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么晚了,敲門也沒人聽得見,但說來今天也是應(yīng)該宮昱和角逐運(yùn)氣好,哐哐敲了幾下,喊了幾聲,半夜起來上廁所的老管家就聽到了,
從門縫看到滿身是血的宮昱,嚇得倒退了兩步,聽到腳步聲的角逐焦急地說道:“老伯,麻煩您救救我大哥!”
老管家遲疑了一下,剛想開門,手又拿了回來,說:“你們等一下,我和大少爺言語一聲?!?br/>
角逐道:“好,多謝老伯。”
等待片刻,門開了,是時莫云,角逐趕緊扶著已經(jīng)暈過去的宮昱走了進(jìn)去,時莫云看他的樣子比老管家說的還嚇人啊,著實嚇了一跳,
不過還是鎮(zhèn)定的帶他們進(jìn)了正廳,把宮昱安排在了一個房間,房間剛收拾好,還有灰塵散布在空氣當(dāng)中,動了動鼻翼,嗆地打嚏噴,身子一震,疼地醒了過來,痛苦的哼了一聲。
阿箏在阿竹懷里睡的正香,滿身都是竹香味,讓她感到安心自在,并也正在做美夢。
沒想到突然傳來的敲門聲一下把她弄醒了,頭發(fā)爛七八糟的坐了起來,不耐煩道:“誰呀?甚事?。 ?br/>
“弟妹,是我,大哥,你快出來一下,五音城守護(hù)者之首身受重傷,需要你治療?!?br/>
他如此一說,阿箏立即精神過來了,阿竹也聽到了,起來,兩個人穿戴整齊來到宮昱房間。
宮昱醒來但意識不太清醒,他此刻除了疼痛難忍也想不起來別的,總覺得逃出來這么順利不太對,哪里不對她實在沒力氣分析,
只有疼,疼地不停輕聲呻.吟悶悶地慘叫,他的赤衣被鞭子抽打被血浸染的看不出本來的樣子,而且粘在了身上,
阿箏一邊拿剪子剪,一邊又怕他疼的受不了,一邊在阿竹的配合下脫完一邊皺眉,角逐站在一邊看得呲牙咧嘴,心一抽一抽地,
大哥受苦了,他們兄弟姐妹,都沒少受到大哥的照顧,大哥遇到危險,他們卻不知道,他不禁覺得慚愧又自責(zé)。
阿箏一看到他們就認(rèn)出來了,但只能裝做不知道,等把衣裳脫完,她擦了下額頭的汗,寫下藥方,對角逐說:“全部抓回來,出門右拐一直走就是藥房?!?br/>
角逐拿了藥方離開,很快就回來了,抓的藥一樣不少,阿箏一邊配藥一邊讓他給宮昱擦洗,讓他休息盡量不要碰觸傷口,角逐小心翼翼的擦洗完,也是出了汗,累的氣喘吁吁。
身上干凈了,傷口更是觸目驚心,阿箏看得直咧嘴,將一塊紗布放在酒碗里,然后閉了下眼睛,放在了宮昱傷口上,然后拿起來,就這么來來回回,宮昱一直倒吸涼氣,他心知這是消毒,就忍著不出聲。
角逐不明白怎么回事,看大哥大皺眉頭,不由惱怒:“你不上藥在干什么,沒看我大哥疼成什么樣子了。”
要是以前,他這般不客氣和阿箏說話,阿竹早就火了,但不行,他的身份還是不能讓外人知道,就冷冷地說:“用酒可給傷口殺毒。”
角逐“哦”了一聲:“對不起,我不太懂?!?br/>
阿竹“哼”一聲道:“不懂就不要一臉我妻子要害你大哥似的的語氣?!?br/>
角逐閉嘴不語。
阿箏將傷口里的污垢清理掉,撒傷了剛磨好的藥粉,藥粉灑上去清清涼涼,宮昱覺得不太疼了,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阿箏和阿竹一起給他包扎好,讓角逐照顧他。
翌日天亮,阿箏和阿竹一起過來,角逐眼睛黑眼圈很重地站起來,阿箏驚訝道:“你一夜沒睡?”
“睡不著,擔(dān)心大哥?!?br/>
“他情況怎么樣?”
“就是哼哼兩聲,倒也沒太大反應(yīng)?!苯侵鹫f,“看來藥效不錯,多謝?!?br/>
阿箏點點頭:“那就好。嗯。有句話不知該問不該問。”
角逐說:“無妨?!?br/>
“他是被誰打成這樣?”
“我不知道,昨晚也是臨時知道的消息,把大哥從城主府大牢救了出來,別的事還沒來得及問?!?br/>
這時,宮昱咳了兩聲睜開眼睛,看三個人,尋思了一下,覺得傷口絲絲拉拉地疼,不禁“咝”了一聲,問:“你們是?”
阿竹說:“我們來自仙樂城,是音樂老師,來朋友家做客?!?br/>
“大哥,你怎么會在城主府大牢里,又是誰把你打成這樣?告訴我,我馬上去殺了那人!”
宮昱說:“三弟切莫沖動。那人就是你我兄弟姐妹五人也打不過,其陰險毒辣無人可及?!?br/>
“大哥,你就告訴我,無論如何,也決不能忍氣吞聲??!”角逐將拳頭攥地咔咔響。
“武樂,誰是她的對手?你不許逞強(qiáng),我手上,你不能在受傷了,趕快回五音城,我稍好一點就回去?!?br/>
“大哥!不就是一個女人,你怕什么!”角逐很不服氣
“武樂不是一般的女人?!卑⒅裾f:“一般人沒辦法將她打敗?!?br/>
宮昱問:“你也知道武樂?”
“你恨武樂么?”阿竹沒回答,看著他的眼睛問道。
宮昱還沒回答,角逐就說:“恨,能不恨么,恨不得將千刀萬剮!”
阿竹尋思一下,覺得這兩個人應(yīng)該沒有問題,又問:“你們愿意和我合作么?一起對付武樂,如果不愿意我不會勉強(qiáng)?!?br/>
宮昱問:“你和他也有仇?”
“兩生兩世,血海深仇!”
阿箏看著他側(cè)臉,搖搖頭,低聲但:“阿竹,你想做什么?”
“當(dāng)然是報仇!她從沒把我當(dāng)兒子,我也不用當(dāng)她是養(yǎng)母,我們從沒有任何母子之情,他殺了我和你難道我還要裝什么都不在乎?”
阿箏也想殺了武樂,可這兩個人靠譜么?阿竹就這么說出了自己的身份未免太過冒險,萬一這兩個人是武樂派來的怎么辦?
她心里著急地很,埋怨阿竹不該這樣沖動。
宮昱聽完疑惑了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你,你真回來了?武樂說的果然沒錯?!?br/>
“武樂說了什么?”
阿竹“失蹤”那天宮昱去了府上,武樂不知怎么前段時間知道了,派灰衣男子把宮昱騙了來,問他知不知道阿竹是如何重生,還要讓他說出勾魂曲的秘密,
阿竹如何重生宮昱如何得知?勾魂曲的秘密他并不是很了解,即使了解也不可透露片語只言。
他什么也不肯說,一開始,武樂該挺客氣,好吃好喝的招待,但耐心沒了就把他關(guān)了起來,嚴(yán)刑拷打,就把宮昱打成了這個樣子,雖是神身,也是肉體,宮昱差點沒挺不過去。
角逐聽宮昱說完,氣的臉紅脖子粗地:“你們的事與我大哥有甚關(guān)系?憑什么要讓我大哥受苦?”
阿竹真誠地說:“起因都是因為我,對不起。”
角逐不樂意地冷哼一聲:“你找我們合作,殺武樂?”
“對。還有另一件事,把城主之位奪回來。”
宮昱說:“你們武樂城的事我本來不想管,但如果你要合作,也并非不可,只是,我現(xiàn)在擔(dān)心一件事。我們逃出來的太順利,武樂不可能不知道,她的目的應(yīng)該非常明白了,我們隨時都可以回去,你們就要小心了?!?br/>
阿竹點了點頭道:“武樂尚還不知道我還活著,目前還是安全的,即使她派人跟蹤你們也不會懷疑,咱們的對話屋子外也沒人聽到。你先養(yǎng)傷,傷好了我們再動手。”
角逐說:“對了,昨晚有一灰衣男子追了上來,應(yīng)該就是武樂的屬下了?!?br/>
“灰衣?”阿竹和阿箏一起震驚地問道,一聽角逐描述模樣和招式,就更加確定是朱喙猛禽,阿竹皺眉:“他竟然也重生了,真是忠心!”
阿箏說:“我看他和武樂的關(guān)系不是屬下對主子忠心那么簡單?”
“還有什么?”
“一個男人能一直追隨一個女人,生生世世,很可能是為了愛情?!卑⒐~分析道。
阿竹疑惑道:“愛情?武樂那種人,也會有愛情這么美好真摯的情感?我不信?!?br/>
“我說的是,他對武樂,應(yīng)該非常愛武樂,不管武樂如何對待他,也不離不棄。而武樂,肯定不會理他,武樂的心里應(yīng)該只有你養(yǎng)父?!?br/>
阿竹說:“她的感情我不感興趣,也不會管,我只想一心守護(hù)我們的愛情,守護(hù)這座音樂之城?!?br/>
阿箏嘆了口氣,對宮昱說:“你先好好休息,一會兒讓下人給你拿飯過來,飯后吃藥。”又對角逐說:“切記不要說走了嘴,對我們和你們都有不利。”
角逐翻了個白眼:“知道了!”
阿竹和阿箏一走出去,角逐就說:“大哥,你真要與他們合作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看,養(yǎng)好了傷咱們就離開吧?!?br/>
“我問你,我們是什么身份?”
“五音仙?!?br/>
“對,我們是五音仙,守護(hù)五音城,也守護(hù)四大樂章,更要守護(hù)音樂,守護(hù)天界的音樂城市。自從時莫聲做了城主,武樂城變成了什么樣?你覺得這是多事?”
角逐低下頭:“好,大哥決定,我自會幫助,可是擔(dān)心大哥,一旦爭奪,必是刀光劍影,我真不放心?!?br/>
“你怕死么?”
“我……”角逐想想還是說實話:“怕。但我也是五音仙,怕也不會退縮,大哥在哪兒我就在哪兒?!?br/>
“好?!睂m昱鑒定地道:“如此,過幾天才把商心,徴藝,雨蝶都叫來,我問兄弟姐妹五個人一起才能更有成功的把握?!?br/>
角逐心想,看來大哥鐵了心,真是攔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