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這是您的活檢結(jié)果。還請您盡快接受治療以延長生命?!?br/>
桑晚拿著輕飄飄的診斷書,短短的幾行字宣判了她這具身體的命運。
肝癌,晚期,存活期不超過三個月。
惡毒,實在是太惡毒了!
不就是共情虐文小說,魂穿成了悲情小說最慘女主角。
桑晚醒來后才發(fā)現(xiàn),她不光魂穿到了女主白洛沁的身體里。
大腦也過電影似的閃過她的人生經(jīng)歷。
桑晚讀過無數(shù)被挖心挖肺的倒霉女主,還是被原身的這一手爛牌給震驚到了。
按虐文標(biāo)配,她早早愛上了男主,巴心巴肝地掏錢出力幫男主的公司度過了資金危機(jī)。
被男主父親親自指婚,如愿以償?shù)丶藿o了心里裝著一個不可能的白月光。
卻在婚禮當(dāng)天遭到男人的警告,他這輩子都不會愛她。
有名無分地守著婚姻,以為能等到修成正果。
結(jié)果,原身又查出肝癌。
桑晚簡直想摔了檢查單,虐就算了還寫死,一天安生日子都不給過是么?
誰編的小說,出來挨打!
恰好這時,手機(jī)響起。
一條短信跳出屏幕:什么時候回來?
備注是一個空白,兩人短信屈指可數(shù)到一頁屏幕就能裝下。
而且都是原主發(fā)的,這是對方主動發(fā)來的第一條。
根據(jù)原主的記憶,這就是把她虐的死去活來的老公,悲情小說的作死男主,單微云。
桑晚硬氣地回都沒回。
既然上天給她機(jī)會來到原主的身上,那么接下來為數(shù)不多的人生,她替她活!
首先,這樣該死的渣男,該讓他挨一頓來自倒霉女主的毒打了。
桑晚將檢查單丟掉,拒絕了醫(yī)生讓她入院的要求。
先去做了頭發(fā),給自己換了身簡單明媚的衣服,這才慢悠悠地回了家。
推開門,碩大的餐桌前,一雙森冷的眼神抬眸看了過來。
桑晚沒出息地攥緊了衣擺。
眼前的男人眉骨突出,鼻梁高挺。
削薄的唇抿著,狹長的眼睛即便帶著不悅,卻依然難抵驚為天人的俊美。
絕非小說里寥寥幾筆能描繪完的長相,怪不得原主愛的死去活來。
男人垂眸看表,聲音低沉醇厚:“遲到了兩個小時,這不是你的風(fēng)格,白洛沁。”
桑晚想起原主悲慘的結(jié)局,頓時冷靜。
面無表情地開口:“我沒答應(yīng)過你幾點到家,什么時候回來我自己決定?!?br/>
單微云眼底劃過一絲訝異,之前她雷打不動六點回家,準(zhǔn)的宛如報時器。
不耐地擺手,他沉下聲音:“算了,今天是你27歲生日,我親自下了廚,一起吃個飯?!?br/>
桑晚慢條斯理地坐下,變魔術(shù)地似的從包里掏出針。
在菜上戳了幾下,她有些陰陽地“喲”了一聲。
單微云蹙眉:“你干什么?”
“抱歉,我剛才沒聽清,原來你說的是親自下廚,不是親自下毒。”
她撐著額角笑了,“畢竟對不喜歡的人忽然上心,除了暗殺之外,我再找不到其他借口了。”
單微云看她的目光帶了幾分無聲的審視。
白洛沁平日話很少,臉上更是永遠(yuǎn)帶著幾分逆來順受的柔弱。
今天卻像是哪里不一樣了。
桑晚自然捕捉到了他情緒的變化,在心中得以冷笑。
舊瓶子裝新人,玩的就是他。
單微云壓下心里的情緒,淡淡地開了口。
“這是離婚協(xié)議,吃過飯就簽了?!?br/>
桑晚余光瞥了一眼:“白月光回來了?”
單微云沒想到她會這么平靜地提起京珠。
竟遲疑了幾秒,才點頭:“她是其中之一。當(dāng)年的公司危機(jī)也因你而起,十年的婚約,該還的也還清了?!?br/>
桑晚無語。
要不是她看過劇本,差點也以為原主是真兇了。
當(dāng)年她苦心孤詣地想辦法幫忙,到頭來十年的婚姻換來單微云聽信別人讒言。
以為是原主為了嫁給他做的局。
這種毫無信任的婚姻,多說一句話就是浪費時間。
她瀟灑地簽完字:“閑話少敘,都要離了別說借口,喏,拿去。”
單微云沒有第一時間接過,目光驚詫地在她身上停留。
桑晚面不改色:“你不簽嗎?”
男方那邊還空著呢。
單微云接過筆,修長的指尖停頓了下。
他已經(jīng)想好了白洛沁會如何死纏爛打,卻沒想到她答應(yīng)的這么痛快。
面色微沉,他冷聲道:“你有沒有想好,我父親那邊你打算怎么解釋?
“你不要想嫁禍到京珠身上,和她無關(guān)。”
喲喲喲,壞男人真叫一個癡情啊。桑晚在心里陰陽。
她面上卻淡定:“哦,這點你放心,我會打電話跟他說清楚,絕口不提跟你們相關(guān)。
不光如此,我還要祝你跟上不了臺面的風(fēng)塵女百年好合?!?br/>
單微云臉色驟然一冷:“白洛沁,你是氣到失心瘋了嗎?”
“她難道不是嗎?”桑晚不怕他,鎮(zhèn)定地反問。
手上青筋躍起,單微云壓抑著火氣,冷眼看著她。
下一秒,突兀的電話聲打斷了兩人僵持的氛圍。
單微云看到來電顯示的瞬間,唇畔已經(jīng)不自覺揚起。
那邊不知說了什么,他一改剛才的冷淡,尾音微微上挑。
“已經(jīng)到了,好,我馬上過去?!?br/>
他掛斷電話,連兩人的矛盾也不管了,拿起外套便匆匆出了門。
桑晚都不用多想,急成這樣,必然是白月光大駕光臨了。
她暗暗嘆了口氣,拿起那張薄薄的離婚協(xié)議書。
原主十年的感情,就被這一張紙宣判結(jié)束。
這么久的陪伴,比不上白月光一通電話。
連她作為穿書人,都共情到了難以言喻的悲傷。
桑晚兔死狐悲的表情在看到離婚補(bǔ)償金時,驟然一頓。
多少?
十個億!
不是,之前原主到底在悲傷什么?!
這些錢,能找多少帥哥睡著玩了,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
她在之前的世界,三百塊前的口紅都得咬幾次牙。
現(xiàn)在飛來橫財十億,曾經(jīng)不敢肖想的東西,完全手到擒來。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雖然原主壽命所剩不多,但是她可以替原主把剩下的時間給活痛快了。
美好的幻想在看到男方簽名空白欄那里戛然而止。
桑晚生怕他后悔寫了這筆補(bǔ)償金,趕緊從包里翻出手機(jī),打給單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