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不行,絕對不行。
就算這滄樓太子也有幾分姿色,也絕對不行!
蘇夙不由咬牙,甚至還在為自己的想法找補(bǔ)。
“那這樣,不是對太子殿下不公平?”蘇夙問道。
倪兒不明白她的意思,有些疑惑地望過去,便聽蘇夙說道:“你想啊,太子殿下一輩子只能娶一個妻子,但這個人還是他不喜歡的,這一輩子牽扯在一起,多難受啊?!?br/>
“可要是這么看,對太子妃娘娘也十分不公平啊。太子殿下好歹還是在自己的國土,太子妃娘娘卻是只身一人來到此處,若是不喜歡太子殿下,這一輩子可就毀了、”
這還真是。
蘇夙被倪兒勸服,實(shí)在是不知該找什么言論反駁。
滄國一身正氣,她都沒處開口。
“不過太子妃娘娘放心,奴婢雖不知您的心意,卻知曉太子殿下對您,那是真的喜歡。”
蘇夙心想可拉倒吧,面上也自然不信。
“本公主跟你們殿下先前都沒什么交集,你說你們殿下喜歡本公主,是方才才一見鐘情的?”
“比太子妃娘娘想的要早?!蹦邇赫f道,“其實(shí)奴婢也不太確定,只是聽皇后娘娘與太子殿下談話的時候,太子殿下似乎說此生非您不可。那時候太子妃娘娘還在路上呢,想必太子殿下是在大淵朝的時候見過您。”
“他還去過大淵朝?”
“這個奴婢不知道,畢竟太子殿下先前也并不是跟皇上和皇后娘娘住在一起的,而府中人對此也是避而不談,奴婢清楚的并不多。奴婢只知曉,看當(dāng)日太子殿下的態(tài)度,應(yīng)當(dāng)是對太子妃娘娘十分熟悉。您說沒有離開過大淵的國土,那也只能是太子殿下去過了。”
這個分析確實(shí)有理有據(jù),但也只是在倪兒這些不知內(nèi)情的人看來。
可蘇夙卻半點(diǎn)也不信。
在大淵朝的時候,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公主,而是云逍王的小王妃,這件事情鬧的也算是滿城風(fēng)雨,滄國太子但凡去過大淵皇都,便一定知曉這件事情。
若是見過她,那在二人見面的一刻,想必就已經(jīng)暴露。
他究竟是抱著什么目的,才會非自己不可?
還是說,他其實(shí)一開始就知曉,她是云逍王妃,是冒牌的公主?
蘇夙想不明白,只覺得滄國太子的存在,就像是一個謎團(tuán)從頭籠罩下來,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看來早點(diǎn)抽離,才是最好的方法。
再奢望一些,蘇夙還希望能在這一切了結(jié)之前,能見一見秦恪,哪怕只是遠(yuǎn)遠(yuǎn)一眼,只要知曉他還安好就夠了。
就這么一邊想著秦恪,一邊琢磨逃離地過了半日,到了晚上,蘇夙早早便準(zhǔn)備歇下。
倪兒為她滅了燭火,還不忘叮囑了一句,“明兒早上膳房會做水晶蝦餃,這是大淵的口味,太子妃娘娘能吃嗎?”
看這樣子,是被自己這連日來的過敏搞怕了。
蘇夙也怕為難倪兒,再加上現(xiàn)在裝病已經(jīng)沒有用了,便應(yīng)了一句能吃。
倪兒這才放心,“那奴婢就先退下了?!?br/>
說著緩緩離開。
她走后,蘇夙便閉上眼睛,很快沉入夢鄉(xiāng)。
而在夢境之中,她看見了秦恪。
——“為何要讓你二哥傳話給本王,說你變心了,不值得本王留念?”
夢里的秦恪嚴(yán)重泛紅,緊緊將她壓制在床上,咬牙問道。
而夢中的自己,卻只是微微蹙眉,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我跟王爺待得久了,那點(diǎn)新鮮勁兒早已散去,就算王爺有我喜歡的皮囊,也終究會膩,何況你只是一個閑散王爺,能給我什么?”
——“所以你就選擇了滄國的太子?”
——“是啊,他有與你不分上下的美貌,卻有你難以匹敵的權(quán)勢,最主要的是,他一生只會有我一個妻子?!?br/>
——“難道本王在你院中,除了美貌之外,就一錢不值?”
——“我的傻王爺,本來從一開始,我看中的也就是你的皮囊罷了?!?br/>
不是……
不是的……
蘇夙想要解釋,奈何就是發(fā)不出聲音,只能看著夢中的自己決絕的,說出那些上海秦恪的話。
但漸漸的,她卻又覺得,或許這才是最好的結(jié)果。
甘愿沉寂之間,蘇夙忽而感覺到有什么動靜襲來,立刻睜開眼睛。
幾乎是反應(yīng)過來的那一刻,她便抽出了枕頭下的匕首,朝著對方刺了過去。
“嘶——”對方抽了口涼氣,明顯是被傷到。
蘇夙卻并沒有耽擱,立刻反射坐起,調(diào)轉(zhuǎn)方向,看清了對方的臉。
“太子殿下為何深夜在此?”她冷聲問道。
滄國太子甩了甩手,那血珠滴落在被褥上,綻放出幾朵紅梅。而他本人則是渾然不覺,還在調(diào)笑。
“這是在東宮,能夠進(jìn)出太子妃寢殿的,只有本殿,你大可不必如此防備?!?br/>
“不防備是不可能的,或說,本公主防的就是你這種道貌岸然的人?!?br/>
“道貌岸然?”滄國太子略一思索,搖搖頭,“從未有人如此評說過本殿,你還是第一個。不過本殿不明白的是,你似乎很不喜歡本殿?!?br/>
事到如今,蘇夙已經(jīng)不準(zhǔn)備隱瞞了,是以她道:“本公主在來之前就已經(jīng)心有所屬,自然不會對太子殿下心生好感?!?br/>
“哦?太子妃對何人心有所屬?”
“說了你也不認(rèn)識,何必要自取其辱?”
“既是本殿不認(rèn)識的人,那么連報(bào)復(fù)的必要都沒了?!睖鎳诱f得云淡風(fēng)輕,好似不管蘇夙說什么話,都不能夠撼動他心中的想法。
“太子妃應(yīng)當(dāng)知曉吧,你現(xiàn)在身處于滄國的皇宮之中,是本殿未成婚的妃子。”
“那又如何?太子殿下莫不是想說,讓本公主別動旁的心思,否則定要讓本公主生不如死吧。”
她嗤笑一聲,分毫不懼。
豈料滄國太子根本就沒有這個想法。
“本殿只是想提醒太子妃一聲,動旁的心思都可以,但表面上,你還是本殿唯一的妃子。這是上天對你眼下最好的安排,你或許可以接受這個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