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音剛落,外面的腳步就噔噔噔地響了起來。
尤可情和張豪放兩人往門外看去,只見安大為屁顛屁顛地出現在門邊,一個袋子拎在手上,里面的東西是方方正正的,一看就知道那是錢。
“完了。”兩人頓時緊張起來,汗水不停地從身上流了下來。
昨天晚上,他們兩個給易平打了5萬元欠條,說好今天12點鐘付款。說來這錢的數額并不多,不過,自易少來了之后,兩人自作聰明地認為這一次能吃得下對方,所以空手而來,沒想到裁了。
現在看到安大為手中的包,壓力突然增大了數倍,心中后悔不迭。
看到屋里的情況,安大為愣了一下,繼而幸災樂禍起來。
昨天晚上被人綁了,還被勒索兩萬元,回去之后向派遣方說了這事,對方只是說讓他先照著對方的意思辦,明天等人來了再說。
想起那兩塊石頭,安大為心頭十分的急切,他看得出易平對這兩塊石頭并不看重,所以,打算想辦法從對方手中搞過來。
為此,他專給家里打了電話,把情況細細地說了一遍,家里一聽到有這樣的寶物,頓時大喜,讓他先穩(wěn)住易平,很快就派人來協(xié)商。
安大為得到回復之后,也加快了這邊的動作。
十點鐘剛過,他就提著兩萬塊進入二中,打算搶在張豪放他們找到易平之前將這事定下來。
沒想到,一上三樓,便聽到易平的聲音,這才知道對方竟然沒有去上課。
“果然是財迷啊,為了錢課都不去上?!卑泊鬄檎`認為易平一早就在圖書館等著收錢,對易平對錢的執(zhí)著又有了更深一步的認識。
當看到房間里的情況后,安大為懵了。
沒想到尤可情、張豪放已經先行一步,早早就到圖書館,不過另外的三個陌生人他就看不明白了。
幾人的狀況十分凄慘,非殘即傷,像是經過一番激烈的打斗之后被抓住,卻不知道雙方是如何打起來的。
“你瑪,隔夜又干了一架,你一個高中生,不去鉆研考試,成天想著打架,下手還這么狠,還算是個學生嗎?”安大為暗暗罵道,但對易平的兇悍又有了新的認識,強作鎮(zhèn)定地走進房間。
還沒走到易平身旁,安大為恭恭敬敬地將袋子口開了開,認為易平已經看清里面的東西這才合上,然后面露得色地瞥了兩人一眼。
易平不看也罷,一看氣就蹭蹭地竄了上來,按昨天的計劃,今天12點鐘能夠好好享受數錢的快樂,沒想到來了一個易少,將這事給攪黃了。
“你們兩人的錢呢?”
沖著兩個忐忑的家伙狠狠地瞪了一眼,易平冷笑道。
“終于來了。”兩人心里格嗵一下,哭喪著臉,頭壓得低低的。
“現在是京都時間10點42分,還有1小時18分,你們自己看著辦。”易平抬起手來,掃了一下手中的表,淡淡地道。
尤可情與張豪放如獲大赦,立即搶出門外。
圈子就那么大,兩人有名有姓,有家有口,要說想藏起來,一輩子不出門,那還不由干脆投降,大不了損失些錢,這些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東西,失去了還能賺回來,在這一點上,兩人見解驚人的一致。
沒想到這一次又得到了機會,兩人激動得差點哭了起來,生怕易平反悔將自己捉回房間,忙不迭地奪門而出。
易少看到兩人如驚弓之鳥,不禁暗暗鄙視,不過想想這兩人昨天晚上已經被嚇得夠嗆,也能理解,嘆了一氣后默默地垂下頭來。
安大為很知趣,尤可情等人一走,他立即就接替起搜身的任務。
很快,地面上零零碎碎的東西堆成三堆,錢的放在最左邊,然后就是鑰匙,小刀,墨鏡、小車鑰匙之類的,第三竟然是兩個大哥大一個小巧的魔托羅來手機,還有一部卡西奧的數碼相機。
易平不屑地掃了最后那堆一眼,再過十年,這款現在看起來很時髦的手機,只能丟到垃圾桶讓撿破爛的犀利哥當作廢品收,而時下的數碼相機像素也只有80萬左右,跟以后上1000萬像素的相比,連零頭都掛不上。
現在雖然是稀罕的東西,但還吸引不了易平,他的目光主要是停留在錢和其它的物品上,除了錢之外,他主要想換撈到點能換懸賞什么的。
不過那些小東西易平幾乎都能認識,但有幾包火柴盒大,精美塑料包裝品激起了他的興趣。
“什么東西?”他隨手就撿了上來,摸了摸便輕勸地丟在地上:你媒,竟然是避孕套。
突然,他想前世一些小朋友拿著父母的避孕套當氣球吹,自己要不要玩一個惡作劇,讓那易少將這些避孕套都吹成在氣球,然后掛在幾人的身上,逼著他們在校園里走一圈?
“算了,自己還是個學生,如果是二十年前,那還可以搞一搞,現在嘛,不能影響形象,畢竟哥是一個有理想信念的學生?!?br/>
“糟了!”這時候,他突然記起自己是以尿遁借口跑出來的,如今已經過了半個小時,教室里肯定有人留意了。
“那兩個二貨急了還好,就是擔心老計找上圖書館?!币灼接X得這事有些難辦。
要是被老計發(fā)現自己上課溜號,跑回宿舍胡來,一兩次還好,數次多了肯定失去圖書館這個好地方。
說曹操曹操到,易平那靈敏的耳朵聽到小路那一頭傳來一陣急的腳步聲。
“這死老計,真是陰魂不散啊?!?br/>
易平猛地站了起來,咳一聲后,對安大為說道:“看好這三個人,不老實就別跟他們客氣?!?br/>
說完,從地上撿起一團布就往易少嘴里塞,免得自己不在的時候這家伙胡亂發(fā)出聲音。
當發(fā)現那一團臭哄哄襪子時,易少很想頑強地抵抗一下,但瞬間就屈服了,老老實實地含著那團布,眼淚差點就掉了下來。
安大為神色古怪地看著那團襪子,下意識地往旁邊吐了兩口水。
“哼,不錯?!币灼斤w快地掃了自己的杰作一眼,轉過身,輕輕地將門帶上,箭一般地射過走廊。
不出一分鐘,他已經進入房間,看到里面亂七八糟的,他不禁低聲罵了一句,然后隨意地亂收拾一下。
幸好,房間里面東西不多,不到半分鐘,他就將那些痕跡基本掩飾得不錯。
尤可情情和張豪放放加床上的錢,來不及整理,一下子都塞進綿被里。
唯那那扇被撞壞了的門無法處理,只好門洞大開,免得脫落處搶人目光。
干完這些,他立即坐在電腦桌前,將用戶密碼輸入進入桌面,然后打開辦公軟件,敲下“1995年高考重點知識試卷。”一行字。
憑著那部血跡斑斑的苦難史的留下的絡印,易平很快就將1995年文史類,語文試卷中的五道試題錄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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