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位黑白胡須,一米五高、五六十歲,皮膚略黝黑,各處夾著許多皺紋的老者站在小區(qū)大門口前,手也拎著一袋又一袋的菜,低頭走路,偶爾不忘獨自笑笑,似乎遇到非常開心的事情
他打招呼的人是鄰居,名為韓門,住在第八層樓,相隔兩層,平日鄰居之間關(guān)系挺好,所以梁浩三年來也一直管他叫叔。
小區(qū)內(nèi)有錢人不多,梁浩打量韓門拎的袋子,龍蝦、生蠔、八寶魚、燕窩等等二十幾袋根本隱藏不住,哪種價格貴買哪樣,簡直能抵小區(qū)內(nèi)某一戶家庭一個多月的伙食費,簡直是難得的奢侈大餐
韓門一見梁浩,拎著一晃一晃的袋子小跑兩步,步伐滄桑,上前聊道:“哈哈~我娃子爭氣啊,入讀了修仙者的學院,聽說還被修仙宗派招了過去呢……?!?br/>
老人家就是擅長聊天,梁浩呆在原地,足足聽半個小時,全是韓門在說話,張揚他兒子進入修真的偉大事跡,要多高興有多高興,梁浩一句話都插不上,又要尊重長輩,唯有一直陪笑、傾聽。
z城市里面,擁有入修仙宗派名額的學院就那么七八間,每一間梁浩都做過一番研究。他有點擔心韓門的兒子受騙,關(guān)心地問道;“哦,云子讀哪個學校呢?”
“華夏學院啊,和你同一個學院呢,你以后要多多照顧照顧他啊?!?br/>
韓門想一會兒,最后記起來,又興奮異常地說道。
如果是華夏學院,那么事情不會有錯才對。華夏學院在地球是擁有無法想象的權(quán)利,沒人敢冒著它來招搖撞騙,毀壞學院名聲,一旦有人這么說,百分百活不過事發(fā)第二天。
聽著韓門還要說的樣子,梁浩怕了,慌忙地點頭,笑著說道:“嗯,一定一定,有什么我一定照顧他的?!?br/>
一句話也許是開玩笑,也許不是開玩笑,以他經(jīng)驗,告誡韓門兒子一些生活經(jīng)驗還行,關(guān)于照顧說不上,他自己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呢。
答應的話說完,梁浩便慌忙推自行車向自行車棚走去。站在小區(qū)門口曬了半個小時的太陽,皮膚都火辣辣的疼。
韓門不愿意追著,遠處招手,客氣地喊道:“小浩啊,今天云子也回來,難得地煮一個豐盛的晚飯,你也下來吃唄?!?br/>
“嗯,我整理好東西就下去幫忙?!绷汉品藕米孕熊嚕统鲦i鎖住,說道:“叔,東子難得回來一趟,你回去讓他好好陪陪你吧?!?br/>
梁浩的腳步悠閑上樓,絲毫不為源門圣境的功法擔心。今次買的菜被他放入冰箱冰凍住,以待日后再是弄來吃。
站在烈日下曬半個多小時,又是半下午的時分,全身粘粘的,不大舒服。恰好清心符又沒辦法帶出來,也唯有靠最原始的辦法,洗澡來祛除汗跡。
浴室里,水的味道仍帶少許鐵腥味,太陽大半天的烘烤下,水溫暖洋洋,恰到好處,沐浴露的香氣洗起來讓人全身放松,美妙不可言。
梁浩是愛干凈的人,待在洗澡房里洗半了個小時才愿意出來。
他的雙肩披著一條白色的毛巾,略干瘦的白凈軀體里僅穿著一條內(nèi)褲,偶爾不忘擦擦頭發(fā)濕漉漉的水珠,炎熱的天氣里,如此留著挺舒服,也不需要使用吹風筒吹干。
一襲運動的黃色球衣穿好,他在家里的收藏柜里挑個不錯的紫砂茶壺,替韓門送過去。
韓門也是喜歡喝茶的人,紫砂制作的茶壺一定喜歡,也不至于空著手下去。如今的他,紫砂茶壺近乎是全個屋子里最貴的物品,也唯有它可以拿得出手。
咚咚~
梁浩走下兩層的樓梯,手指彎曲,輕敲門,手指拎著紫砂茶壺靜站在外面,又整理一下服飾。
“哎~是浩小哥來了吧,我就來開門?!?br/>
屋內(nèi)的韓門聲音沙啞地應一聲,踏踏的腳步聲響起,著急地趕來開門。
咔嚓~小木門被打開,韓門圍著一條粉色發(fā)舊的圍裙,濕漉漉的手擦了擦,臉上滿是開心的笑容。
“二叔,送你的紫砂茶壺,希望你喜歡?!蔽吹软n門說話,梁浩也不多做糾結(jié),端起手中的紫砂茶壺遞過去,恭賀說道。
“哎呀~鄰居之間吃個飯,那么客氣干嘛,來來,快快進來?!表n門帶上一手套,伸手接過紫砂茶壺,慌忙伸手招呼梁浩進去。
韓門的生活條件比他落魄后好不少,屋內(nèi)的家具不多,大多數(shù)顯得陳舊,可布置卻尤其的用心,色彩溫馨,有家的味道。
“坐一會啊,我去廚房做菜,小子也立馬就回來?!彼汉频缴嘲l(fā)前面,伸出油膩的手掌,招呼說道。
梁浩在沙發(fā)坐下來,環(huán)顧客廳布置。
不寬的墻面上,掛著一幅一米乘一米的高清照片,韓門和著夫人、兒子一起,滿心開懷地笑著,溫馨甜蜜。
諾大的家里,也唯有他一個人在干活,也不見他的妻子和兒子。
一個人短時間內(nèi)處理那么多的菜根本不可能,梁浩屁股沒做熱,也不圍上裙子,向廚房走去。
“二叔,我來幫你吧?!绷汉菩χ?,溫柔說道。
若是梁浩沒有出手,二十幾個菜,每一樣都特別的難弄,如沒有梁浩的幫忙,今晚八九點也妄想吃上飯。
“哎,怎么行呢,你是客人,又沒有圍裙,去客廳待一會吧,韓云待會就回來。”韓門哪里敢讓梁浩親自下廚來幫忙,慌張地停下手頭的工作,說道。
一客氣一想幫忙的,兩人處于膠著狀態(tài),誰也沒有后退一步。
梁浩不想在拖延時間,下達最后的殺手锏,說道:“我是客人,可我也等著這一頓啊,二叔你一個人弄,那得多久浪費多少時間啊,再說韓云回來了,不也會肚子餓了么。”
韓門一聽,也唯有退一步,支吾說道:“可是,圍裙……”
“沒事,我不怕臟?!贝n門說完,他早已操刀,動手處理一袋生蠔。
韓門推脫不夠,也唯有順著梁浩的意思,留他在廚房里幫忙。
廚房里響起咔咔的菜刀刀聲和嘩啦啦的水聲,不得不說,多一個人,二十幾個菜處理的速度塊了許多,雖然費點力氣,可也值得。
一樣又一樣的菜被端出來,放在加有溫度控制的桌子上,韓門臉上滿帶幸福感,笑容不斷堆砌,額頭的皺紋溝壑縱橫。
咔咔~
不一會兒,門外傳來鑰匙鎖動的聲音,一個年輕的男孩隔著門口說道:“爸~我和媽回來了?!?br/>
話剛說完,門被推開,一位略顯得帥氣的男孩,手拎著五六袋衣物,滿臉開懷笑容地放在沙發(fā)上。他背后跟著一位嘴巴尖銳的大媽,光是臉容就可以百分之九十判定她的尖酸刻薄。
韓門系著圍裙,雙手又放在圍裙上擦了擦,站出廚房親切地說道:“哎~回來了,今天逛街怎么樣?”
“還行,買了不少的東西,帶入游戲也足夠使用的了?!表n云伸手拿一條花色毛巾,擦干脖子的汗滴,回答說道。
“快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位前輩。”韓門招招手,和韓云說道。
韓云疑惑不解,聽著動聽有節(jié)奏的刀聲,一邊擦干汗,一邊靠近廚房。
正在切菜的梁浩招手,和走來剛露出半個臉的韓云打招呼,“……”
話沒說出口,韓門立馬尖銳地說道:“那廢物在我們家做什么?”
唰~
梁浩臉一下子地黑下來,切菜的菜刀停止,臉上堅硬地笑起,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韓門一聽不愿意,動手脫下圍裙,拉著兒子背到一扇墻壁背后,教訓說道:“怎么說話呢,他是你的前輩,要謙卑!”
梁浩笑容變成苦笑,有自知之明,但也不代表能隨意被人貶低。
韓云母親也不說話,不懷好意地瞪梁浩一眼,直勾勾的,回到自己臥室去,不去理會兩父子的爭吵。
屋子算不上大,隔著一面墻幾乎和當面沒有區(qū)別,韓門和韓云兩父子的爭吵,梁浩幾乎聽得一清二楚,處于無比尷尬的地步。
今天的一頓飯留下來吃也是尷尬,看起來是要想方法離開才行。他幾乎沒有猶豫,拿出手機暗中聯(lián)系蘇武,希望她出來救場。手機的信息顯示她仍在游戲內(nèi),也不清楚干什么,所以能不能以救場也是一回事。
“老爸,你是不知道,他絕對是一個拖油瓶,憑他和仁瀾宗少主的那點事,拉他來我們家,絕對會惹事的?!?br/>
韓云一把甩開老爸,不再愿意躲在墻壁背后,走出來,氣憤地指著梁浩,說道。
“你……小哥,對不起哈,我去教訓教訓這臭小子。”韓門連連道歉,探出個頭來解釋。
梁浩的笑容幾乎使用五零二膠水固定住,松脫不得,皮笑肉不笑地擺手,說道:“沒事,我不介意?!?br/>
他真的擔心,要是自己笑容放下來,是否還能笑得起來。
“爸,你不知道修仙界的事情就不要摻和,讓開,我和他聊聊?!表n云霸道,一把推開韓門,跑進來廚房說道。
聊天,尷尬,聊天,尷尬,梁浩兩個念頭滿腦子打轉(zhuǎn),指著生蠔,說道:“韓云師弟,來幫幫忙吧,這生蠔洗完,入了燒烤爐就可以吃了?!?br/>
“吃個屁,聊正事?!表n云不領(lǐng)情,黑著臉,挺直腰桿,渾身朝氣蓬勃地說道:“你個廢物來我們家做什么,話說我們家請不起你這尊大佛?!?br/>
梁浩指著韓門,想要解釋說道:“呃~這個……是你爸想要找我來,給你詳細說說仙里面的事情的。”
“廢物,自己都管不好,有何能耐教我?!表n門張口閉口一個廢物,不留情面地說道。
叮鈴鈴~
褲袋的手機鈴聲響起,梁浩想也知道是蘇武的回信,又關(guān)注站在一旁尷尬地韓門,停頓兩分鐘,看似幼稚地數(shù)著手指說道?!霸挷荒苓@么說,修真界里面的確是有許多東西需要注意的?!?br/>
“廢物,我遲早會爬到你的頭上,你沒……”
他的話沒說完,韓云接上話,又是一口一個廢物的說道。
聽完,梁浩臉上肌肉抽搐,尤其是維持已久的笑容,肌肉都堅硬得生疼,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發(fā)脾氣吧,旁邊的韓門在這,人家好意邀請你來,攪合人家氣氛也不符合情理,不發(fā)脾氣吧,他的心又近乎咽不下這口氣,堵在心中胸口難受。
也不知道是不是韓云進門的時候沒有鎖門,蘇武一來,即小心地推開大門,探進來半個頭,柔聲地問道。
“請問梁浩是不是在這?”
蘇武已經(jīng)使用臉上變裝的裝置,免得被其他人認出來真實身份,不過她衣服的明蘭宗標志仍在,不難認出來她是明蘭宗的人。變裝裝置是科技發(fā)展后的產(chǎn)物,幾乎每個修真者都會準備一個。
“蘇……”梁浩被逼的不行,一刻也不想在這屋子里待下去,招手想要打招呼。
“師姐,恰好我們家里聚餐,來的正好,進來吃點?”韓云的目光聚焦在,笑著招手,示好地向蘇武趕過去。
宗派內(nèi)的女性弟子本來就偏少,韓云不得不去付出一點努力。更何況若是攀爬上某位師兄師姐,他修真道途也會節(jié)省一些不必要的功夫。
“對對,小姑娘,進來啦,我的兒子可是華夏學院的學生哦,入了某個超級厲害的修真宗派呢?!?br/>
韓云的母親聽聞,笑呵呵的,拼命把自己兒子往好的地方介紹,又是露出一副慈母的形象,伸出手,趕超韓云本人,向蘇武快步過去,熱情至極。
“呵呵~”蘇武面露尷尬,避開韓云的母親,擺手說道,“我是來找梁浩的,我找他有急事?!?br/>
她使用靈氣支撐起一層屏障,阻擋韓云母親的熱情靠近。
對于兩人對梁浩的所作所為,她剛來到,卻已知曉事情的全部,心里感到作嘔。
“叔叔,阿姨,對不起,我有事,就不參加你們的晚餐聚會了,先走一步。”
梁浩好不容易找到借口,擠出韓門的家,拉著蘇武的手,匆匆離去。
“哎~浩小哥?!表n云的母親不甘心,似乎是徹底想要把蘇武納為兒媳婦的沖動,態(tài)度大變,反過來招呼梁浩,挽留說道。
梁浩已經(jīng)牽著蘇武的手,轉(zhuǎn)彎過樓梯口,關(guān)于韓云母親挽留的一幕,也充耳不聞,徑直忽略掉。
韓云的母親一臉失望,無奈搖頭?!按蟀撞硕甲屫i拱了,多好的兒媳婦??!”
“回來啦,你們這么數(shù)落梁浩,你認為我們家的傻小子和那女孩還會有機會?”韓門一臉的不開心,處理菜的同時,冷言數(shù)落兩母子。
(對不起哈,寫完后才發(fā)現(xiàn)前面一張正文字數(shù)不足三千,嗯!為了補償大家,所以加更一張四千字的,算是補償吧。
再次誠懇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