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約秋一時不知道說啥,旋即搖了搖頭,“算了,反正大概事情都清楚了,至于這個老畜生,就讓他自己留在這兒等死吧。”
之后,祁景行讓雷言將證人帶回去關(guān)了起來,然后回到了流觴小筑,順便將楚連岳也帶了過去。
沈約秋便自己一人回了沈家。
一到家,莫氏便一臉擔憂地走上前,不放心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這才松了一口氣。
“你這是去哪兒了,都快天黑了才回來?爾雅說今天小路帶了個陌生男人過來?是誰?。俊?br/>
“是他的朋友,我們一起出去郊外逛了會兒?!?br/>
沈約秋一把抱住莫氏的手臂,撒嬌道:“娘,你難道還擔心那家伙對我做什么壞事嗎?您不是一向最滿意那個女婿嗎?”
聽女兒這么說,莫氏頓時嗔了她一眼,無奈道:“滿意是滿意,只是最近我也發(fā)現(xiàn)小路這身份怕是不一般,畢竟你是我女兒,有時候我還是會擔心?!?br/>
“更重要的是,最近你爹剛出事兒,我這心里頭啊,真是有些放不下。”
“好了,娘,我錯了!”
沈約秋繼續(xù)笑嘻嘻的,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眨了眨眼,“娘,我餓了。”
“行了,馬上就吃飯,真是個小饞蟲?!?br/>
莫氏無奈地笑了笑,轉(zhuǎn)身去了廚房。
吃完飯,沈約秋一人呆在房間里,腦海里不斷浮現(xiàn)今天發(fā)生的事兒。
到底為什么會這樣呢?明明他們一家人安安分分的,現(xiàn)在竟招惹上了這么多仇敵。
上次因為和祁景行的關(guān)系,她們一家差點喪命,鬧了那么一場戲后,祁景行現(xiàn)在倒很少公然在她家呆著了,也不知道那危機究竟過去沒。
不行,這隱患都得除掉。
可是要怎么除呢?那縣令在福安縣可以說是一手遮天,要想要除掉他,只有兩種辦法,一種就是殺了他,還有一種,就是找比他更大的官兒。
那能找誰?
半夜時分,她躺在床上,腦子亂的如同一團漿糊,眼睛直睜著盯著黑暗,就是睡不著。
忽然,黑暗中有輕微的風聲掠過。
熟悉的氣味在剎那間進入鼻腔。
黑影如同鬼影般靠近她的床邊,像是立馬要將她吞噬,甚至還發(fā)出了一陣似有若無的嗚嗚叫聲,如同索命之音。
她對著黑影眨了眨眼,微微一笑。
“好玩兒嗎?”
“嗯……還行?!?br/>
祁景行輕咳了一聲,恢復了正常,“你還沒睡???”
“仇人過得好好的,我睡不著?!?br/>
“嗯?!逼罹靶械溃骸拔疫^來是有件事兒想告訴你,有關(guān)于趙金善的秘密,我查到了,原來,他殺了錢家父子?!?br/>
“自從上次錢家父子被罰,后無以為生,就去山上偷偷種了能制作五石散的各種草藥,趙金善發(fā)現(xiàn)后便殺了他們?!?br/>
聽完,沈約秋忍不住搖搖頭,一臉的晦氣。
“這世上,欲望果然是最可怕的,就因為貪欲,這些人還真是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br/>
“但這些我不管,反正趙金善既然想殺了我們,我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br/>
“那是自然。”
祁景行點點頭,笑道:“你放心,此事我會處理好,我會將所有隱患全部拔除。”
“你打算怎么做?”
沈約秋問。
之后便是一陣沉默。
“連這都不能說嗎?”沈約秋坐了起來,直直看著他,語氣冷淡了許多,“我以為我們倆也算是共同經(jīng)歷過生死的,相互之間總該有些信任的,但為什么到現(xiàn)在,你對我還是如此的不坦誠?”
“說實話,我不蠢,我知道你身份怕是不簡單,我今天也不問你身份,但這事兒,你得說明白!”
“等這事兒了了,你走你的陽光道,我走我的獨木橋!我配不上你,也不會賴著你,你放心!”
沈約秋越說越生氣,直接抱著雙臂,扭頭不看他了,冷嘲道:“你可是大將軍,不管真實身份是誰,反正以后也不會有所交集,不是嗎?”
也不知道為什么,她雖然早就說服自己不會喜歡眼前這個男人,也不要太在意他,可是還是覺得很委屈生氣。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祁景行頓時急了,連忙解釋,“我的身份并非是不能說,只是現(xiàn)在不是時候,你自小住在福安鎮(zhèn),不知朝堂上危險重重,現(xiàn)在正是朝堂最亂的時候,我身上肩負著重大使命,若告訴你真實身份,你說不定會卷得更深,你的家人說不定也會受到連累?!?br/>
“我希望你能好好的。”
“還有——”祁景行雙手握住她的肩膀,將她轉(zhuǎn)過來面對自己,認真地看著她,一字一句道:“秋兒,你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br/>
“什么話?”
她從祁景行話里聽出了潛藏的危險,情緒逐漸穩(wěn)定了下來。
“我心悅你。”祁景行重重說完,忽然一把將她擁入自己的懷中,“等此事了了,我定告訴你真實身份,我還要帶你回家見我爹娘,我要成為你們家真正的女婿?!?br/>
“哎呀,你胡說些什么呢!”
被抱了好一會兒后,沈約秋臉逐漸熱了起來,一把掙脫開祁景行,別過臉抱著被子,想縮在黑暗里不讓祁景行瞧見,心里卻莫名雀躍的道:“誰跟你說這些了,誰要你當我家女婿了,我現(xiàn)在問的是你的計劃!”
透過夜色,祁景行將沈約秋臉色的羞澀看了個清清楚楚,心里頓時如同吃了蜜糖一般。
秋兒她,肯定也心悅于我!
“此事,倒也不是不能跟你說?!彼伎剂讼拢溃骸拔乙呀?jīng)讓我京中的朋友將此事上報天聽,到時候自然會有人來處理這兒的事兒,縣令到時候也會再換一個?!?br/>
“這縣令為什么對我家有敵意?”沈約秋問了句,又想到剛才祁景行略帶暗示的話,忍不住猜測,“難道,這個縣令也跟京中勢力相爭有關(guān)?”
“嗯?!?br/>
祁景行點了點頭,沒多說。
沈約秋還是有些擔憂,“這會不會不夠啊,據(jù)我所知,本朝沒有明令禁止不能出售五石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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