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沙射影,話里有話。
再度落敗的崔平四已是沒有了重來的機會,但早已做好一切準備的他根本沒有半分膽怯。
原以為那劍氣會將自己的身體完全貫穿撕碎,可如今竟是化作幾縷勁風轟然消散。
大驚之下,睜開雙眸。
“前輩,你這是!”
此刻那守關(guān)者早已散去手中復(fù)制的赤霄劍,臉上露出少有的笑意。
“誰告訴你,落敗一定會身死...”
“這....”
崔平四仔細回想守關(guān)者先前所說的話,的確沒有言明落敗的下場。
身死道消,只不過是他一廂情愿罷了。
后知后覺的崔平四也是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自己先前好一番大義凜然的英雄形象竟是在此刻崩塌的連點渣滓都不剩。
“我剛剛的那一劍你可看清楚了...”
守關(guān)者并沒有著急的將崔平四傳送出仙府,反而是問起話來。
而此刻身在幕后的齊老見狀,卻是不由出言諷刺。
“怎么又動了惜才之心,別忘了,他太上劍宗同樣是道門一員...”
“同樣是覆滅我上清宗的幫兇?。 ?br/>
“話雖如此,可那守關(guān)者卻不會依照我的意志行事...”
身旁俊美青年無奈的搖了搖頭,他雖然屬于那位仙人但實際上仙府里的一些地方連他都無法染指。
這其中就包含那停滯時間的星光陣法。
而此刻,陣法之中,聞言的崔平四竟是再度閉上了雙眸。
他在仔細回憶著先前那守關(guān)者遞出的那一劍,仔細參悟著其中玄妙。
原來!是這樣??!
良久,崔平四終于是將那一劍中所藏玄機盡數(shù)消化,等其再次睜眼之時只見那守關(guān)者輕輕擺了擺手,下一秒他便是回到了破敗的京城之中。
回過神來的崔平四,恭敬一拜繼而轉(zhuǎn)身離去。
至于這一劍能其帶來何等造化,那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接連兩人出局,倒是讓整個局面再度撲朔迷離起來。
只是當崔平四落敗出局之后,齊老心中便安心了許多。
因為那天宮紫微星的命格實在是太過耀眼,雖然不只其究竟有何玄機但崔平四畢竟是道門弟子,是上清宗的死敵!
而第三人竟也是在崔平四落敗離開后,浮出水面。
沒錯,正是薛昆生!
其雖然身負七殺命格,可其短板依舊不是那么容易被抹平。
掏魂一招雖然神奇,但終究無法戰(zhàn)勝守關(guān)者。
然而對此薛昆生倒是毫不在意,畢竟對于他而言能創(chuàng)出掏魂這等招數(shù),已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此間在仙府中得到的好處已然不能用言語形容,對于他而言已經(jīng)是知足了。
美中不足的是沒能將丁長生的身體奪舍占為己有,可眼下他對自己的實力也有著清晰的認識。
“看來本座還得再好好歷練一番??!”
說罷,也是趕緊離開了破敗不堪的京城。
沒了蹤影!
薛昆生的落敗倒也還在情理之中,但是聶嘯天的落敗卻顯得有些情理之外了。
對于那仙府主人化身的俊美青年來說,其實在其心底除丁長生之外第二看好的便是這聶嘯天了。
此人得益于破軍命格的加持,對劍道有著獨特的理解。
總是能另辟蹊徑的找到破敵之法,卻也不像崔平四那般固執(zhí)己見。
他與丁長生一樣,都是盡數(shù)參悟了那一百零八種功法。
所創(chuàng)招數(shù)從玄妙上講更是比崔平四要強上一籌,離那化繁為簡的境界又進了一步。
然而其敗就敗在那顆道心上!
得益于齊老將那血紅色的靈氣灌注其體內(nèi),實力雖然大漲但道心卻也因此有了不穩(wěn)定的因素。
那血紅色的靈氣中所含的狂暴煞氣,可是會潛移默化的改變一個人的心智。
雖然聶嘯天道心堅定的可怕,但在全力參悟的中卻也放松了對體內(nèi)煞氣的壓制。
這不,才給日后的落敗埋下了伏筆。
可惜啊,可惜!
齊老故作嘆息之色,但眉宇間卻滿是得意。
絲毫不掩飾其心中所想!
“原來你早有遇見,我就說你為何如此好心的會為一個道心弟子提升修為....”
“為的就是此時此刻??!”
聞言的齊老一挑眉毛,得意道。
“別以為就你會掐算之術(shù),這乃是我上清宗的看家本事,你真以為我全都忘了...”
聞言的俊美青年無奈的搖了搖頭,于他而言這聶嘯天倒也不算什么。
既然命里有此一劫,也只能說其與上清宗無緣罷了。
而那守關(guān)者倒是沒有像之前那樣同崔平四那般嘮叨幾句,在聶嘯天落敗的瞬間便是將其傳送出了仙府。
回到京城的他,也是稍稍有些錯愕。
但一想到原來這就是那守關(guān)者口中所謂的結(jié)果,他倒也沒什么說的。
身旁,聶若蘭的身影悄然出現(xiàn)。
“哥?。≡瓉砟阍谶@??!”
“若蘭,那些京城百姓怎么都不見了...”
“西涼世子來了,將那些百姓都帶走了...”
“徐仲山....”
“也好,有此人庇佑倒也是省了我等不少心力...”
聶若蘭聞言也是點了點頭,她也是這個意思。
“我見到你心中一直記掛的那個人了...”
沉吟片刻,聶嘯天還是將這個消息告訴給了聶若蘭。
畢竟他可不想看著自己的妹妹,道心蒙塵!
聞言的聶若蘭整個人明顯是一愣,支支吾吾半天這才說道。
“他怎么樣了....”
“他很好,看樣子實力又有所精進,雖然沒有化神境的修為但只怕那些初登化神境的修道者,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聶嘯天的評價很客觀,而聞言的聶若蘭也是點了點頭,沒有在多說什么。
而直到現(xiàn)在,聶嘯天這才發(fā)現(xiàn)眼前的親哥哥居然有了足以媲美化神境的修為。
“直到現(xiàn)在你才發(fā)現(xiàn),這還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聶嘯天故作惆悵,惹得聶若蘭臉頰上騰起兩朵緋紅。
“現(xiàn)在離化神境也只有一線,回到宗門后還需好好參悟,擇機突破!”
聶嘯天的話音剛落,二人的識海里便是傳來那位太上劍宗掌門冷峻的聲音。
“你等二人速速回來,宗門有變!”
聞言的聶家兄妹對視一眼,不敢再次拖沓下去。
趕忙施展身法,朝太上劍宗趕去。
隱隱間,一股不好的感覺不由浮現(xiàn)在二人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