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神之庭院出產的“玄汁”,新月騎士團便失去了一切倚仗,只消對殘存團員痛打落水狗或者來場政治迫害,瞬間變成弟中弟。
按照一般國王的理解,接下來說要做的無非是各種理由削減對于神之庭院的玄汁分配,然后進行一系列政治上的扳手腕。
但比塔利斯沒有,他干的更干脆,面對新月騎士團的怠慢,所做出的回應就是一把火直接燒了神之庭院。
沒半點拖泥帶水,事后自稱是天氣太熱攪和得自己心煩意亂。
一把火。
燒了。
就這么。
簡單。
說白了就是一種很p民的心理,寧愿大伙兒互相干瞪眼,也不愿意讓對方占了便宜。
新月騎士團恨不能掐死他,但無濟于事。神之庭院徹底變成神之木炭。
“那你們到底是什么玩意兒?”聽那老木頭洋洋灑灑說了半天,虎哥終于是忍不住插話道。
“嘿嘿,我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樹木上的面容陡然扭曲,語調一變,夾雜著痛楚,以及隱隱壓抑千年的悲涼。
神之庭院被毀后,新月騎士團遂成無根之水,大部分人隱約見識到了比塔利斯瘋狂背后近乎于可怕的心機,或引咎、或干脆隱退。一些不放心的干脆跑到原大陸的旭日之野的難民窟躲災。
果不其然,之后比塔利斯可能是放火放出癮來,又在格威爾森林放了一把舉世無雙的大火?;饎萑虏恍荩蟮恼迥陼r間里格威爾森林上空都是鱷魚皮一樣的灰色。
大量散落的粉塵蓋在在森林濕地的水域上,水草以及苔蘚無法接收氧氣,紛紛死亡,一時間大量死去的植物又散落在水里,發(fā)酵腐爛后掠取水中所剩不多的氧氣。
小型游魚也紛紛翻白肚浮出水,隨之便是連環(huán)的物種效應,格威爾森林南面區(qū)域幾乎成一片死地,沒有鳥叫,沒有蟲鳴,水面上黑乎乎像是漂一汪石油一般。大型生物死后的尸體根本無法腐爛,就這么靜靜滂水上,泛出慘敗紫青色。之后這塊地方從格威爾森林分裂出來,便是現(xiàn)在的地獄沼澤。
比塔利斯之所以這么做,一方面是為了嫁禍于新月騎士團,當時無論是宮墻內外關于新月騎士團即將狗急跳墻的言論早就長了腿似地傳播,比塔利斯所要做的無非就是制造一個“事實”而已。
另一方面,也因為他覺得皇宮比較老舊,正好借這個被燒毀的機會翻新擴建一番。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盡管官方記錄上比塔利斯對于這場火災表現(xiàn)的比較悲愴。
但當時不少百姓都在城墻上頭看到這廝一手彈琴一手喝酒的慶祝模樣。
他死后便被葬在這塊由他親手所造就的地獄里。
至于這些人面樹,生前無一不是新月騎士團的成員,在膽戰(zhàn)心驚得知比塔利斯的死訊后,他們被一個個從民間被揪出來,飲下一杯酒后便手無縛雞之力,眼睜睜看著自己給穿了琵琶骨。
一個佩戴有魚骨冠的大巫祝用黑曜石匕首割劃開他們的喉嚨,并將神樹“神之庭院”被燒到焦黑的木炭塞進他們割裂開的氣管里。隨即喃喃自語。
再次醒來時候,他們便成了這般模樣。近乎于詛咒般的永生。依托于神木殘存的力量,且寸步難行,更枉論逃出墓穴。
拿屁股想都知道是比塔利斯的手筆。
“所以……”
年輕人,只需要一點星火,便能結束我千年枯燥到無數(shù)次崩潰的噩夢……
請賜予我一次死亡。
何其可惜,尼路半途死回復活點,目前所在的幾個人當中唯獨沒有新月騎士團的成員。
索爾嘆氣,拍拍心殤肩膀:“交給你了、”
心殤會意,法杖橫豎于前胸,念誦片刻后,暗藍色的業(yè)火匯聚于手。
“謝……謝……”
蒼藍色的火光下,索爾不免有些兔死狐悲。
自古帝王多疑,這會不會便是尹茲那皇室的預兆?
無法控制的力量,父親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摧毀掉吧……哪怕是……
“請賜給我解脫!”
“英雄,給我一把火!”
“讓我脫離這苦難!”
“我先來!”
“我先來!”
人臉樹們狂呼海嘯,狀若癲狂。
“心殤,這么多年了,軟耳朵的毛病能不能改改?人家說啥就是啥?”
一陣低沉笑,黑甲等人狂喜。而索爾一方則是面沉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