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見杜阮瑜接個電話,之后就呆若木雞的模樣,夜楓皺著眉頭關心問道。
她抬起茫然的眼神望著他,無措的眼神看起來異常的楚楚可憐,似乎根本看不到前面的路一般。
夜楓感覺心中頓時一疼,伸手揉揉她的頭發(fā),故作輕松笑著說道:“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訴我,我一定能夠搞定的,不相信我嗎?”
全部心神都關注在杜阮瑜身上的他,沒有看到一邊一直在關注他的杜淳夫妻兩人,見到這一幕不約而同的同時點點頭。
夜楓對杜阮瑜是真的很上心。
“許琳達出來了?!彼恼Z氣像是夢囈一般,也許是她下意識的根本不愿意相信這件事情居然是真的吧。
夜楓揉她頭發(fā)的手瞬間僵住了,表情驚愕的看著她。
“你確定?她不是被判了刑的嗎?沒聽說減刑了???”許琳達的可怕,夜楓早就了解了。
她被送進監(jiān)獄之后,最開心的人除了杜阮瑜就是他了。
雖然說起來有些丟人,但是夜楓不得不承認,他是有些忌憚許琳達的。
那個女人完全就是個瘋子,根本不能按照常人來理解的。
他害怕,她會再度傷害到杜阮瑜。
“是啊,我也不知道她這么就出來了,但是傅亦臣剛才專門打電話跟我說的,她現在已經在外面了,讓我平時小心一點。”杜阮瑜將傅亦臣剛才說的話和盤托出,夜楓臉色凝重起來。
杜淳也聽到了,連忙問道:“許琳達?是那個許云濤的女兒嗎?之前看起來人還是不錯的,沒有想到居然是這樣的人。”
杜阮瑜為了不讓杜淳擔心,沒有將之前許琳達對她的傷害告訴他。佟帛逸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也沒有告訴杜淳許琳達的事情。
“保鏢的事情我來處理,放心好了,一定不會有事的?!币箺骺粗矒嵴f,他明白她對許琳達的心結。
她呆呆點頭,現在腦子里面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自己應該怎么做,只能茫然的聽別人安排。
“阮瑜,你跟許琳達有仇嗎?”察覺出異樣的杜淳狐疑問道。
她張著嘴巴,不知道應該怎么回答父親的話。
“伯父,你知道許琳達那么喪心病狂,阮瑜曾經畢竟是傅亦臣的妻子,她肯定是對阮瑜有怨氣的,我們就是以防萬一?!币箺鲙兔λ忉屨f道。
一邊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杜淳這才釋懷。
但是許琳達的出現始終是個定時炸彈,一天沒有將她繩之以法,大家都不能安心。
“她怎么說?”司青云問道。
“她被嚇到了,保鏢還是派過去,免得到時候真的出現意外就不好了?!备狄喑寄竽蟊橇海杏X到一陣疲憊。
最近發(fā)生的事情真的太多了,而且一樁樁一件件都是那么的棘手,讓人忙于應付疲于奔命。
“至于許琳達出來的原因,將女監(jiān)的監(jiān)獄長爆出去,敢做這種事情,就要有承擔后果的準備?!毕氲皆S琳達之所以會出來的罪魁禍首,他眼底閃過一絲的厲芒,讓人不寒而栗。
“好的?!彼厩嘣泣c頭去辦。
在經過兩天的調查之后,傅亦臣已經能夠確定,那個女的就是許琳達了。
“這個許琳達倒是膽子大啊,從監(jiān)獄里面出來,居然本來面目也不變一下,直接就是原本相貌出現在大庭廣眾之下,她這是有恃無恐嗎?”將手中的照片甩到桌子上,司青云好笑說道。
“誰知道呢?這個女人不是一向瘋狂嗎?”朱越低頭看著照片之中不堪入目的畫面,有些不敢相信這個放浪形骸的女人真的是以前那個驕傲高高在上的許琳達。
照片里面的許琳達一身暴露的裝扮,裙子都要露出屁股了,上衣更是深v根本就裹不住什么,緊緊貼在一個五十多歲的老男人身上,臉上帶著媚笑,烈焰紅唇的看起來異常艷俗。
就跟西城區(qū)那種站街女郎一般,惡心的不行。
傅亦臣沒有搭腔,只是低頭認真的看著照片。
“怎么了?還不敢相信這個女人就是許琳達?。俊彼厩嘣七€以為他是無法接受許琳達的巨變,嘲笑道。
“不是?!彼麚u搖頭?!澳銈兛矗@個男人,誰認識?”
長指在照片中,被許琳達依靠著的五十多歲的男人,身上的襯衫打開著,露出肥碩的胸脯,肌肉松弛的不行,胸口上紋著青龍白虎,看樣子應該是很多年前的老江湖人了。
兩人湊上來,低頭辨認了半天,最終還是搖頭。
“看樣子,應該是江湖上的人,年紀這么大了,我應該是認識的才對啊?!彼厩嘣埔舶l(fā)現不對勁了。
他手上的情報部門已經成立很久了,在他還很小的時候就對這些方面感興趣。
這些年下來,情報的積攢已經到了一個讓人詫舌的地步。全世界全國的范圍太大,他不敢打包票。
但是在a市能夠說得上話的人,幾乎沒有他不認識的,不管是不是江湖人。
但是這個許琳達攀上的人,他確確實實是不認識。
不是不記得,而是真的沒有見過,不認識。
“有沒有可能是別的地方的過江龍?”朱越提出一個可能。
“也不是不可能,但是許云濤不可能找一個勢力都不在a市的人投靠吧?而且說到這里,許氏集團的其他人呢?那支分支呢?在美國那邊不是風生水起的,怎么就沒有理會許云濤他們?”傅亦臣摸著下巴低聲說道。
“哦,對了,我就說有什么事情不對。那支分支在美國,被人給掃了,上上下下雞犬不留的?!彼厩嘣埔慌念~頭,忽然想起來這件事情。
“什么?真的?”他張大嘴巴望著他。
司青云點頭確認。
“那就難怪了。”傅亦臣這才恍然大悟。“去仔細查一下這個人的背景,我總覺得這個人不是那么簡單。許云濤即便是走投無路,也不可能病急亂投醫(yī),沒有把握的事情,他絕對不會做?!?br/>
“好?!彼厩嘣颇弥掌x開。
剩下傅亦臣一個人留在辦公室,面對著桌子上的照片,一點點的看著,想要找出其中可能存在被他們忽略的疑點。
看了很久,眼睛都酸澀了都沒有看出來任何疑點,最后只能捏捏鼻梁,熄滅煙頭。
低頭看一下腕表,已經快要中午吃飯的時間了。朝外看了一眼,只能看到秘書室的人正在忙碌的工作著,不知道樓下的杜阮瑜是不是也在努力工作呢?
想起她之后,就感覺迫切的想要見到她,站起來就走出辦公室,無視站起來準備跟他打招呼的人,直接下電梯。
到了設計部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十二點了,設計部里面的人都一窩蜂的散開去找吃的了。
他抬腳走進總監(jiān)辦公室,只想碰碰運氣,不一定她還在辦公室呢?
果然,拿到嬌小的身影依然還在伏案工作著。
“扣扣扣。”修長的指節(jié)在辦公桌上敲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該吃飯了?!钡鹊剿痤^來,他柔聲說道。
看到他,她臉色有些復雜,不知道他是以什么心態(tài)還能夠這樣笑面對她的。
反正她不能當做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自然的面對他。
“謝謝,我一會兒就去吃。”她淡淡說道,低頭繼續(xù)工作。
“別等一會兒,就現在吧,工作是做不完的,身體更重要。”強行將她手邊的文件都抽了出來,拉著她的手站起來就往外拖。
“喂,我……傅亦臣,你放開我?!奔热灰呀洓Q定跟他徹底斷干凈,杜阮瑜就不想在拉拉扯扯的不清不楚。
她沒有足夠的定力讓自己無視他的魅力,也不能在自己心動的時候,強制自己無動于衷。
她能做的就是,遠離他,不要讓自己的感情脫韁。
“就算你選擇跟我一刀兩斷,起碼我們還是同事,一起吃個飯還是可以的不是嗎?”傅亦臣猛地停下腳步,低頭望著她,深邃的眼神溫柔凝視著她,眼底倒映出她一個人的存在。
她頓住腳步,不知道應該說什么好,可是不說話更不是。
“就當是老板請員工吃飯,可以嗎?”他嘴角含笑說道。
她點點頭。
兩人一起走出辦公室,路上遇到的公司員工各種異樣的眼光,兩人一起無視。
“你想吃什么?”進了電梯,傅亦臣民主問道。
以前他從來沒有這樣問過別人的意見,總是自己想要吃什么就吃什么了。
“啊,我忘記了,我答應跟夜……”忽然想起什么的杜阮瑜驚呼出聲,話說到一半的時候,猛地停下來,像是做錯事一般捂著嘴巴歉意看向傅亦臣。
他的表情微微一僵,雖然沒有說完,但是脫口而出的那個字已經讓他能夠明白是誰了。
“跟夜楓約好了?”他語氣難掩苦澀說道。
她點頭。
“但是現在都已經是午飯時間了,他還沒有出現,不會是放鴿子了吧?”他狀若不在意的笑道。
“他應該在外面等我?!币箺髡f了要上來接她的,被她拒絕了。
“好吧,如果他真的在下面等你的話,我就送你去跟他約會?!边@話說的異常的可憐,傅亦臣什么時候有過這樣的遭遇???
看的即便是杜阮瑜都覺得他有些可憐了。
電梯門打開,果然,夜楓正站在電梯一邊等著,看到杜阮瑜的出現,眼前一亮。
見到她身邊的傅亦臣,果斷的拉下臉。
“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去吃飯吧?!倍湃铊ず芄麛嗟某狄喑紦]揮手,就要走向夜楓。
他反射性的拉住她的手,不愿意放手。
她微微閉上眼睛,還沒有等她甩開他的手,夜楓溫熱的大掌就覆蓋上來,幫助她掙脫了傅亦臣。
“傅總,謝謝你送阮瑜下來,我們先去吃飯了?!备狄喑伎蜌庹f道,似乎兩人之間并不是情敵的關系一般。
“那她的安全就交給你了?!彼淅湔f道。
“傅總不用擔心,我夜楓沒有什么本事,但是保鏢是夜家的老本行?!闭f著目光朝外面不經意一掃。
只見外面在不顯眼的位置,隨意散落著幾個身材高大,行為有素的男人。
傅亦臣眼神微微黯淡,目送兩人牽手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