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是李國強過來,小田村村民的腳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很開給李國強讓出來一條道。
李國強這才不緊不慢地來到小田村村支書跟前,居高臨下地盯著這個老人,猶如嗜血的惡狼。
“我可是從來沒聽說鎮(zhèn)上有什么活是要包出去的?!?br/>
“至于修路的事情,這個活,是我們李家拿下了?!?br/>
“你們要是想去干,可以直接去我們李家報名!”
修公路的事情,不只是鎮(zhèn)上的,就連市里很多地方都是李家從第三方承包下來的。
剛開始村里人閑著,確實都去那邊干活了。
雖然一天一塊錢,在家里閑著也是閑著。
可沒想到,去的時候說得好好的,一天一塊錢,五天一結(jié)。
可誰知道,到了時間,他們一分錢沒拿到不說,鬧事的還被抓到局子里。
最后大家伙心一橫,直接都不去了。
就這樣,李家說他們違約,最后還是賠了李家好幾塊錢才能不去。
現(xiàn)在聽到李國強再次開口讓去李家做活,眾人都低下頭,不敢再吱聲。
生怕自己被李國強點到名字,不得不去干。
看著低頭跟鵪鶉一樣的村民,李國強嗤笑一聲,“嘁,剛才不都喊著報名去嗎?”
“怎么?都啞巴了?”
李國強信步來到那幾個聲音最大的人面前。
“他江河都沒錢支付你們工錢,你們還要報名?我李家哪點對不住你們了?”
被他說的幾個村民,都悄悄地退了兩步。隱入人群,不再開口。
李國強這般囂張,田支書雖然生氣,但是也是不敢開口。
李國強來到江大年身旁,鑰匙鏈一下一下地打在手上。
“老不死的,你很有錢???還敢給江河背書?”
“這么有錢,不如借兩個給我花花?”
江大年臉上驚怒交加。
這個李國強說得好聽是借,但是他借過去的東西,什么時候還過?
一時間場上氣氛無比低迷,有幾個膽小的已經(jīng)偷偷溜走了。
畢竟這李國強,誰也惹不起。
田支書見這種情況,上前打圓場,“大家自愿,自愿啊!”
聽到這句話,李國強挑釁地看了江河一眼,嘴里說著,“在這個鎮(zhèn)上,我還沒聽說誰家敢跟我李家作對。”
江河不卑不亢,上前一步,“你們李家雇傭多少錢一天?”
李國強眼睛一轉(zhuǎn),“甭管我們李家雇傭多少錢一天,反正我們真金白銀的能拿出來!”
“李家雇傭是一天一塊錢,而我們是一天三塊錢。這個工錢都趕上吃公家飯的人了?!?br/>
江河見周圍人有些意動,繼續(xù)開口,“我們的工程是鎮(zhèn)上授權(quán)的……”
不等江河說完,李國強上前推了一把江河,“你說是鎮(zhèn)上授權(quán)的,就是鎮(zhèn)上授權(quán)的?我還說我們李家的是省里授權(quán)的呢!”
被推了一把,江河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冷冷地劃過李國強的頸部,“李國強,你有什么證據(jù),證明你們李家生意是省里授權(quán)?”
李國強看到江河的目光,身形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那天晚上,拿著斧子的江河仿佛再次出現(xiàn)自己面前。
想到江河沒有帶斧頭,李國強又打起精神,“那你說你有什么證據(jù)?你要是拿不出證據(jù)怎么辦?你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江河收回自己目光,轉(zhuǎn)頭看向周圍小田村的村民。舌尖在牙齒上一一劃過,懶得搭理李國強。
李國強見江河這副模樣,越發(fā)覺得江河不過是在虛張聲勢。
李家修公路的事情,是從市里的大勢力手里拿下來的,他們是有正規(guī)合同。
不過授權(quán)的事情,那個可不是好拿到手的。
畢竟這種工程,只有當(dāng)時的中標(biāo)單位,才有印著政府紅章的合同和授權(quán)。
李國強轉(zhuǎn)念一想,自己家都拿不到政府授權(quán),江河這樣的小混混,不過是兩天的時間,怎么可能有政府的合同授權(quán)?
說不定他不知道從哪兒聽到了這個名字,就覺得能拿出來嚇唬自己了。
旁邊的瘦猴跟著開口,“強哥,這江河前兩天還跪在我們面前尿褲子,怎么今天敢硬氣了?”
“不會真有政府撐腰吧!”
李國強瞥了他一眼,“政府還能關(guān)注他這樣的小癟三?想什么呢!”
“江河,說你呢,你要是拿不出來怎么辦?”
江河繼續(xù)沒有理李國強,這種爭強好勝的行為,對自己一點好處都沒有,自己怎么可能在這兒跟李國強起這個爭執(zhí)。
江河的不搭理,在李國強眼里成了害怕,逃避。
越發(fā)讓李國強覺得,江河跟自己一樣,就是在這兒騙人去干活!
“江河,你怕是連這個活都沒有吧?!?br/>
“就在這兒用高價騙人去干活?”
“你還真敢想啊!作為咱這鎮(zhèn)上的一員,我可不能看著你這樣出來騙人!”
“大家可別被這個江河騙了,前兩天還是二流子,今天就過來說接了政府的活計!”
“連我跟他打賭,都不敢賭!”
說著瞥了一眼在旁邊一臉著急的江大年,“就算這個老不死的給背書,到時候大家都被江河賣到黑磚窯,誰還能出來找他討公道?”
李國強這話一說,小田村的村民不少人看向江大年和江河的臉色都變了。
說實話,他們這些村里人,每年都有被賣去黑磚窯干活的。
偶爾有兩個逃出了的,說那邊的活簡直不是人干的。
就連江河的父母也是在黑磚窯累死的。
不會這是江河聯(lián)系上黑磚窯的路子吧!越想,村里人越覺得有可能。
李國強趁熱打鐵地說道:“江河他爸媽就是死在那兒,要我說,說不定那就是江河賣進(jìn)去的?!?br/>
“要不然那時候他怎么有錢出去賭博?肯定是賣了父母的錢!”
“江河,前兩天你毀了我跟余香的婚事,不會是也想把余香賣了吧!”
“你要是打算賣余香,不如賣給我,我可比外面那些嫖客客氣多了!”
李國強說著咧開嘴,露出大黃牙,一臉的猥瑣。
身后的小弟也跟著李國強笑了起來,畢竟李國強雖然是霸道,但是對他們幾個小弟還不錯。
他自己玩剩的女人,都會賞給他們哥幾個。
想到余香那個身材,有個小弟甚至舔了一下嘴唇,“強哥,那余香身子帶勁啊,到時候別忘了我們!”
聽到他們這般下流的話語,江河一臉平靜地盯著李國強,仿佛沒有聽到他們的話一般。
但是在江河旁邊的江大年已經(jīng)注意到江河頭上青筋鼓起,雙拳緊緊攥住。
“我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