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故意沒有進去看藺森,留在警局外,她想和那個人說清楚。
陸琰靠在車門,還在喝早上的咖啡。昨晚因為找某人,他一夜未睡,這會兒的確有點犯困。所以看到那嫵媚妖嬈的女人走來時,陸琰是真的很煩躁。
“陸總,上天真會作弄人不是嗎?”
怎么捉弄,不就你喜歡的人和我喜歡的人,曾經(jīng)是一對,而我兩還有過一腿。陸琰迎著陽光笑,努力讓自己清醒,“只能說,我們有緣!
“是嗎?”林楚輕輕拿走陸琰手中的咖啡,就著剛剛他喝的地方,將咖啡送進嘴里。這讓陸琰想起昨晚在醫(yī)院碰見她的時候,她慌亂地帶著她的小男友躲開,與現(xiàn)在同喝一杯咖啡相比,態(tài)度簡直天差地別。
“男友一不在就著急偷腥?”陸琰笑著調(diào)侃。
畢竟在社會場混了那么長時間,林楚聽到這樣的話一點都不生氣,依然漂亮的笑著,“我對陸總一貫不同,陸總難道沒發(fā)現(xiàn)?”
“是嗎?”陸琰似乎很感興趣她還會說什么。
“不過,陸總的女朋友,對我家的也很感興趣?”林楚說到這,笑容冷了幾分。
方楚楚喜歡藺森,陸琰早就知道,可是被一個風月女子提出,他卻有點不悅,所以語氣少了些輕佻多了幾分強硬,“方楚楚不是我女朋友,所以我現(xiàn)在管不了她。至于你家那位,我覺得你會比我更清楚!
林楚的確清楚藺森對方楚楚的感情,但她不會坦白,她關(guān)心的是另一點,“原來她不是你女朋友啊,我看你兩如此甜蜜還以為已經(jīng)在一起了呢?也是,堂堂陸嶄華的兒子,怎么會有一個這樣的女朋友呢?”
此時陸琰已經(jīng)側(cè)過身來,看好戲般地聽林楚胡說八道,林楚見他不說話,繼續(xù)道:“我奉勸陸總,要不離那女人遠一點,要不把她抓得牢牢地,不然到時候戴綠帽子的可能就是——陸總您了!
雖然方楚楚什么都沒做,但經(jīng)過昨晚,林楚已經(jīng)怕了她,怕她再出現(xiàn)搶走藺森,所以林楚覺得自己一定要做些什么——比如叫某人抓緊她。
陸琰依然是勾著嘴角笑,“這么說,現(xiàn)在這綠帽子扣在林小姐頭上了?我就說你,好好的頭發(fā)怎么就給染綠了?
”說著,陸琰已經(jīng)上手撩起林楚的綠發(fā),林楚很生氣,拿手推他,動作幅度太大,牽扯出半杯咖啡。陸琰看那咖啡可憐,連連搖頭,“林小姐不必動怒,即使家中那個不喜歡你,我看道上的兄弟還是很捧林小姐場的。”
“陸琰!我可沒惹你!”被氣急了才來推脫干系,別人允許,陸琰可不允許,這回他笑的真開心。
“林小姐當然沒有害我之心,不過卻牽扯到我心愛之人,我當然要‘禮尚往來’適當反擊啦。方楚楚的確不是我女朋友,因為現(xiàn)在我正在追求她,不過以后就說不定了。我也要奉勸林小姐,既然有男朋友就好好珍惜,不要‘作’沒了!
被碰了一鼻子灰的林楚,此時只是氣悶說不出任何話來。陸琰覺得教訓得差不多,抬手看表,時間也到了,鉆進車中。
“林小姐先走一步了!以后在場子上喝酒,陸某還靠林小姐照顧呢!”林楚愣愣地看那車開出一個弧度,繞到警局大門口,然后那個女人就出現(xiàn)了。
那一刻,似乎所有的恥辱委屈嫉妒厭惡……細細麻麻的刺痛她尊嚴的情感,忽地萬箭齊發(fā),慢慢地刺進她本已僵硬的身體——
她恨她、林楚恨方楚楚。這種恨帶著女人的嫉妒和尊嚴,帶著惡毒的猜測和揣度,帶著愛情的不甘和羞辱,齊刷刷地全部都針對到方楚楚——都是因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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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楚楚一出大門,就看見陸琰一直候著她,于是轉(zhuǎn)身跟方暉到再見,走下臺階就鉆進陸琰的車。可是這次,她被安排在駕駛座上。
“你不會開?”
拿駕照是很多年以前的事,現(xiàn)在的確生疏了。
可方楚楚還沒說不行,陸琰就著急道:“我昨晚找了你一晚上,實在太累了。等一下還要去公司,我必須要睡一覺!
當初又沒逼你送我來警局,方楚楚很想這樣反駁,但一想到對方累成這樣與自己有很大的關(guān)系,也不就爭了,坐上駕駛座,她打下預(yù)防針,“技術(shù)不好別怪我!
方楚楚提前告知,沒想到陸琰卻回她,“你弄死我我都不怪你。”
這樣的玩笑的話,換來的總是方楚楚的白眼。陸琰被逗笑,“方楚楚你別的都做不好,但翻白眼你絕對拿手!狈匠䴖Q定目不斜視,不想搭理那胡說八道的討厭鬼。
車子繞出一個彎,車前突然出現(xiàn)一個人,方楚楚急忙踩剎車,車內(nèi)的兩人重重地向前猛沖,坐正才發(fā)現(xiàn)是林楚。
陸琰安全帶還沒來得及扣上,就來這么一下,居然又出自林楚,他對這女人厭惡的程度又加深了一分。
而這時,林楚卻妖嬈地走上來,在陸琰的窗口,對他笑得極盡柔情,“陸總,謝謝你的咖啡啦!”說完,還向駕駛座上的方楚楚點點頭,方楚楚頓時想到那句話: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女人走后,陸琰卻低低罵出“神經(jīng)病!
方楚楚并沒有聽到,只是問,“你認識她?”
這樣說來,陸琰感興趣了,“你吃醋了?”
方楚楚向來不在乎他怎么想,多說了一句,“她有男朋友!
這話陸琰聽著就不懂了,“你這話什么意思,是提醒我還是警告我?”
方楚楚沒說話,陸琰急了,側(cè)身看她,“你說話呀!”
“我開車呢,你別吵!”一個技術(shù)問題,一個是剛剛的驚叫,方楚楚越發(fā)認真開車,只是陸琰一直在旁邊吵,她集中不了。
陸琰卻很高興,這種命令的語氣她還是第一次對他說。
過了好久,方楚楚都以為他睡著了,沒想到他又來一句,“怎么?這么怕弄死我!”
方楚楚居然無法反駁,“我的確怕弄死你。我沒了倒好說,你沒了就不好說了!
陸琰異常感動,所以也忘了去細細品味這句話的詭異,“我的命居然比你自己的命還重要?”
又是這種無聊的比較問題,方楚楚真的不想再聽下去,于是直奔主題,“陸琰,回去以后你就不要來找我了,我也不會去找你,我們以后不要再見面了!
剛剛感動他就要流淚,這會又來劃清關(guān)系,陸琰越發(fā)覺得這女人他看不懂,“不可能!彼是那樣堅定決絕,方楚楚知道多說無益,也不多嘴,反正她決定的事她自己做主,干嘛通知別人呢。
陸琰見她安靜得可怕,忍不住嘰嘰歪歪,“你不說話我也清楚你在想什么,在想怎樣消失不見對吧?我告訴你,我昨晚就在你手機安了跟蹤器,你家門口我也裝了監(jiān)控器,你那邊的業(yè)主我也打理好了,只要你一有什么風吹草動,我就會立馬知道。所以,方楚楚,你逃不掉的!”
陸琰本以為她會很生氣,沒想到那女人卻笑了,“陸大少爺,你還沒玩夠嗎?”
“玩?”
早些年,當他還是不愁吃穿無憂無慮的陸家大少爺,日日和那些狐朋狗友流戀風月場,什么沒玩過?沒有哪一天是重樣的。
后來公司交給他,狐朋狗友們散的散走的走,多了許多逢場作戲的合作伙伴,白天對付他們,晚上消遣美女,玩到他都忘了第二天會從哪個女子的溫柔鄉(xiāng)里蘇醒過來。
剛遇見方楚楚,覺得她這女人奇怪到讓人費解,他是想玩玩的,可過了這么長時間,他都不知道是自己假戲真做,還是玩得太投入。
“我難道說錯了嗎,陸少爺?我都陪你玩了這么長時間,你還不喊停?”
方楚楚的無關(guān)痛癢刺痛了陸琰,望著她專注的側(cè)臉,陸琰也裝作不屑道:“對,我就是在玩,怎么?你玩不起了?”
“玩不起!睕]有一刻停留,也沒有一絲情感,方楚楚無動于衷,“所以,我不想玩了!”
陸琰還是猜不出這句話后面的分量——是不敢玩怕假戲真做;還是不想玩覺得無關(guān)緊要。
方楚楚有太多話語和表情陸琰都猜不透,越是猜不透他就越是想知道,這可能是他一直留戀這個的游戲的原因吧。
“既然這個游戲是我開的頭,那么結(jié)束也只能由我來決定。我說停就停,沒人可以半路退出。”
“那就停吧!”車也停下了,方楚楚打開車門,回頭說:“陸琰,你到了!”
汽車已經(jīng)安然無恙地停在陸琰公司大樓前,可陸琰一點也不想下去。反身,他突然按住女人的肩膀。
方楚楚仿佛被什么重物死死地壓住座位上,連帶著車門都關(guān)上了,而此時的陸琰盯住她,嚴肅認真的表情讓她知道他真的生氣了。
“我不可能就這樣放你走!
方楚楚想起從前的糾葛,鄭重道:“你開個價吧,把從前的全部算上,我可能現(xiàn)在還不起,但我以后即使做牛做馬也一定會還清。只要你放了我!
陸琰揉揉眉頭,無奈的苦笑,“方楚楚,你就那么喜歡錢,又和我談錢?”
方楚楚不理他,冷冷地說:“開個價吧!住院費、精神損失費、吃喝拉撒……10萬夠嗎?”
陸琰不說話,方楚楚繼續(xù)報價,“20萬?”
還是不說話,只是拼命瞪著她,于是持續(xù)加價,“50萬?”
沉默依舊,方楚楚卻不敢再往上報了,現(xiàn)在的她覺得異常疲倦心累,“陸琰,你不說話的意思,是不是就想讓我這輩子還不清了?”
“對!”這一次,回答得異常迅速及時。
果然,提錢是一個愚蠢的想法,從前是,現(xiàn)在是,一直都是。
可是再這樣下去,就更扯不清了,方楚楚如今只想逃走。
既然他要耍無賴,方楚楚也可以任性刁蠻,于是什么也沒說,方楚楚就想開門出去。
然而這一次陸琰卻順著她的肩膀,抓住她的胳膊,又拉了回來。這一次力道不小,以至于方楚楚失去重心完全撲向陸琰,然后男人恰好摟住她。
方楚楚這下真急了,“放開我!”聲嘶力竭的大喊,全身上下的抗拒,可這些對于陸琰來說都是無用之用。
“方楚楚,你鬧夠了嗎?”方楚楚抬眼瞪他,陸琰這時眼神突然柔和下來,“方楚楚,我可以什么都不玩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