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媽,連你也要幫著外人嗎!”
白淑寧的手腕被李媽狠狠的擒著,她咬牙切齒望著李媽的眼底簡直快要冒出火花來,宋晚辰見狀,連忙起身將啼哭不止的穆子夜抱到了一旁。
李媽搖了搖頭,握著白淑寧的手卻是沒有絲毫沒有玩松開的意思,她再抬眸,早已經(jīng)是老淚縱橫。
“夫人,小少爺還小,您不能打??!”
穆子夜是李媽從小看著長大的,心頭自然已經(jīng)將穆子夜看做了自己的親人,穆子夜從小到大在穆家都是被泡在蜜罐里寵溺著的,哪里受得了白淑寧這樣的打罵。
更何況穆子夜如今不過才六歲,早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記憶,如果今天白淑寧真的打了他,穆子夜長大一定會記得的。
打人是小事,可若是因為這樣而讓穆子夜與白淑寧之間的感情產(chǎn)生分歧,那可就是大事了。
穆子夜終于在宋晚辰的寬慰下止住了眼淚,他今天真的是被白淑寧這幅模樣嚇壞了,經(jīng)管離白淑寧有了一段距離,他小小的身子卻依舊顫抖著,雙手緊緊的攥著宋晚辰的衣袖,看起來很是害怕。
沒想到白淑寧竟然已經(jīng)瘋狂到了這個地步,宋晚辰吐了吐氣,再抬起頭來已是面若冰霜,不帶一絲情感。
“我敬你是穆清言的母親,才在這里讓你隨意打罵,可這是我一個人的事情,請你不要遷怒到別人身上去。”
田甜因為她而被罵得那么難聽,而穆子夜也為了她被嚇成現(xiàn)在這幅模樣,宋晚辰終究是忍不下這口氣的。
她講穆子夜交到了一旁下人的手上,站起身來竟自動走到了白淑寧的面前,“說我是下賤坯子,難道白夫人您現(xiàn)在的作風(fēng)就很正派嗎?”
她目光里帶著赤裸裸的嘲諷,白淑寧眉頭一擰,猛的掙脫開李媽的手,抬手便朝著宋晚辰的臉扇去,她的手還在半空中沒有落下,卻被眼疾手快的宋晚辰攔住。
她緊緊擒著白淑寧的手腕,還特意用了幾分力道,白淑寧瞬間疼得臉色白了白,望著宋晚辰的目光卻是依舊憤怒,嘴里還不依不饒的怒罵著。
那些不堪入耳的話語從這樣一個貴婦人嘴里吐出,倒還真是有些嘲諷,宋晚辰冷哼了一聲,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我可以讓你打一次,但是……絕對沒有第二次!”
她又不是什么軟柿子,誰都可以拿捏。
剛才讓白淑寧打那一巴掌,也只不過是因為穆清言的緣故,她以為白淑寧只要打了那一巴掌,就會消消氣聽她解釋,卻沒想到白淑寧非但沒有收手,反而還變本加厲了許多。
她突然變化的態(tài)度讓白淑寧有些措手不及,她的手腕已經(jīng)被宋晚辰的力道弄得泛紅,白淑寧擰著眉頭,李媽終于還是不忍,低聲開了口。
“宋小姐,放開夫人吧……”
宋晚辰抿了抿嘴,冷冷的掃了一眼白淑寧吃痛的模樣,終于松開了擒著白淑寧手腕的手,她害怕白淑寧會打她個措手不及,還特意往身后退了幾步,以防萬一。
白淑寧本就嬌生慣養(yǎng),平日里哪里被人這樣對待過,只不過短短的一小會兒,她白皙的手腕就已經(jīng)留下一圈紅印,一旁的下人早已經(jīng)為她準(zhǔn)備好了祛印的藥膏,她一邊任由下人涂抹著,一邊目光陰狠的盯著宋晚辰。
“穆家的事情一向是有我做主,你這種賤女人根本沒有資格住在這里,現(xiàn)在我以穆清言母親的身份命令你,給我滾出這里!”
她被氣昏了頭腦,現(xiàn)在滿腦子都只有趕緊將宋晚辰趕出去的念頭,根本考慮不到其他的事情。
周圍的下人傳來各異的目光,穆子夜已經(jīng)哭得累了躺在下人的懷里沉沉睡了過去,宋晚辰臉色依舊冰冷,她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容,紅唇輕啟。
“這個地方,以后就算是你求我,我都不會再回來!”
冷冷撂下一句話來,宋晚辰轉(zhuǎn)身便直接朝著門口走去,李媽急壞了,連忙出聲想要阻攔,卻被李媽掐了掐胳膊,攔住了她的動作。
“讓她滾!這種想要攀龍附鳳的女人,我見多了!”
白淑寧低聲咒罵著,再回頭宋晚辰的身影早已經(jīng)消失不見,李媽左右為難,最終只能重重嘆了嘆氣。
宋小姐被夫人逼走了,等少爺回來指不定還會鬧出什么亂子來!
別墅里終于安靜了下來,白淑寧卻也不停歇,直接叫下人將宋晚辰房間的東西全部都扔了出來,一件東西都不準(zhǔn)留下,她還刻意將別墅檢查了一遍,所有與宋晚辰有關(guān)的東西她通通沒有放過,別墅里瞬間沒了女人的東西,就仿佛宋晚辰根本沒有在這里存在過一般。
白淑寧終于滿意的點了點頭,李媽跟在她的身后,心緒卻早已經(jīng)飛遠(yuǎn)。
“今天的事情,誰都不準(zhǔn)告訴少爺!”
她沖著在場的下人低聲呵斥著,下人們自然連連應(yīng)聲不敢反抗,她這才滿意的出了別墅,直接將穆子夜一個人留了下來。
宋晚辰胸口滿是怒火,她從別墅出來之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什么東西都沒有帶走,手機(jī)錢包全部都還在別墅里,她本想著回去拿,最終卻搖頭否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她剛才才在白淑寧的面前放下了那樣的狠話,現(xiàn)在如果再回去拿東西,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她嘆了嘆氣,漫無目的的在路上走著,卻正巧碰到了穆清言的司機(jī),那司機(jī)自然認(rèn)識宋晚辰,連忙停下來讓宋晚辰上了車。
宋晚辰在z城并不認(rèn)識幾個人,想來想去也只想到田甜一個人,更何況今天突然爆出了這樣的事情,田甜那邊的情況應(yīng)該也不是很好,她連忙吩咐司機(jī)開車朝著白宅而去。
田甜被爆出未婚先孕,白宅的大門口早已經(jīng)是為各路記者們圍得水泄不通,還好宋晚辰機(jī)靈,在離白宅不遠(yuǎn)處的地方便已經(jīng)下了車,她現(xiàn)在想要進(jìn)白宅眼看著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她有些沮喪,在角落里隨便尋了一個椅子便坐下,腦子里一團(tuán)亂麻。
她現(xiàn)在突然開始有些后悔,自己剛才如果不那樣跟白淑寧爭鋒相對,可能她也不會落得現(xiàn)在這般無家可歸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