遷徙隊伍在南極大陸接近腹部的橫貫山脈一直朝著邊緣地帶而去。
經(jīng)歷了最初的幾場大考驗,似乎跨過了一道門檻,接下來的路程出奇順利,除了一場突入襲來的恐怖暴風雪奪走了數(shù)百條性命,剩余的人都頑強生存了下來。
徐煒后來的時間就沒再參與威廉的各項偵查行動,遷徙隊伍需要擺脫任何可疑的尾巴,然后才能直奔目的地,預備營是他們第二個家,也是最后的退路。
威廉幾乎是一路清除他們行程所遺留的痕跡,雖然如此規(guī)模的遷徙隊伍總會留下蛛絲馬跡,不過南極常常刮起的大風卻為他們提供了最好的庇護。
暴風雪可以消除任何痕跡,這點威廉并不擔心,可最后的階段他并沒有松氣,因為很多意外都是在最后關頭發(fā)生的,曾經(jīng)有過抵抗組織遷徙被人暗下跟蹤至營地,最后連老巢都被連鍋端。
有了幾架飛行器,偵查工作就變得很簡單,飛行器內(nèi)擁有級高級的偵查手段,在一定距離內(nèi),任何生命存在都會被輕易探查出來,威廉所擔心的只是那個漏網(wǎng)的獵殺者。
經(jīng)過無比慎密的偵查后,威廉終于排除一切被跟蹤的可能,他相信那個獵殺者早就離去了,畢竟整支獵殺隊只剩下了她一個,再冒險追蹤武力越來越強大的遷徙隊伍并不是明智選擇。
這一天,遷徙隊伍經(jīng)過長途跋涉,按照既定路線,終于抵達了他們原定計劃中的預備營入口。
幸存人員總共七千七百八十三人。
隊伍從出發(fā)到抵達目的地,人員減幅幾乎達到了一半,但終于還是抵達了新的家園。
沒有歡呼聲,大家只是相擁而泣,緬懷著逝去的親人。
讓徐煒感到訝異的是,新家園居然是一艘類似航空母艦般的巨船,它??吭诤S蛏希浑[藏在巨型冰川之間,四周全都是細碎的浮冰。
仔細觀看,才發(fā)現(xiàn)這艘母艦幾乎是拼湊起來的,幾乎沒有大塊的金屬板,雖然所有接縫都被打磨的很光滑,可利用碎片拼湊如此巨大的船只所耗時間和精力就可想而知了。
由此可見,建造它并不容易,按照徐煒對營地的了解,它極可能耗費了營地所有的儲備打造成的。
“它能夠航行么?”徐煒問威廉。
“目前還不行,但我們正朝著這方面努力,但要讓他能夠正常航運,恐怕還需要花費不少資源和精力才可以。”
徐煒這才明白威廉所謂的最后的退路是什么意思,如果這艘巨艦擁有了巡航能力,那么今后再遭遇突發(fā)事件,就可以駛離南極,隨時在各處停泊,才算擁有了真正的退路。
“還需要多久?”
“看資源的收集,快則三四年,慢則九年十年?!蓖p撫著艦船的欄桿,看著底下人流穿梭進入船艙,眼里閃爍著光芒。
徐煒抬頭望向遠方,他不打算繼續(xù)留在這里,他已經(jīng)決意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外面的世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會讓這么多人流離失所,寧愿生活在這惡劣的環(huán)境之中。
“你真要離開么?”威廉深吸了口氣,他的須眉已經(jīng)全部雪白,看起來十分蒼老,他似乎讀懂了徐煒的心意,但還是開口挽留道,“我估計自己沒多久可以活了,如果你留下來,我會將營地交給你來打理?!?br/>
“交給我?”徐煒十分意外,他不過是個外人,雖然遷徙途中表現(xiàn)讓人刮目相看,但這不代表他是個好的領導者。
“你別誤會,這不是我為了挽留你開出的條件,而是我覺得你值得信任,其他人現(xiàn)在也信服你,如果你答應,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br/>
“這事我肯定做不來,還是多謝你的贊譽。我想帶白玥玥他們走出去看看,如果真不行,如果外面真是無法生存,我再回來幫你?!?br/>
“這樣也好,不過你對外界可能還有些誤解,外面的生活不知比我們美好多少,只不過它不屬于我們而已,如果你能夠在外面闖出一番名堂,自然比留在這里強上千萬倍?!蓖⑿φf道。
“不屬于你們……”徐煒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什么。
“嚴格來說,是不屬于他們!”威廉將手指朝著下方百姓指了指,又道:“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選擇,等你到了外界,多看多想,不要被表面的東西所迷惑,想要成為怎樣的人往往不取決于環(huán)境,而是取決于你自己的本心。”
徐煒感覺到對方話中意思很深,但現(xiàn)在的他并沒多少想法,在他看來,任何事只有親身經(jīng)歷,親自感受才能做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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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領主在艦板威廉對話的第十三天。
徐煒接到了通知,得知營地即將要海盜進行交易,按照之前威廉給徐煒的承認,在交易的同時,給徐煒爭取到三個搭乘順風船的名額。
這意味著到了告別的時候了。
這些日子由于安頓新家,所有人都顯得非常忙碌,徐煒則在船艦內(nèi)找到新的重力室,一直不間斷的突破自身極限,期望能打破最后的壁障。
不過說來奇怪,明明已經(jīng)感受到接近禁區(qū)邊緣,可是在他連續(xù)突破兩個身體極限后居然還是沒能捅破這層窗戶紙。
這方面徐煒能請教的只有威廉,但和威廉交談后他就更為郁悶了,像是威廉他們都是通過強化劑使身體一次次進化,從而解開基因鎖的。威廉起初還以為徐煒是過來討要強化劑的,一臉為難地解釋營地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藥劑了。
徐煒已經(jīng)了解過強化劑的作用,當然不可能拿它來提升自己,他在威廉處得不到答案,就知道自己所要的答案恐怕只有自己一步步嘗試才能得到了。
他仔細思考了下,既然他還可以再突破自身極限,說明這條路還沒走到盡頭,他開始發(fā)狠,再度投入到訓練當中。
打破自身極限聽起來容易,事實上必須要將自己體能逼到極致,基因才會給出某種反饋,壓榨體能也許能突破極限,但更大可能是直接搞殘自己。
世上有幾個人能夠像徐煒那樣擁有自我修復能力,還有幾個人能像他這樣真正可以輕易嘗試將身體長時間置于危險的極限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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