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箬心底一陣失望。
公司門口。
霍垣剛下車,便看到門口保安拉著一個人,那人正著急的往里闖。
不是別人,正是黃少,這兩天,他幾乎天天來公司,但都被霍垣叫人趕出去了,保安也都認(rèn)識了他。
每次見到他來,直接就把人攔在了外面。
黃少已經(jīng)看到了霍垣,他眼睛一亮,飛快的跑了過來。
“霍總,我可算見到您了。”黃少激動的都快哭了,“霍總,上次的事兒是我不對,我給您道歉,我給您跪下成不成?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的酒吧行嗎?”
黃少豁出臉皮,噗通跪在地上,他仰著臉,哀求著霍垣,“霍總,一點(diǎn)小事兒,您何必呢!”
霍垣也只是淡漠地掃了他一眼,便往公司走去。
“霍總,霍總我都跪下來的求您了,您還想怎么樣您倒是說句話啊,就算是死也讓我死個明白吧?”
黃少跪在地上,用膝蓋追著霍垣,可霍垣依然沒有理會,他眼見霍垣要進(jìn)公司,他又直接從地上站起,沖到霍垣前面,張開雙臂,攔住了他的去路。
“霍總,今兒您不把事情說出清楚,我是不會讓你走的,做事沒有這么趕盡殺絕的,倘若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惹到您,你要這么做我也認(rèn)了,可你二話不說派人查封我的酒吧和名下所有財(cái)產(chǎn),到如今連個說法都不肯給我一個嗎?”
黃少心里窩著火,但他強(qiáng)忍著,說話還算很客氣的了。
“你找錯人了?!被粼〈捷p啟,吐出的話和他的眼神一樣沒有感情,“你自己手腳不干凈,與我無關(guān)?!?br/>
“霍總,您這話也就哄哄三歲小孩,我在海城混了這么多年,什么規(guī)矩我還不清楚?”
“既然知道,還不讓開?”
黃少猛然一怔,他死死盯著霍垣,“霍總的意思是,這事兒沒得商量了是嗎?”
霍垣忽然伸出手,揪住黃少的衣領(lǐng),用行動告訴了他。
黃少被丟了出去,狠狠摔在地上,等他爬起來的時候,只看到霍垣一個背影,以及他隨手丟棄的手帕。
“霍垣!”黃少怒火滔天,他剛要沖上去,就被保安抓住了。
他沖著門口大喊,“霍垣,你給老子等著!既然你不仁,就別怪老子不義!老子向來和你井水不犯河水,你要這么整老子,信不信老子殺你全家!”
“閉上你的狗嘴!”保安見他敢罵霍總,兩拳給他掄了過去。
黃少被摁在地上一頓毒打,嘴里依舊不依不饒,罵罵咧咧,保安不信這個邪,直到給他收拾服帖。
最后黃少躺在地上,鼻青臉腫無法動彈,被保安給丟在了路邊。
……
江心這一下午,在醫(yī)院里心神不寧。
一到下班時間,她就往家里趕,回到家,她拿鑰匙開門,推開門,卻聽見屋里有說話聲。
“到時候咱們這個樂隊(duì),你來當(dāng)鼓手,那個誰就當(dāng)……”
似乎聽見聲音,屋里的兩人都朝著門口這邊看來。
“護(hù)士姐姐?”男生眼睛一亮,他激動的手足無措,“江頤,她不會就是你說的姐姐吧?”
江心詫異地將目光投向江頤,心中升起一絲小欣喜,他…在外面提起過她嗎?
“你們認(rèn)識?”江頤狐疑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zhuǎn)。
魏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看了看江心,神色不太自然地說,“我和你說過的呀,醫(yī)院遇到那個超溫柔的護(hù)士姐姐,沒想到…這么有緣哈哈…”
他干笑著緩解屋內(nèi)的尷尬。
江心換好鞋進(jìn)來,面帶微笑地與魏火打招呼,“你是小頤的朋友嗎?”
“額…對,我們是好朋友,不過我沒想到你是他姐姐?!蔽夯饟狭藫项^,不太敢看江心。
江頤幽幽的盯著魏火,又瞥了眼江心,眼底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緒。
“我餓了?!?br/>
江心回過神,忙取下/身上的包,“哦,我去做飯?!?br/>
她已經(jīng)記不清有多長時間,沒聽到過江頤說著三個字了,也不知從何時起,他開始嫌棄她,嫌棄她的一切。
所以現(xiàn)在冷不丁聽他說餓了,江心顯得有些手忙腳亂,她去廚房的時候,還不小心被地上的雜物絆了一下。
魏火想沖過去扶她,但看她站穩(wěn)了,又訕訕地坐了回去。
“你這家,是有點(diǎn)亂哈?!蔽夯鸫蛑矝]想到,看起來那么文文靜靜的護(hù)士姐姐,家里亂成這樣。
江頤環(huán)顧四周,這是他上次拆完家,還沒來得及收拾,江心就住進(jìn)來醫(yī)院,不過他并沒有解釋。
江心今天回來,也被黑名單里的號碼給嚇到了,沒注意到家里還亂著。
所以她把飯菜做好之后,便開始收拾東西,“你們先吃吧,我收拾一下?!?br/>
“護(hù)士姐姐,你也一起吃吧,吃完我跟你一塊收拾?!?br/>
“不用不用,你吃吧,我來收拾就行,很快的?!苯陌训厣系臅畵炱饋?,放到茶幾上分類。
“那哪行啊,我們吃飯看你在這干活,這成什么了,江頤,快勸勸你姐!”
“不用管她。”江頤率先往餐桌走去。
“???”
江心的手一頓,她壓下心頭的鈍痛,勉強(qiáng)擠出一個笑,“不用管我,我回來的路上已經(jīng)吃過了,你快去吃吧?!?br/>
“這樣啊?!蔽夯鹱チ俗ツX袋,也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
但他還是不好意思去吃飯,便跑過去幫江心一起撿東西,“還是我?guī)湍惆?,你一人得收拾到什么時候?!?br/>
“可……”
“這個書是放那的吧?”魏火直接撿起書,往書架那邊走去,“居然還貼了標(biāo)簽啊,歷史類,那這本書應(yīng)該放這。”
江心抿了抿唇,少年的熱情總是難以抵擋,她也不好再繼續(xù)推辭,便由他去了,自己則是去沙發(fā)疊衣服。
一旁的江頤看著兩人,他其實(shí)并沒有動筷,就這么默默地、像個局外的觀眾一樣。
原本冰冷劍拔弩張的家里,來個魏火,氣氛似乎融洽了許多。
就像他的名字一樣,少年總是熱情似火。
江心看著他的笑容,有片刻的恍惚,要是……
小頤也能像他一樣就好了。
“魏火,我記得你說,房東不租你房子了是不是?”
江頤冷不丁開口,讓氣氛又陷入了另外一種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