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
別說否認了,就連一點的反駁都沒有,她直接說明這些事情是自己做的,直讓面前的風千墨忍不住的提高了聲音,雙手不由自主的握著面前凌寒的雙手。
一雙鳳眼更是緊緊盯著面前的凌寒,“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的后果有多嚴重,風揚羽知道萬鴻勵死了之后,一定會對萬鴻勵的府中徹查一次的!到時候要是查出什么蛛絲馬跡……”
“你覺得我會給他們留下懷疑我的機會或者留下證據(jù)嗎?”沒等風千墨把話說完,凌寒雙眼直接看著面前的風千墨開口說道,言語間都是堅定而沒有一點的情緒起落。
她不怪風千墨情緒如此激動的面對她,因為她知道風千墨也只是擔心她才會如此;若是風千墨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她也會如此,所以她很理解風千墨。
之所以打斷風千墨的話,是因為她不想讓風千墨如此猜想下去。
風千墨沒有想到凌寒會這般,只是張大了嘴巴連反應(yīng)都已經(jīng)忘記。在凌寒的話語落下了好一會的時間,他才找回自己那失去的聲音,“可是你要知道,這件事情很危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br/>
他寧愿多花一點時間,也不愿意凌寒做這么危險的事情,可是偏偏面前的凌寒卻好像一點都不了解他的擔憂般,在面對他時是這般的坦然,這般的讓他……無言以對。
哪怕是面前的凌寒很是穩(wěn)定,他心底還是忍不住的擔憂。不是因為這件事情關(guān)乎到景王府,而是因為這件事情關(guān)乎到她。
在凌寒承認下來時,怒火在他的心里噌噌噌的冒了起來,卻是沒等他把怒火發(fā)泄出來,凌寒的一句話卻是瞬間澆滅了他心內(nèi)的火氣,或者說,他的火氣已經(jīng)燃燒不起來了。
“沒有萬一。”順著風千墨握著自己的胳膊,凌寒反握住面前的風千墨,雙眼里都是認真,“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也清楚的知道萬鴻勵的死會有什么樣的影響?!?br/>
“我不會為了急促求成而忘記我不是自己一個人。”
她說得認真,桃花眼里除了肯定之外都是認真。她在告訴風千墨,她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而每一次做事情之前她也會認真的考慮上一番不會只考慮到自己。
已經(jīng)把自己身后的人全都考慮清楚。
如此的說法,目的只有一個:向風千墨證明,自己做的事情絕對沒有他說的萬一。
滿腔的話語,在凌寒的話語之下,最終只化為一句話,“本王相信你,只是你總該說說這件事情的過程,讓本王徹底的心安啊。”
見風千墨的臉色終于緩和了不少,凌寒這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氣,想著終于把風千墨的怒氣緩和了不少,這才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發(fā)展經(jīng)過說出來。
“還記得那天在書房中天樂說的,萬鴻勵的警惕性很高,就連水源都不與府中的人共用一泉,井水也是在他自己的院落中?!?br/>
風千墨點了點頭,大概也能猜想到凌寒的說法,“你在他的井水中動了手腳?”
凌寒也沒有否認,而是點了點頭,“嗯,你說得沒錯?!?br/>
瞧見風千墨眼中再次浮上擔憂,凌寒忍不住的抽了抽嘴角,“難道你對我就這么沒信心么?”
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邊的凌寒,風千墨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不是對你沒信心,實在是萬鴻勵的身份太過特殊,依照風揚羽的性子,在萬鴻勵出事之后,一定會在萬鴻勵的院落中甚至整個府中都做上一番調(diào)查?!?br/>
“他不會明著調(diào)查,而是在暗地里調(diào)查。這要是讓他查出個蛛絲馬跡,恐怕事情會超乎我們的想象??!”
縱然凌寒尚且未說明她是用什么樣的辦法讓萬鴻勵在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內(nèi)死去,可是風千墨卻能夠猜想到,凌寒一定是在井水中投毒了。
要知道風揚羽的身邊可是有江采藍這么一號人物啊,到時候只要在井水中查探個究竟,便能檢查出來。
以風揚羽的為人,一定會想方設(shè)法的把這件事情挑出來,甚至把這件事情推到他們的身上,到時候事情恐怕沒有這般簡單了。
“我當然知道?!绷韬苁钦?jīng)的點了點頭,也是完完全全的把風千墨的話聽在了耳里,“江采藍在他身邊的事情我也知道,你放心,我確實是在他的井水中動了手腳,但是我能夠保證的是,沒有人能夠發(fā)現(xiàn)?!?br/>
“哪怕是江采藍?!?br/>
她說得很是堅定,哪怕是面前憂心忡忡的風千墨,在她這樣的話語之下,最終還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本王總覺得你跟在本王的身邊實在是委屈了點……”
凌寒瞬間就把視線放到了風千墨的身上,眉頭不由自主的蹙了蹙,“覺得我跟著你委屈,難不成你是想把我推向別人的身邊?”
話語才剛剛落下,風千墨立刻就否認?!爱斎徊皇牵 ?br/>
感覺到自己的情緒似乎激動了點,風千墨這才開口說道,“本王覺得你跟在本王的身邊委屈,可是要本王放手本王實在是做不到?!?br/>
他說得很認真,凌寒聽到這里心里才好受那么一點。風千墨的話卻是還沒說完,瞅著凌寒,他低聲開口嘆道,“本王有些覺得,很多事情都需要你替本王打算,自己倒是沒做什么?!?br/>
眉角都輕蹙起來,凌寒忍不住的開口道,“你的意思是,我做得有些多了?”
她不是不知道在這個年代大男人主義是大街上隨隨便便拉上一個人都會有的,哪怕是一個流浪漢也會如此,更不說像風千墨這樣的人了。
若是能夠打敗風揚羽,到最后風千墨鐵定是九五之尊,到時候可還容許她這般?
想到這里,再加上風千墨方才的話語,凌寒都不由多想起來。想著是不是風千墨覺得自己如今這般威脅到他了,還是因為她的做法讓風千墨覺得她心腸歹毒了些。
想到有這個可能,心一下子往下沉。
萬鴻勵之所以會提前壽終正寢,是因為她在萬鴻勵的井水中下了一種慢。性。毒。藥,加上萬鴻勵歲數(shù)本來就大了,時間長了身體的機能自然也就下降了。
身體機能下降,人自然就活到頭了。凌寒的慢。性毒。藥只是起了一個推導作用罷了,只是如今風千墨這種話語,卻是讓凌寒感覺到,她做這些事情似乎十分惡毒。
試問一件事情已經(jīng)做出來可是后果卻不是別人能夠接受住的,也難怪她會多想。
本就沒有這個意思的風千墨,在感覺到凌寒誤會自己的意思后,連忙的開口說道,“娘子我不是這個意思?!?br/>
他慌忙解釋卻是見凌寒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憂傷,更是顧不上其他連忙扶住凌寒的胳膊,讓凌寒正面對著自己,“我的意思只是覺得自己做的事情太少,以至于你在這些事情上為了我做出太多的犧牲,又怎么可能覺得你做得多呢!”
凌寒的眼神中都是神傷,不可置否的是風千墨方才的話確實勾起了她的擔憂。
想到將來風千墨成為九五之尊時,后宮佳麗三千。她心里驀然就不好受了,她承認自己確實把風千墨看得很重,但是現(xiàn)在,她似乎已經(jīng)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了。
風千墨不知道她想得那么長遠,只當她是在介意自己方才說的話,正打算開口問自己辯解卻是在這個時候,凌寒悠悠的開口說道,“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不用再說了?!?br/>
滿腔的話語涌在了喉嚨間,在凌寒的話語之下風千墨瞬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是眼睜睜的看著她。
只是此時凌寒的臉上一點的情緒都沒有,風千墨也看不出究竟怎么一回事,更不知道凌寒是介意還是不介意,不由的在心里暗惱自己方才多余的一句話,卻是知道凌寒不想再聽他說下去。
默默的在心里想著一定要找風天樂問個清楚。畢竟風天樂好像比較能夠理解凌寒的心思,避免在這方面凌寒還有些不舒服。
易王府中。
“真的什么都沒有?”書房中,風揚羽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看著面前的江采藍他有些不相信的開口詢問。
站在對面的江采藍能夠感覺到他話語里的不信任,心里頓時好像扎了一根刺,偏偏這樣的一根刺還不能拔出來,只能讓它在心里繁衍。
看著風揚羽,江采藍一臉認真的開口道,“嗯,我仔細查看了一遍,確實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可疑的地方?!?br/>
風揚羽還是有些不相信,可是江采藍在說著這些話時也很認真,也輪不到他不相信。畢竟江采藍已經(jīng)為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她沒有理由騙他。
人到頭來都有死的一天,他也知道萬鴻勵這一天也會到來,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樣的一天來得這么快并且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要知道,他還沒有借用萬鴻勵的勢力打擊風千墨,自己的基礎(chǔ)也還沒穩(wěn)定下來,可萬鴻勵就是這樣沒了,這讓他怎么接受?
如今,萬鴻勵死了,可是他和風千墨的爭斗卻是日漸的白熱化。他怎么可能不心急?尤其是在這個時候,他對誰都做不到完全的信任。
尤其是這段時間來江采藍可謂是連連失手,他又怎么可能沒有一點的懷疑呢。
偏偏,他在這方面一點的經(jīng)驗都沒有。最為重要的是,江采藍在說這些話時很認真,并且是雙眼盯著他的眼,他又能去懷疑些什么?
自知自己再這樣下去也得不到確切的答案,風揚羽也只能選擇相信江采藍,“好了,本王知道了?!?br/>
很是疲憊的揉了揉自己太陽穴的地方,想到萬鴻勵突然離去而自己卻是一點準備都沒有,風揚羽不由有些頭疼。
沒有萬鴻勵的支持,他是要怎么樣打敗風千墨?
江采藍是聰明人,她能夠感覺到風揚羽的變化,可是在這個時候她卻什么也不能說,只能選擇默默的退了出去。
她清楚的知道,風揚羽向來多疑,而自己這幾次的失手恐怕讓風揚羽對她也產(chǎn)生了一定的懷疑,可事實上,她卻是一切都依照風揚羽所說的去做?。?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