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進公寓我就將客廳的燈打開,把包丟在了沙發(fā)上,“周韻,你到底要怎樣?”這里不是公司,她也不是自己的上司,她那慵懶的態(tài)度終于讓我忍無可忍了。
“呵呵,我回來住,你不歡迎嘛?”周韻瞇起眼睛挑釁的看著我,見我沒說話,嘲諷的冷笑了幾聲,“還是你準備為她一直這樣獨守空門?你就不寂寞嘛?不想有個人陪在身邊,想要一個無時無刻的關懷溫暖著你那顆早已經(jīng)寂寞難捱的心嘛?申默,我知道你只是寂寞了——”
“住口!”她的話猶如鋒利的刀劃過我的心,我厲聲打斷了,我怕,我真的怕被她戳中痛點,這顆沉寂已久的心會不受控制的跳動,會渴望那份溫暖的懷抱,柔軟的唇——我咬著唇強作鎮(zhèn)定,這才將韓雪的影子從我腦海中驅(qū)趕出去,或是只是用理智將其暫且的壓制住。
“申默,你既然能夠進入華夏集團,想必你也知道了她的身份,現(xiàn)在,你覺得你們還有可能嘛?”周韻卻不想讓申默得到片刻的喘息,一句又一句的直擊申默的心。
“我——我從來沒想過我們有可能?!蔽覜]有底氣的低下了頭,沮喪壓抑的負面情緒將我緊緊包圍,只是眼神中還透露出一絲的堅定,“但我也不會饑渴到隨便找個女人來填充?!?br/>
“在你眼里我竟然變成了隨便的女人?呵呵,申默啊申默,原來我在你眼里是那么的不堪?!敝茼嵭Φ闹S刺,“我愛了你七年,整整七年啊,你跟她才相處了不到七個月,這短短的幾個月,我竟然從女朋友降到了隨便的女人,當初我選擇搬走只是想讓你嘗試下沒有我的滋味,沒想到我這樣的舉動,竟然讓我從你的心里徹底搬了出去,申默,這七年來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難道你就沒有愛過我?對我沒有一點動心?我不相信、不相信??!”
周韻很激動,含著淚歇斯底里的嘶吼著,她不愿承認申默心里沒有她,不會的,至今她還十分的堅信著,申默是愛她的,在一起七年了,不可能沒有一點感情,只是走到了傳說中的七年之癢,對,申默只是在尋求刺激,絕對是這樣,沒錯,一定是這樣。
“當初你為了將我束縛在你身邊,你不堪用自殺這種手段,這么多年了,周韻你也該成熟些了吧,感情的事情是勉強不來的,你清醒點吧?!蔽医K于將內(nèi)心的話說了出來,雖然這樣很傷人,但她的強勢、她的嫉妒,還有她對我病態(tài)的愛,如果再不制止的話,真的會逼瘋的。
周韻無聲的看著我,眼神透露著濃濃的恨,我只能低著頭,“對不起——”
“你——好好好!申默,我恨你!我他媽的恨死你了,你滾,你給我滾!——”周韻激動的接近瘋狂,竟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
“那你好好休息吧?!蔽蚁攵紱]想,轉(zhuǎn)身推門離開了,丟□后還在慟哭不已的周韻,七年的負擔終于可以放下了。
秋天,蕭瑟肆虐的風從四面八方席卷著我的全身,街旁的孤燈相當應景的襯托著我那凍的瑟瑟發(fā)抖纖長的身影,離開了公寓,并沒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去,連在附近找家旅店住下的想法都沒有,思緒很亂,蹲坐在路邊,握著手機來回翻閱著那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號碼,指尖劃過一個名字終于停了下來,或許這手機是她帶我去買的緣故,此時此景讓我更加懷念有她在身邊的那段美好時光。
想著我們第一次見面尷尬的場景,想著我們第一次逛超市的經(jīng)歷,想著我們第一次在夜空下散步,她飄逸的長發(fā)不經(jīng)意的從我指尖劃過,只是彌留下淡淡的清香,想著我們的很多的第一次...不論跟她在一起說了什么做了什么,都值得我去想念,去懷念,這么多的第一次,都是那么單純的,那么自然的在我心里留下一條又一條深刻到無法磨滅的痕跡。
“傻笑什么呢”
“沒——”我很自然的吐了這個字,但下一秒我愣住了,嘴角原本因為想念她不經(jīng)意露出的淡淡笑意,在抬頭看到來人時,竟然奇跡般消失的一干二凈。
“怎么?就這么不想看到我?”韓雪伸手緊了緊風衣的衣領,雙手插進衣袋中,夜空下她的眼眸流轉(zhuǎn)閃著奇異的光彩,我揉了揉眼睛,想要看清來人,確定這個人是不是腦海中的那個人,我想我在做夢,她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在這里呢?一定是太思念了而出現(xiàn)了幻覺,想想都覺得自己可笑。
“喂!你個死人,竟然不理我?!表n雪一氣之下,一腳重重的踢在了我的小腿肚子上,她那可是靴子啊,貨真價實的真皮馬靴,但我竟然沒顧得上從小腿上傳來的疼痛,猛地抬起頭,這才稍微清醒點,吱吱唔唔輕喚著,“韓雪?真的是你?”我都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在說出她的名字時,聲帶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廢話,你以為我是誰?。 表n雪怒視著申默,看來剛才那一腳還沒有把這家伙踹醒,剛打算再補上一腳,我卻不會在給她機會了,轉(zhuǎn)眼間,她已經(jīng)緊緊的被我摟進了懷中,“真的是你,我沒有做夢,真的是你。”我滿心歡喜的語無倫次。
“你個傻瓜!”韓雪放松了下來,無力的嗤笑著,順勢摟住了我。
正當我感到幸福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什么像是觸電般的跳開了,這一跳不要緊小腿肚子還沒從剛才的疼痛中緩解出來,只聽“哎呦”一聲,我差點就與大地來個親密接觸。
韓雪擔心的伸手想要扶住我,不過看我站穩(wěn)了,也就偷偷的將手收了回去,剛才的笑容消失不見了,換上了一種冷漠,“怎么?被趕出來了?”說完她就覺得后悔了,這不就表明她知道她們在一起了嘛,不過她也顧不上許多,這家伙果然是游戲一套現(xiàn)實一套,哼,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當然韓雪知道申默并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識破她游戲的身份了。
“啊,你怎么知道?”我驚訝的看著她。
“哼,你們是不是又——”
“沒——”我趕緊反駁道,我知道她要說什么,當然子虛烏有的事情我是一定要辯駁的,不然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上車!”韓雪冷眼瞥了我一眼,直接丟下這兩個詞,轉(zhuǎn)身極為瀟灑的走掉了,我環(huán)顧著四周,終于在不遠處看到一輛寶石藍的寶馬,最重要的是她的車就停在周韻那輛紅色現(xiàn)代的后面,距離那么近,突然后背冷汗涔涔,背脊發(fā)涼,不會...她真的...看到了吧,我有些心虛的跟著韓雪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