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就不得不具體介紹一下鐵馭這個體系了。
首先來說說機甲。
在這個星際時代,科技體系發(fā)達到難以想象,各種型號、各種類型的機甲多如牛毛,但具體細分下來的話,也只有兩類。
一種,是靈活便捷的單兵機甲;還有一種,就是像猛犸那樣,專門為戰(zhàn)爭研發(fā)的大型野戰(zhàn)機甲。
相比之下,單兵機甲更輕便、造價偏低、機動性更強,且只有神經連接一種操作模式,而野戰(zhàn)機甲則不然。
野戰(zhàn)機甲體型更大,裝甲更厚、火力配置更強,駕駛模式也有神經連接和手動駕駛兩種。
只不過大多數情況下,神經連接模式還是首選,手動駕駛,更多只是神經連接出問題之后的備用。
至于兩者間的區(qū)別……怎么說呢,這就和你用線去操縱提線木偶做動作,和直接附身于提線木偶做動作的區(qū)別一樣。
只要帶上神經連接頭,視覺信號和感官模擬器就會激活,讓機甲駕駛員即使在駕駛艙里,也會像是在操縱自己的身體一樣如臂指使,甚至操控機甲厚重的鋼鐵之軀,做出許多不可思議的高難度動作。
而接下來要說的第二點,就跟神經連接有關。
同時,也是區(qū)別普通人和職業(yè)鐵馭的最直觀數據
——機械同步率。
所謂機械同步率,指標復雜,綜合數據很多,全都列舉出來太麻煩,最通俗的解釋,就是神經連接的深度。
機械同步率越高,說明你神經連接完成度越高,對于機甲的掌控越徹底。
這個是與生俱來的天賦,且沒辦法通過任何儀器檢測出來,所有鐵馭的機械同步率,都是進入機甲之后,由專業(yè)人士通過機甲和神經指令的延遲,機甲的動作完成度,以及高難度動作完成概率綜合推算出來的。
據統(tǒng)計,大部分普通人的機械同步率都只有百分之二十左右。
而想要成為職業(yè)鐵馭,機械同步率至少要達到百分之四十五。
不要小看這百分之二十五的差距,就是這點差距,隔絕了全宇宙99.9%的人。
讓普通人和職業(yè)鐵馭的數量,比青銅白銀和職業(yè)選手之間的數量差距更加懸殊。
加之鐵馭較低的培養(yǎng)成本,在戰(zhàn)場上比其他體系更大的影響力,幾乎所有文明都把鐵馭當成寶貝疙瘩,不論級別高低,一律注射‘長生藥劑’,各種福利也是全部拉滿。
卷毛作為一名鐵馭,同時還有著64%的高機械同步率,理論上在哪里都應該活的很滋潤才對。
“要是沒有老板,我和妹妹早就餓死了,我的這條命本來就是老板的……”卷毛攤手,給了林杰答復,但是卻沒有細說。
林杰也看出來卷毛不打算跟他多說其中緣由,點了點頭剛想接著干活,就被遠處的響動所吸引。
抬頭看去,一輛飛行車從遠處快速駛來,最后落在不遠處,車門打開,幾個獄警先下來站好了位置,兩個穿著囚服的年輕人才從車上面走了下來。
“靠!”
只是剛看到這兩人,卷毛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你認識他們?”林杰注意到卷毛的變化,回頭多看了那兩人幾眼。
這兩人其中一個是普人,還有一個是比較少見的塔納斯人。
這個人種五官和普人差不多,但是全身上下的皮膚都是綠色的,最大的特點就是腦袋上的一根觸手狀的東西,據說這根觸手平常都是軟的,但是在極端憤怒或是興奮的情況下,它會變硬。
從一個軟塌塌的辮子,變成直直杵在腦袋上的一根鐵棍。
“認識?!本砻樕簧频狞c頭,指著兩人道:“那個普人叫李喆,那個塔納斯人叫大衛(wèi),他們也是奪旗戰(zhàn)的參與者。他們的老大和西蒙老板有過節(jié),猛犸在混戰(zhàn)中被打壞,就有李喆一份兒。”
“這樣啊……那你自己跟他們玩吧。”
眼看著李喆和那個叫大衛(wèi)的塔納斯人向著自己這邊走過來,林杰拍了拍卷毛的肩膀,回身低頭繼續(xù)搜尋了起來。
他眼下只是個給西蒙打零工的,目的是先抱住大腿存活下去,想辦法離開第九監(jiān)獄。
至于西蒙和別人的個人恩怨,他可不想往里摻和。
“等等……”林杰琢磨著,忽然眼神一凝,像是被什么東西吸引了注意力,大步走了過去。
而于此同時,李喆和大衛(wèi)也已經來到了卷毛面前。
“迪森,沒想到居然會在這兒見到你?!?br/>
李喆背著手,一臉驚奇的看著卷毛:“你還真是天真,機甲都已經破損成那樣了,你不會還想著參加比賽吧?”
“不可以嗎?”卷毛的語氣不冷不熱。
“可以,當然可以,我不介意再打爆你一次……”李喆臉上的笑容更加濃郁。
奪旗戰(zhàn)已經進行了五場,第九監(jiān)獄二十個區(qū)的二十臺機甲都已經報廢了七臺,這些鐵馭之間自然也有了一定程度上的熟悉。
因為職業(yè)鐵馭的稀有,和福利的優(yōu)厚,再加上參賽的只是最低級的列兵級野戰(zhàn)機甲。
所以哪怕是凌駕于卡爾星國之上的灰色勢力,也找不到太高級的鐵馭來幫自己人參賽,像是李喆這樣的先鋒級鐵馭已經算是高級了。
剩下的十二個鐵馭里,也只有三個人跟他同級。
唯獨卷毛,是個準將軍級鐵馭,級別比他還要高半頭,明明機甲性能有明顯差距,卻還是從他們手中奪走了兩次勝利。
打爆這種人,雖然用的手段不光彩,但并不影響李喆建立起成就感。
唯一可惜的,就是他只打壞了駕駛艙,沒有干掉這個卷毛。
“那就看看到時候是誰打爆誰!”卷毛針鋒相對,上前兩步直直的盯著李喆,幾乎就要動手,只不過被旁邊的大衛(wèi)插手攔了下來。
“迪森,你還夢想著打爆誰?你的機甲真的還能上場嗎?”大衛(wèi)兩只綠色的手掌一攤,笑道:“你只是個鐵馭,就算你粗懂一些機械知識,但你畢竟只是個鐵馭,你怎么修好機甲?你甚至沒有機械師!”
“對啊,大衛(wèi)不說我都忘了?!?br/>
李喆看著卷毛,笑容變得更加譏諷:“機甲受損那么嚴重,你憑什么參賽?就憑你那三腳貓的機械養(yǎng)護技術嗎?”
“呵!”說到這,卷毛卻是忽然笑了:“那對不起,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有機械師!”
“有機械師?在哪?”
李喆眉頭一皺。
本該跟卷毛一起進入第九監(jiān)獄的機械師,就是被他身后的勢力搞掉的。
即使這樣,卷毛仍舊在前五場比賽中贏了兩場,要不是沒有靠譜的后勤,他們能不能干掉卷毛還很難說。
如果真有機械師能修好卷毛的機甲,那之后的賽程會更加嚴峻。
“就在那!”
卷毛冷笑,轉身抬手,以一個瀟灑的動作指向了不遠處的林杰。
這一刻,他是揚眉吐氣的,因為他覺得自己的短板被彌補了,之后他可以在相對平等的條件下和李喆作戰(zhàn)。
同時,也是告訴對方,他有的東西自己也有了,別一天天看不起人。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蒼藍色的恒星之下,林杰佇立在垃圾山上,就像是一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農,正低頭耐心尋找著什么。
忽然,他像是找到了,臉色一喜,伸手就抓了過去。
然后……
滋——砰!
一瞬間的僵直,幾秒鐘的抽搐,林杰一頭黑發(fā)很快便炸立了起來,緊接著像是被誰打了一拳一般,身子一仰,嘰里咕嚕的便從廢墟上滾了下來。
“我靠!”
這一幕嚇得卷毛臉色大變,也顧不上李喆和大衛(wèi)了,一溜煙的向著林杰跑了過來。
“林杰,林杰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