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強和蘇志平完全沒注意到趙嘉悅的不妥,著急地想拉著夏奕騁追問。
“什么辦法?你倒是快說呀!”
夏奕騁知道趙嘉悅哭了,但也沒安慰。戰(zhàn)線拖得越長,情況越不利。還是先把這幾個吸血鬼給解決了再說。
“我會安排趙欣怡離開南城,到另一個地方去生活。有生之年,沒有我的允許,不能踏入南城一步!”
他要將那個瘋子徹底從趙嘉悅的生活里隔離開來,免得她隔三差五的跳出來惹是生非。
其實,他完全可以將人直接打包弄走,神不知鬼不覺。可若是那樣,趙嘉悅心里恐怕會一輩子都不得安寧。所以,只能費點功夫了。
“什么?有生之年不能踏入南城一步?”蘇志平尖叫。
讓趙欣怡離開南城這個是非之地,她是贊成的。畢竟名聲在這里已經(jīng)狼狽不堪了,去了別的地方,低調一點,沒準還能尋覓到一段好姻緣。
可是有生之年不能踏入南城?是不是太嚴厲了?
“不行!為什么不讓她回南城?”
夏奕騁不管她怎么叫嚷,優(yōu)哉游哉地又加了一句?!拔以掃€沒說完。只能她一個人走,你們都不能跟著?!?br/>
換個地兒,讓趙欣怡繼續(xù)過著逍遙自在的日子嗎?門兒都沒有!
“那更不行!欣怡她從小沒離開過我們身邊,她一個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可怎么生活?不行,我絕對不會同意的。”
夏奕騁不耐煩地冷笑。
“那就沒什么好談的了。你們慢慢考慮,反正以蕭擎的手段,一年半載應該死不了人?!?br/>
一拉出蕭擎來,蘇志平和趙國強頓時就軟了。
他們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好好的孩子,短短時間內(nèi)就讓蕭擎折磨得不成人樣的。再這么下去,她一定會死的!
可是讓欣怡離開他們,孤苦伶仃地生活在別的地方,他們怎么放心?
“哦,對了。提醒你們一句,千萬別妄想著偷偷地溜走。蕭擎的勢力和手段,遠超出你們的想象。當然,如果你們就想要送死,我也不攔著。其實死還是簡單的,我怕的是,他會讓你們生不如死!”
后面那四個字,成功地讓他們又瑟縮了一下。
“老婆,怎么辦?”
一向妻奴的趙國強苦著一張臉,實在沒了主意。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路根本就是堵死了!
“媳婦兒,咱們走吧?!?br/>
夏奕騁一點兒都不著急,因為他們根本沒有選擇,除非他們想讓趙欣怡死。
趙嘉悅有些不忍心,但她信任夏奕騁,所以還是乖乖地跟著他走。
“我答應你!”
夏奕騁像是沒聽到似的,摟著趙嘉悅,低頭在她耳邊小聲道:“不能心軟,否則后患無窮,到時候害人害己?!?br/>
“我答應了!我真的答應了!”
蘇志平慌了。張開雙臂沖到他們面前,瘋了似的大叫。
“夏奕騁,你的提議,我答應了!我真的答應了!我都聽你的,還不行嗎?”
路被擋住了,夏奕騁只好給面子地停下來。
“如果不是看在我媳婦兒的面子上,我真的不屑于管你們這些破事兒?!?br/>
沒一個省心的!
“是是是,我們沾了趙嘉悅的光?!?br/>
趙國強愣是憋出來一句奉承來??娠@然自己也覺得惡心,所以表情有些扭曲。
夏奕騁也懶得再跟他們計較,直接叫人來將趙欣怡轉到他安排好的醫(yī)院進行治療。
“明天,我會安排她離開這里?!?br/>
“那、那蕭擎會不會找到這里來?”蘇志平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圍,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問。
她被蕭擎跟夏奕騁雙面夾攻,整得快神經(jīng)病了。
“如果他想找,南城沒有他找不到的地方。我也只能擋一陣,所以你們最好安分點,別再惹是生非?!?br/>
為了達到效果,夏奕騁一點兒都不客氣的恐嚇,還特別不客氣的讓蕭擎背黑鍋。
從醫(yī)院出來之后,時間已經(jīng)晚了。
趙嘉悅站在路邊,看著暗沉的夜空,覺得有些喘不過氣。
夏奕騁將她攏到懷里來?!吧岵坏??”
“不是,只是覺得有些難過。好好的一家人,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趙嘉悅靠在他胸口,閉著眼睛聆聽他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讓這旋律慢慢驅逐所有的紛擾。
“你說,我有沒有可能不是他們的親生孩子?經(jīng)歷十月懷胎的辛苦和生產(chǎn)之痛才得來的寶貝,怎么也不該這樣對待,是不是?你看,連稱呼都不一樣。他們總是叫她欣怡或者寶貝,對我卻從來都是連名帶姓的,一次也沒有例外過?;蛟S,我根本就不是她們的孩子。”
夏奕騁捏住她的下巴,抬起那張黯然的小臉。
“那你想怎么樣,做親子鑒定嗎?”
“可以嗎?”
答案是不是真的那么重要,她自己也很迷茫。
遠處霓虹燈閃爍,一切都變得模糊不確定,恰如她此時的心情。
夏奕騁在心底輕嘆一口氣,低頭在她眉心吻了吻。
“但是沒有意義,不是嗎?父母與子女,重要的不是血脈的繼承,而是那份相依為命禍福與共的感情。如果沒有了這些,是不是親生又有什么打緊?”
趙嘉悅收回視線,悠悠地嘆一口氣,重新將臉埋進他的胸膛。
“你說得對,確實不重要。夏奕騁,我們過一輩子好不好?”
習慣了有他在生命里,她也開始害怕孤單了。
……
“你說,夏奕騁是不是嚇唬我們?剛剛轉院的時候,是不是太順利了?”
蘇志平一冷靜下來,心思就開始活絡了。
“要不,我們帶著欣怡偷偷地離開這里吧?反正這些年,我們也攢了點錢?!?br/>
就這么一個寶貝兒,她實在舍不得讓她一個人在異地他鄉(xiāng)吃苦受罪,那簡直是要她的命!
趙國強賊頭賊頭地左看右看,然后小聲問:“那房子呢?就這么不要了嗎?”
“租給別人吧。不能賣,難道還不能租嗎?”
“那趙嘉悅,就真的不管了?萬一那誰回來,找我們算賬怎么辦?”
蘇志平撇撇嘴,不以為然。
這么多年,要回來早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