著頭,挺著胸,英姿煥發(fā),那股皇者氣息散發(fā)無疑。
眾人紛紛跪下,異口齊呼:“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只是為啥未見太子妃?大家均只能揣度在心底。
“大家平身吧!”庸懶地抬起雙臂,眾人在他的示意下又紛紛站起,定若木雞,現(xiàn)場再也沒有剛才的那陣陣的竊竊私語,有的只是蕭蕭的風(fēng)聲。那太子邁開步子,沿著梯子走了下來,坐回了座位上,后面的人才敢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下,其實,他們也并不想太子和太子妃來,你看,來了他們就一點自由都沒有了。
臺上音樂接著奏起,歌舞繼續(xù)。
“怎么?還舍不得收回目光嗎?”不知道心里的煩悶是什么,他忍不住開口諷刺,睨著瀟月,那雙深邃的眸子里面跳動著縷縷燈光。
“什么?”忽然的搭訕,讓瀟月納悶,他很少過問她不是嗎?怎么今晚她卻有被他監(jiān)視的錯覺啊?
“原來你也和其他的女人一樣!”趨炎附勢,想飛上枝頭做鳳凰,想做一國之母!他冷笑,語氣里面盡是奚落。見故人是假,趁機邂逅太子是真的吧!原來不是她對他沒有想法,而是她有更大的野心。想到這個,冷傲云就莫名動怒。
“什么呀?”和其他女人一樣?什么意思?。繛t月蹙起柳眉,越覺的這古人怪怪的。
“別想了,他是不會只對一個女人好的!后宮三千,你說你能忍受嗎?”這么倔的女子,她怎么可能會想和其他女人分享一個丈夫呢?
“什么呀?”打從他說話開始,她就覺得自己沒有一句聽的懂的。只是他看著她,很明顯這話是對她說的沒錯???
“他是太子,不是嗎?”女人,不要只想著權(quán)勢,而忘了最重要的是真心!他很想直接這樣和她說,但是心底那股莫名的氣怒竟讓他又不想多說,只想生氣。他并不知道,原來這就是悶氣。
“你是說我……”瀟月這才恍然大悟,但也同時幾欲狂笑,最后還是趕緊捂住嘴巴,悶笑在心底,只有那雙彎彎的水眸才泄露了她此刻的瘋狂,好像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好像來了這里之后她是越來越愛笑了……
“你笑什么啊?”從沒見過她笑的這么夸張,一時之間冷傲云還真被嚇到了呢。
“我說,你這古人也真能瞎掰,竟然以為我……咳,算了,你還是不要再說了,我怕我會忍不住大聲笑出來,到時候就要連累你了!”她還想看戲,可不想被趕走!沒看到大伙投射過來的責(zé)備眼神嗎?她正了正笑彎的身子。覺得心情真的很好!
“古人?”他似乎又聽到了一個新名詞,還是罵他的新名詞。
“快看,好戲就要上演了!”見著上面還沒完畢的歌舞被萬天福走上去中斷了,還把所有的人都趕下了臺,她就知道好戲就快來了。激動地拉著冷傲云的手,邀他一起看戲。
果然,萬天福在上面講話了,他說:“諸位,下面的舞肯定要讓大家大開眼界的了!這舞乃天下第一絕,天上人間,絕對再也沒有如此出色的舞了!”他說的眉飛色舞,可聽在瀟月的耳朵里確是陣陣屁響。
聽他這么說,下面難得再次起了陣陣騷動,就為那天下第一絕的舞,期待的心情不言而譽。那太子坐在座位上,饒有興味地把玩著下巴,一雙眼睛一直注視著臺上,看樣子也是對萬天福所說的天下第一絕起了興趣。
“好了,好了,萬某也不多說了,就讓大家一起來欣賞那豐韻的舞姿吧!”他知道自己再不讓開,不止臺下,連臺后都要滅了他了,趕緊提起下擺,走下了臺。頓時,臺上燈火瞬間熄滅,上面一片昏暗,模模糊糊什么也看不請,正因為如此,臺下人的眼睛瞪的更大了幾分,就怕錯過了一絲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