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百般寂靜的大街上。
一道人影從寧侯府的偏門弓著身子慢慢走動著。
仔細看的話,這個人的頭上,還套著個小褲褲,再仔細看一下……
裸……裸奔?
沒錯,這人就是寧仁,頭上頂著梅香的粉色小褲褲,開始了裸奔。
不過說是裸奔也不盡然,除了頭部,全身都涂滿了黑漆漆的絨墨墨汁,整個人融于夜色之中,不仔細看的話,根本不會發(fā)現(xiàn)那里有個人,再加上今天云層遮住了月亮,使得他更加的隱蔽了。
探頭探腦的朝外看了看……
沒人,好機會!
刷!
風一樣的向外面跑了起來,甚至腳下還帶上了絲絲的武氣。
上帝、宙斯、佛祖、玉皇大帝、圣母瑪利亞,一定要保佑我不被別人發(fā)現(xiàn),回去以后我天天給你們燒香。
咦,好像西方的神不需要上香。
那他們要什么來著?
忘記了,啊……算了,統(tǒng)統(tǒng)都燒上兩柱香,希望西方神不會因為不適應而被嗆到。
不過,如果因為被嗆到而詛咒我怎么辦?天啊,那么我……咦,好像扯遠了!
算了,趕快跑吧!
大腦想著些雜七雜八的事情,腳下的速度卻沒有一點點的停頓。
快點,再快點,早裸奔完,早結(jié)束……千萬不要被人發(fā)現(xiàn)!
“叮,任務完成,獎勵十點屬性點!”
寧仁面色一喜,轉(zhuǎn)了個方向,便向著寧侯府后門的位置狂奔而去。
但是,剛跑了沒兩步,就聽見前面拐角出現(xiàn)了幾道腳步聲。
“踏踏踏……”
呼吸一滯,余光瞄到旁邊有條小巷,不管三七二十一,便縱身躍入小巷之中,卻正好落在一堆垃圾之中……
好臭!
捏著鼻子,嫌棄的擺了擺手。
順著垃圾堆的細縫中看去,一隊拿著火把的官兵走了過來。
皇城中是有宵禁的,晚上不予許出門,被逮到了會很麻煩。
寧仁瞇著眼睛,仔細看了看。
忽然,嘴角抽了抽……
你們還真是……能不能有點職業(yè)操守?
有誰見過,閉著眼睛巡邏的?
因為天天巡邏這片區(qū)域,所以閉著眼睛都能記住路了么?
給我好好張開眼睛巡邏啊喂,不要因為是值夜班,就堂而皇之的睡覺,好好把生物鐘調(diào)到夜行模式再給我出來啊,混蛋!
政府……啊呸,朝廷給你們的俸祿都被狗給吃了??!想我大****的公務猿都沒你們吊炸天,人家不過看看報、玩玩游戲,也沒像你們睡得那么香!
喂喂,后面那個胖子,鼻涕泡都出來了,好惡心的,稍微有點自覺啊喂!
啊啊啊,早知道我就不躲了,就這樣站在他們旁邊也完全不會被發(fā)覺的吧,好臭啊,快受不了了……
要不要現(xiàn)在就出去?
寧仁捏著鼻子直皺眉,瞇著眼想了一會之后,搖了搖頭。
算了,還是等到他們走了以后再出去吧,雖然眼睛閉起來了,但耳朵卻是沒辦法閉起來的。
萬一被聽到了……
忽然,從巡邏人旁邊的一顆懷桑樹下,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吱……吱……吱……”
你聽過貓撓玻璃的聲音么?
你知道手指甲刮黑板的聲音么?
此時類似于這種聲音傳入了寧仁的耳朵,膈應到了極點。
他當時就打了個寒顫,借著巡邏官兵手中的火光,看了過去。
草!
誰家的貓跑出來了,給我看好啊,魂淡!
那貓直接跑到樹底下,不知道從哪叼來了一塊金屬狀物體,拿爪子在哪里劃拉、劃拉、劃拉……
劃拉你妹啊,大晚上的不睡覺,弄出這種膈應死人不償命,就算是貓你也過分了??!
以前聽說貓是世界上唯一一個整個種族都是神經(jīng)病的動物,我還不信,我錯了啊……
大半夜的撓不明金屬這事只有神經(jīng)病才能干得出來吧!
“吱……吱……喵嗚……吱……”
你丫還越撓越來勁了?
貓臉上一副享受的表情,還跟發(fā)了春一樣‘喵喵’的叫著,這樣做你很開心么?
撓金屬會開心?話說不要培養(yǎng)這么可怕的愛好啊!
不管腦中的亂七八糟,寧仁又將身體向垃圾堆里縮了縮。
身體還時不時的打個寒顫。
那些巡邏的估計也該醒了吧!
寧仁是這樣想的,不過現(xiàn)實再一次的狠狠的教育了他一番。
直接走過去了??!
看都沒看一眼,一個個一直都閉著眼靜走過去了,最后那個死胖子的鼻涕泡更大了,更惡心了喂!
你們沒聽到嗎,你們真沒聽到嗎?
這聲音就算是死人聽到了也會提上來一口氣坐起來,打個寒顫喊一聲‘臥槽’才會躺下的把,畢竟是這么……這么……這么膈應的聲音!
你們卻赤果果的無視了!
如果去參加吉尼斯睡覺大賽你們一定能組團拿冠軍的,在這里巡邏簡直是浪費了你們的才華!
越過了撓金屬的貓,他們緩緩的向小巷這邊走來了。
閉著眼睛,睡意朦朧。
等他們走過之后,我再出去吧,小心一些總沒錯。
寧仁是這樣想的。
但計劃往往趕不上變化。
“啪”
忽然,走在最后那個胖子的鼻涕泡突然碎了。
他也睜開了眼睛,看向了小巷這邊,鼻子努力的抽動著。
“墨汁的味道……”
自言自語了兩句之后。
“喂,你們等一下!”
胖子叫住了前面自動巡邏的幾個人。
“怎么了……好困……嗚啊?!?br/>
一麻子臉這樣說道,還伸了個懶腰。
“我聞到了!”
“你聞到了什么?”
“上好的絨墨,不知道是哪家人這么有錢,這樣珍貴的墨都給丟到了垃圾堆里?!?br/>
“所以呢?”
那麻子臉還有些沒睡醒,揉了揉眼睛。
“那可是絨墨啊,只要找到一小塊,就夠我們一月的俸祿了。如果是完整的,那就是一年的俸祿!”
“真的?”
聞言,幾個人也不犯困了,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躲在垃圾堆里的寧仁直呼坑爹!
我錯了啊,我根本就不應該偷老爹書桌上的墨,沒想到竟然這么值錢。
話說回來,死胖子你根本就不應該去參加睡覺吉尼斯世界紀錄,你這鼻子趕上軍犬了,應該讓你當偵查兵,一定能在戰(zhàn)場上大放異彩的,說不定還能混個將軍當當。
話雖如此,還是無法接受?。?br/>
明明那貓弄出那么膈應的聲音,你們都沒醒,卻因為聞到了一點墨水的味道,就醒過來了?
而且那個死胖子你略碉堡了點吧,明明打著鼻涕泡,還聞到了我身上墨水的味道,你是怎么辦到的?這已經(jīng)超出了人類的能力范疇好么?就算是狗鼻子都不一定有你好用啊啊啊啊……
果然金錢的味道能使人發(fā)揮潛能嗎?
你潛能發(fā)揮錯了啊魂淡,這里根本就沒有什么絨墨的墨塊,只有我一個黑人,黑的不能再黑的黑人??!
不管寧仁再怎樣腦洞大開的吐著槽,卻根本不能像某無節(jié)操動漫里的人一樣,獲得吐槽能量用來戰(zhàn)斗。只能無奈的看著幾人的臨近,腦中思索著各種脫身的策略。
不過……
后面貌似是死胡同,周圍的墻很高,高到……太黑了看不太清,總之不是我能跳過去的!
所以,絕境了么?
寧仁苦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