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秦愿愣了下，一時間不能反應(yīng)過來他這句話的意思。
“嗯?！苯瓡恻c點頭，目光認真的落在她臉上，沒有下文。
“……”安靜了那么幾秒鐘，秦愿聽到自己問：“去哪兒？”
“回盛京。”他回答。
今天的話格外的簡潔，似乎多說一個字都覺得累。
“哦?！鼻卦更c點頭。
心里有太多的問題想問的，可是話到了嘴邊，又吐不出來。
問？
她以什么立場去問？
從一開始他出現(xiàn)的時候，秦愿就將人推拒在外的。
沒想過要怎么樣。
只是他忽然要走了，還是覺得有點難以習(xí)慣。
不過，這不正是她想要的嗎？
所以，那些不該問的，她就不要問了。
“什么時候走？”秦愿問。
“傍晚的飛機。來見你一面就走了?！彼f。
“……”
這么快！這么急？
“我還沒吃飯，你能陪我去吃點東西嗎？”江書意微笑的看著她，似乎生怕她會拒絕似的，又道：“好餓。”
秦愿：“……”
人都要走了，好像臨走之前要求吃個飯，也沒什么過分的。
秦愿答應(yīng)了。
本來是要陪著他吃的，結(jié)果一坐進餐廳，聞到了飄在空氣中的食物香味，腹中立馬咕咕叫。
才想起來，剛才在西餐廳里，她也沒吃多少。
眼下被食物的香味一刺激，還真就餓了。
秦愿拿過菜單，加了幾個菜。
對面，男人的目光輕緩的落在她身上。
秦愿道：“你要走了，這頓我請?！?br/>
江書意點點頭，沒有說其他的。
因為餓了，秦愿吃飯還挺香的。
反觀江書意，卻好像并不是那么的有胃口。
秦愿吃完了，才發(fā)現(xiàn)他碗里的食物幾乎沒怎么動，而且全程重心明顯不是在吃飯，有幾次她抬頭，都見他正在看自己。
“你好像沒怎么吃？”秦愿拿著紙巾擦嘴角，看了一眼他盤子里的食物，道。
江書意放下筷子，“不怎么餓?！?br/>
秦愿：“……”
之前還說沒吃飯，餓了，讓她陪著一塊過來吃點。
結(jié)果說餓了的人沒怎么吃，說不餓的人倒是吃的很香。
“秦愿，我要走了，你開心嗎？”江書意忽然這么問。
秦愿愣了愣。
開心？
談不上吧。
甚至好像還有點失落呢。
但他留下來，本就不是她所求。
現(xiàn)在他要離開，也是情理之中，她亦沒有挽留的余地和立場。
她的性子向來干脆利落，既然不想留，便也不會去強求。
如此，不如痛快的放手讓他走。
“你總歸是要回去的，不可能在涼城呆一輩子吧？”秦愿如是說道。
她沒指望，也沒打算。
反而心里隱隱總是有一個念頭，知道他遲早要回去的。所以在他說出要走，秦愿也只是詫異這么快又這么急。
總的來說，不是那么的難以接受。
江書意端詳著她的表情，好似在研究著什么。
“你就不問問我，這次回去做什么？待多久？幾時回來？”他憋了這么久，就是想等她自己問。
可最終還是他輸了。
他憋不住了。
再憋下去，只會是涼涼分開。
他想聽她問，想從她眼里看見不舍，哪怕一絲。
可是都沒有。
她隱藏的太好了。
一點破綻都沒有。
秦愿眨眨眼，似乎他剛才說的才是脫離了她的認知，“你……還回來？”
江書意有一些無奈，“嗯，回來，你在這里，自然要回來。”
“……”秦愿不說話。
她不知道該說點什么。
但是內(nèi)心深處里忽然生起的一絲愉悅，讓她整顆心都變得輕松起來。
只是她死鴨子嘴硬，不愿意承認罷了……
江書意手肘撐在桌子的邊緣，一雙黑目灼灼盯著她，“現(xiàn)在我來回答你前面的問題，你說我總歸是要回去的，不會在涼城呆一輩子。那我現(xiàn)在可以告訴你的是，只要你在，別說一輩子，就是兩輩子，我也待。”
……
秦愿沒有送江書意。
她覺得，他不需要。
吃晚飯，他將她送回到公司樓下。
臨走之前，還過來抱了抱她。
只一秒便松開，望著她道：“等我回來就是你生日了，我會給你帶禮物。想我的話，也能給我打電話。”
頓了頓，又道：“隨時?！?br/>
秦愿臉頰有些微熱，轉(zhuǎn)動著眼珠，竟然都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生怕一抬眼，就淪陷了。
……
江書意走了。
顧子杭知道這個消息，開心得簡直要手舞足蹈了。
“那小子，我就知道他扛不住?！?br/>
“秦愿，你別難過，我會陪著你的。不管怎么樣，哪怕是天上下刀子，我也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