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歌在黑暗中,聽到了浴室傳來了隱隱約約的水聲,穩(wěn)了穩(wěn)神,睜開眼睛的時候才適應(yīng)這種亮度。
顧煜沒開燈,她也不敢開燈,心想可能這是他的樂趣。
踩著高跟鞋拿著小手包一步步向沙發(fā)那里走去,過去走廊后,眼前的世界豁然開朗。
曾幾何時,她也想過,閑暇時去異國獨自一人旅游,然后入住這樣豪華的酒店,拉開窗簾,俯瞰城市,看著數(shù)千霓虹在她腳下匆匆閃爍。
這樣想著便想要去窗邊看看外面的夜景,說時遲那時快,只聽見巨大聲響,像是門被摔上的聲音,李朝歌手還拽著窗簾,回頭看去,這個房間的門紋絲不動,似乎是隔壁。
浴室還亮著燈。
下一秒,就有服務(wù)生按門鈴,李朝歌便去開門。
“抱歉,女士,剛剛是有顧客摔了門,聲音大了些,沒有給您添麻煩吧?”
李朝歌擺手,關(guān)上門后再次面對一室的寂靜。
就這一會兒,浴室的燈滅了,可以看見臥室透出了一些光,李朝歌便慢慢向里走去,她想她也要洗個澡。
但是沒見有動靜,她心里有些發(fā)憷,便試探叫到:“顧總,你在嗎?”
走在臥室門口拐角處,沒有燈光,一片漆黑,李朝歌突然覺得有人在一旁,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被抱住了。
她被從身后擁入了一個有著冷香的懷抱,他個子很高,他的西裝的質(zhì)地有些涼,貼到她裸露在外的肌膚讓她忍不住顫抖。
“顧總……我先去洗——”
那人抱著她靠著更加昏暗的墻角走了幾步,馬上坐下了,稍微一用力,就將她拉到了他的腿上,李朝歌被抱了個瓷實。
他的椅子似乎很大,李朝歌碰到了柔軟的扶手,他呼出的熱氣輕輕灑在她的耳邊,他似乎想說些什么。
李朝歌掙不開,只感覺到那人動作很是珍惜摟著她的腰,慢慢的將額頭抵在了她的窩頸。
就在這一瞬間,那種強烈的想要嘔吐的,渾身不適的感覺慢慢爬上了她的知覺。
“顧總?”黑暗中,她的心狂跳,堅決不可以出亂子,努力壓下那種翻江倒海的不適感。
是從很小的時候,她便如此,一旦有異性靠太近,她就會產(chǎn)生各種不適的癥狀。惡心,嘔吐,抗拒,沒有任何正面的體驗感。
可是這次,除去無法控制的生理反應(yīng),她驚訝發(fā)現(xiàn)自己很喜歡這種感覺。
很溫暖,似乎她是別人珍視的寶貝,同時,這個人需要她。
“……你很累是不是?”李朝歌深吸一口氣,穩(wěn)著氣息輕聲問道。
那人頓了一下,慢慢從喉嚨里發(fā)出一個短促的音節(jié):“嗯。”
李朝歌想起來顧煜風(fēng)赴塵塵的樣子,他的眼底似乎有紅血絲。為了幫她翻盤,一定少不了同HY同秦升傳媒各種周旋。
她猶豫著,便伸出手,顫抖著,逼著自己拋棄想要拼命逃離的瘋狂沖動,用了好半天,撫上他的。
他的手很大,幾乎一個大掌就可以攬住她的腰身,還有一些涼,皮膚非常好。
或許是黑暗給了她勇氣,李朝歌干脆大了膽子,從他的手背上,慢慢伸進去五指,與他十指相扣。
他于是一手反過來,手心對著她的,鉆入她的指縫,緊緊與她十指相扣。
肌膚相貼的那一瞬間,冰涼的觸感讓她那種不適和惡心熄滅了不少。
李朝歌覺得他的氣息幾乎籠罩了整個的她,那讓她陌生卻安心,卻煎熬。
剛想說話,就覺得他的開始親昵蹭著她的耳后根,惹得她忘了自己想說什么。
那里瞬間燒起了火。
心跳加速更加劇烈,胸中的壓迫感和喉頭的嘔吐的沖動更加劇烈。
但是她卻根本不想離開。
李朝歌的心跳不是普通的快,寂靜的黑暗中,她覺得顧煜肯定也聽到了,忍不住想要掙扎,卻覺得他的手箍得更緊,而后的呼吸聲壓抑著薄涼傳來。
“顧總,我,我想洗個澡,我——”李朝歌磕磕巴巴說道。
因為這一會兒的溫存,他的西裝退了寒氣,質(zhì)感帶著已經(jīng)熟悉了的溫度和氣味貼在身上很舒服。
她的外搭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掉到了何處,luo露在外的大半個白皙的肩膀也被他的懷抱顧及著,只覺得就像是瀕死的魚,快要溺死在這細小的充滿依戀的親密接觸里。
李朝歌定了定神,小聲說道:“謝謝你……”
他停止了動作。
“我覺得,被需要了……是你……一直幫助我……謝謝……”
李朝歌回頭,只能努力看到那人高挺的鼻梁,比例完美,和比夜晚還要深沉如墨的雙目里出現(xiàn)了一絲恍然驚訝。
然后輕輕吻上了他的唇。
這只蝴蝶,忘了她的強大的武裝和身不由己,第一次產(chǎn)生了眷顧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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