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陜西這個地方非常有意思,異常的靈性非常。很早以前就有很多人開玩笑說。
“師傅,我要去看兵馬俑,請載我去看好嗎?”兩個游客問出租車司機。
司機嘿嘿一笑說道:“兵馬俑啊,好啊。其實不用看兵馬俑了,看看我們這樣的標準的西北漢子,兵馬俑跟我們一個摸樣?!?br/>
游客啞然失笑。
二半夜,準確說天都已經快蒙蒙亮了。交警二分隊里的警察桌子上放著一杯熱茶,打個哈氣,一臉倦容。
“說說怎么辦吧。”
零六年的時候,全國還沒有酒駕立法,換句話說就是可以不關監(jiān)牢的。罰款和拘留是最重的處罰了。
“您說咋辦,咱就咋辦。警察同志,我們真不是故意的?!蓖蹊饕荒槕┣?,真是有種坦白從寬的勁。
“喝那么多酒還不是故意的。幸虧是撞了車,要是撞了人怎么辦?你這種家庭情況好點的小孩,怎么就不能給父母省點心呢?”帥氣的警察叔叔說到一半,又打了個哈氣。擺擺手讓王梓和七七坐在一邊。
“你的車?哎喲,還是一大奔呢!”警察一笑,一副看到有錢人不爽的樣子。但是為了自己的形象,咳了一聲,對著中年胖子說道。
“你說怎么辦呢?”
中年胖子一副酒色過度的模樣,臉色有點蒼白,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其他原因,有點像重病垂危的感覺,從口袋拿出一包中華煙,遞給警察一根,自己點了一根。不冷不熱的說道。
“賠我錢啊!也不多,修車二三萬塊錢?!?br/>
“二三萬?!我說你這人。你怎么不去搶?。俊蓖蹊鞑铧c跳起來,這簡直就是打劫,不對!是搶銀行了。對于他來說,二三萬基本上就等于回家被父母打的自己都認不出是誰了。王梓完全可以想象回家后摸著腫脹的臉蛋,照鏡子看豬頭的感覺。前提是父母回國。王梓的父母一直在國外,都在研究所里上班,已經被派到國外了兩三年了,逢年過節(jié)才回來一次。
“可是我的車修理的費用就是這么多?!?br/>
成風走到分隊門口,剛要進門,覺得少了什么?;仡^一看,一家二十四小時的便利店,沖進去買了包自己認為還不錯的煙,然后才進了分隊。
“警察叔叔,您抽煙?!本鞊u了搖手,意思自己手上有。成風向后退了兩步,走到中年胖子跟前。
“叔叔您抽煙。”那胖子臭屁的跟警察來了一樣的動作。成風詢問了下狀況,一聽兩三萬,準確說成風壓根沒用聽到前邊的數(shù)字,只是單純的聽到后邊的計量單位,就恨不得上去把王梓掐死,而且是現(xiàn)場直接掐死!
“叔叔您看……”
中年胖子轉過頭不理會成風。無奈,成風無奈瞪了眼王梓,然后跑到門口撥電話。成風的老爸叫張思遠,原本是一個老兵,后來轉業(yè)作了西安一個片區(qū)的派出所所長。才退休不到一年,現(xiàn)在跟以前的戰(zhàn)友合伙在西安城邊開了一個還算不錯的酒店。生意還算不錯,如今正在派出所里分的房子里跟成風媽媽過著愜意的二人世界呢。
成風打電話的時候已經能完全想象自己未來半年的生活費,就因為這個電話而徹底終結的樣子了。
“爸?!?br/>
“什么事,白天說,我跟你媽還睡覺著呢?!?br/>
“爸別掛!”
電話那頭傳來嘟嘟嘟嘟的聲音,成風沒辦法,硬著頭皮又打了過去。
“爸,真有事情。王梓把人家車撞了。酒架,這個、、、你能不能過來送些錢?”
成風切切諾諾的掛掉了電話。進去坐在王梓跟七七跟前,七七已經靠著睡著了,王梓脫了自己的外套給她蓋著。
“哎呀。老王,這都這么久了,還在二分隊里上班呢?真是,也沒說找我喝喝茶?!?br/>
“忙呢么,不想你退休做生意,現(xiàn)在都成大老板了。怎么?來有事?”
“唉……”
成風聽著外邊張思遠的聲音,就好像感覺到了催命的符咒一樣,回身忿恨的看了眼王梓,王梓低頭表示無奈。
“成風!你怎么回事?大半夜喝酒不回家?你們還開車?”張思遠生氣了,真的生氣了。他看著成風程七七王梓三個人的樣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咬牙切齒。
正當成風認為張思遠的火爆脾氣要上來,準備對自己進行肉體打擊的時候。那中年胖子卻激動的站了起來。
“張哥!哎呀!咋是你!”
成風因為這胖子的一句話,心徹底懸了下來。
“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 ?br/>
胖子好像真是成風家親戚?王梓一臉奇怪的表情看著成風詢問。成風聳肩表示不明所以。
“哎呀!是小賀啊!我就說呢,咱西安開奔馳的就那么幾個,原來是你?。 ?br/>
成風突然覺得自己的老爸說話說的太夸張?幾個?滿大街的好車給誰看的?而且貌似你就沒有。至少你的兒子每個禮拜的生活費你才給那么一點點。當然這種抱怨成風現(xiàn)在可不敢說出來。倒是王梓,一聽他們倆認識,拍了拍自己的褲腿,就站了起來。
“坐下!”警察給怒了。指著王梓吊兒郎當?shù)臉幼?,恨不得上去抽王梓一巴掌。王梓被這一聲一驚,雙腿一軟,險些從凳子上掉下去坐在地上,幸虧反應快用手撐住了,否則就徹底的與地面親密接觸了。
“哎呀!小賀,這是我兒子,這個我是……是我侄子,我親妹妹的娃!你看,多錢,我先拿給你!”
張思遠一副情深意切,公事公辦,先掏錢在說的樣子,異常的誠懇,只有成風心里暗暗心想,張思遠要是能把錢掏出來,他就打自己嘴把子。
“張哥!你看你這話說的,前幾年要不是你教育我,說不定我都進牢里了。你可是我的貴人,這話不要說了。別別別……”這中年胖子沖上去就把張思遠的包按住。
“我說小賀,這樣可不行,是這。你一晚上沒睡覺了?走!到哥哥開的酒店里將就下,晚上一起喝酒!”
“哥說的對我心意。兩位小侄子,你們在這辦手續(xù)哦。警察同志,我簽個字是不就對了?”
警察無奈的搖了搖頭,遞出了一章文件。
“嗯!”
張思遠對著成風冷聲冷氣的。
“你們幾個趕緊回家,快要上學了,真是的!走走走小賀,見到你真是不容易阿?!?br/>
胖子上去簽了個同意和解,張思遠和這個小賀就勾肩搭背的走了出去,留下了在派出所里呆滯了的王梓成風。王梓的心里第一反映就是,這樣都行?我媽是你妹?我怎么不知道?
“可以回家睡覺了嗎?”七七被吵醒,一臉倦容的說道。
有的時候不得不說,世界上有一種肉眼看不倒,卻真是存在的東西,緣分。成風對此深信不疑,至少這次以后,張思遠每每見人,就會把這一段自己兒子被送進交警二分隊遇到小賀的事情大肆的講解。時不時的換來生意場上朋友的大笑。之后兩人也真的合伙做了生意,而且還異常的順利。這也成了胖子小賀,和張思遠的一段小故事。
這讓成風想起了小品里說的那句臺詞‘緣分啊~~~’
中午文靜和成風一般要去張思遠家里吃飯。今天文靜沒在,成風和文靜的媽媽叫李云,是個獨立有主見的知性女性??吹阶约簝鹤映娠L中午過來,也沒有責備成風。只是說了幾句注意點的話。畢竟這事情家里沒有什么損失,本來成風想這事情本不該自己的事,但是既然這樣,其實也不錯。為了挽回自己在父母跟前的形象,成風還是解釋了過程,但是換回來的是。
“你這孩子,自己犯錯了,怎么還往王梓身上推,打小就這樣,一犯錯,去他家說你是做的,到咱家你說王梓做的!做人要誠實!”
好吧,成風成了一個愛撒謊的孩子。
“今年最后一學期了,工作我都讓你爸給你找好了。”
“我爸這么早就給我安排了?”成風看著圍著圍裙刷碗的李云,自己伸個攔腰。他對父親張思遠給自己安排工作一點都不抵制,相反,他覺得這樣挺好。至少可以很穩(wěn)定,準確的說,成風的家庭就是這樣,這么多年一直都是穩(wěn)定中發(fā)展,張思遠從沒有做過什么失敗的事情,他的工作性質也非常的穩(wěn)定。李云一直在家里做家務,從來沒有工作過,自己上學一番豐順,和夏天一起在美術學院里學畫畫。文靜從小像個男孩子,也從不怕這瘋丫頭會在外邊吃什么虧。
成風連安排的什么工作也沒問,背著包就出去了。他和文靜不跟父母住,這邊的房子太小,他們都大了,也不合適住在一起,零六年的時候的房價確實還是能接受的,所以為了讓這兩個孩子獨立自主,張思遠忍痛為他倆買了一兩室的新房。
汽車的聲音充斥在這個深沉古老的城市。城墻厚重的感覺讓人感嘆歷史的滄桑。在西安這個旅游城市,街道上穿行的人,總有幾個背著大背包,脖子上背著相機的游客。
成風羨慕的看著一個背著單反相機的游客,戴上耳機,等公交。
“七七,我有話跟你說!”
夏天打電話給程七七,拿上包,風風火火的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