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來,你只是栽在了一個女人的身上?”
時錦城喝了一口紅酒之后,輕描淡寫的問。
難以想象,一向流連于花叢,堅持不婚主義的蕭風,竟然也會遇到自己的真愛,甚至是動了結(jié)婚的念頭。而最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蕭風竟然沒有看出來這個所謂的真愛,是別人派到他身邊的“間諜”。
蕭風雙手交握的坐在沙發(fā)上,晨光從落地窗照射進來,灑落在了他的側(cè)臉上,讓這個玩世不恭的男人,看起來多了幾分落寞。
對于這件事情,蕭風只覺得郁悶,以前流連花叢的時候一點兒不覺得,可是,直到現(xiàn)在付出了一顆真心,他才知道,原來他在應對感情這件事情的時候,有多么的差勁,他自以為火眼金睛,竟然連對方是清純白蓮還是妖魔鬼怪都沒有看出來。
交握在一起的十指,用力的收緊了幾分,蕭風嘆了一口氣。
“總之,這件事情是我對不起你和嫂子,我會跟嫂子解釋的,只是之前嫂子的電話一直都打不通?!?br/>
嫂子肯定是不會原諒他了,蕭風現(xiàn)在最擔心的就是這一點。
“我只是想知道,你怎么會相信真愛的?!?br/>
對于生性風流的蕭風來說,女人不僅僅只是尋歡作樂的伴侶而已嗎?高興了就在一起,不高興的就立馬分手,從此以后老死不相往來。
“還不是因為你們,你和嫂子在一起的時候,真的看起來很甜蜜,讓我都開始心動了,想要找個人,手拉手,一輩子就這么走下去,然后我就遇到了青青。”
剛才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來的時候,蕭風還猶豫了一會兒,因為他不確定在自己不僅做錯了事情而且還不接電話之后,等待著他的是什么樣的怒氣??墒菚r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想象中的勃然大怒,似乎并沒有降臨到他的身上,蕭風逐漸的放心下來了,于是,他的話也多了起來。
經(jīng)過他這么一說,時錦城了然的點了點頭。
“如果遇到了別人呢?你會不會也以為那是真愛?”
蕭風搖頭,很篤定的說:“我對別人沒有那種感覺,只有在面對著青青的時候,才會產(chǎn)生那種感覺,她有很多的喜好,都跟我是一樣的,我們真的很合拍,所以我就以為她是……”
蕭風說不下去了,因為時錦城看著他的眼神,讓他覺得自己在時錦城的眼底,就是一個大煞筆。
“你看到的,并不是全部,你只是以為,我和你的嫂子恩愛,那你又知不知道,我喜歡她的時間,有多久了?!?br/>
時錦城眼睛盯著空中的某一處,眼神放空了,沒有了焦距,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嘴角揚起了一抹淺淺的弧度,就連面部表情都柔和起來了,透著幾分甜蜜的味道。
對,就是這種表情,蕭風這一刻真的好想問自家boss想到了什么,這種甜蜜的表情,真的讓人很心動,也想找個人好好的談一場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戀愛。
而他不用問都知道,boss的腦海里面,此刻浮現(xiàn)出來的人影,除了那一位之外,再也不可能是別人了。
時錦城自顧自的說:“大概有十多年了吧,其實,上一次并不是我們的初遇,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是在國外,我、溫暖,還有她,不過,她后來肯定什么都不記得了,那個時候,我們還太年輕太稚嫩了。”
蕭風的表情,仿佛聽到了一個驚天大秘密一樣,眼睛睜得好圓好大。
怔愣了許久之后,蕭風才似感嘆般的說:“我以為,你和嫂子是一見鐘情的真愛?!?br/>
時錦城笑而不語,他以前以為蕭風是那種情圣,但是現(xiàn)在看來,蕭風在面對感情這件事情的時候,青澀的跟情竇初開的人有得一比,那個女人的很多喜好都和他一樣,難道他就沒有想過一種可能,那個女提前調(diào)查過他?像蕭風這類人的喜好,網(wǎng)絡(luò)上隨便一查就知道了。
今天的談話,到此結(jié)束,時錦城站了起來,笑的高深莫測。
“現(xiàn)在,你得去幫我解釋解釋了?!?br/>
蕭風默默的站了起來,卻在暗自腹誹:解釋就解釋嘛,干嘛露出這種危險的眼神,弄得人心惶惶的。
時錦城看蕭風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一邊往外面走一邊說:“你得有個心理準備,等你解釋完了之后,如果你嫂子相信你的話,說不定會揍你一頓,如果你嫂子不相信你的話,你就得給我一個交代了?!?br/>
蕭風瞬間了然,原來如此,不管怎么說,他都逃不掉了。
時錦城又漫不經(jīng)心的加了一句:“以后小心點兒,不要隨便相信什么一見鐘情的小把戲了,像我,就從來都不相信?!?br/>
沒聽到這句話還好,蕭風聽到了這句話之后,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又不知道他們的過去,怎么可能不誤會他們兩個是一見鐘情的。
果然,老板做的事情,是效仿不得的。
顏歌在家里已經(jīng)休息了好幾天了,除了之前蕭風變著法兒騷擾她之外,她整個人都快閑的發(fā)霉了,眼看著娛樂圈的好料一把接著一把往外面曝,顏歌就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的團團轉(zhuǎn)。
好不容易趁著時錦城和陳媽都不在家,她撥通了齊逍遙的電話。
公司正是缺人的時候,想來齊逍遙是不會讓任何一個人辭職的,除非時錦城親自打電話過去交代一聲,齊逍遙這才有可能放人。
說不定現(xiàn)在人真的已經(jīng)招齊全了。
顏歌擠出一抹笑容來,先是跟齊逍遙問了聲好,然后轉(zhuǎn)了好幾個話題之后,終于繞回到了“她還能不能夠繼續(xù)上班”這個話題上面。
原本還侃侃而談的齊逍遙,在她轉(zhuǎn)到這個話題的時候,徹底的噤聲了。
顏歌等了好一會兒之后,終于從齊逍遙的嘴里撬出來了一句準話:公司現(xiàn)在急缺人才,當然非常歡迎你回來上班,但是前提是,你必須得到二少的同意,畢竟,辭職的時候,是二少給我打的電話。
齊逍遙的想法是,人才他是想要的,但是他之前就已經(jīng)得罪過時二少一回了,好在別人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計較,他現(xiàn)在怎么都不可能為了這種不值一提的小事兒,再得罪時二少一回。
笑容瞬間從顏歌的臉上退下去了,然后她就懨懨的掛掉了電話。
時間是早上九點多鐘,距離顏歌打的那個電話,已經(jīng)過去一個多小時了,如果說之前打電話的時候她是信心滿滿的,那么打完電話之后的顏歌,就只能夠唉聲嘆氣了。
要通過時錦城她才能夠回去上班,還不如讓她去別的地方工作更靠譜一點兒,現(xiàn)在她一想起醫(yī)院的那些事兒,瞬間就覺得心痛,連帶著心肝脾肺腎都一起痛了。
顏歌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嘆氣聲一聲接著一聲從她的喉嚨里發(fā)出來。
“唉,這叫什么事兒???”
第十二次嘆氣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起來,顏歌以為是齊逍遙想通了,連忙拿起手機一看,她卻發(fā)現(xiàn)并不是齊逍遙的號碼。
“你好,請問哪位?”
“是我!”
呵呵,還真搞笑,連個名字都不報上來,她哪里知道“我”是誰?。?br/>
在心里暗自冷嘲熱諷了一番之后,顏歌腦海里靈光一閃而過:“顏景書?”
電話那邊低聲應了一聲。
難怪她說她剛才怎么一下子沒聽出來呢,顏景書這是感冒了吧,聲音都帶著一股鼻音。
“能出來見一面嗎?就你家樓下的咖啡廳?我有些關(guān)于時錦城和溫暖的事情,要告訴你?!?br/>
原本在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顏歌應該直接拒絕的,可是,她卻腦子一抽,答應了,而顏景書完全沒有給她反悔的機會,直接將電話給掛斷了。
顏歌無語的出門了。
不知道這人是不是報復她把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顏歌才剛走到距離咖啡廳門口不遠處,手機就收到了一條來自顏景書的短信:小歌,不好意思,我臨時有事情,下次再聊吧!
“突然間有事?不會是整我吧!”
顏歌小聲嘀咕著,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她忽然看到了顏景書的身影,就在咖啡廳里面。
這人不是已經(jīng)來了嗎,干嘛說臨時有事情。
當這個疑問浮現(xiàn)在顏歌的大腦里的時候,她就看到了顏景書對面的人,那不是時錦城?
兩個死對頭聚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情發(fā)生?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最佳的地理觀察位置,顏歌這才剛剛藏好,那兩人就不再說話了,只見顏景書掏出了一分文件,遞給了時錦城,而時錦城大略的掃了一眼之后,就拿起簽字筆開始簽名了。
簽完了字之后,文件又回到了顏景書的手里。
鬼鬼祟祟的,這兩人肯定有陰謀。
正這樣想著,顏歌就聽到時錦城說:“我以為,你深愛著小歌,但是沒有想到,你竟然愿意為了得到家族的企業(yè),而放棄她,轉(zhuǎn)而跟我合作?!?br/>
顏景書哈哈的笑了兩聲:“愛?你錯了,我對她沒有愛,從最開始的時候,就只有利用而已。”
這個樣子的顏景書,顏歌是從來都沒有看過的,因為顏景書每每靠近她一步,這個男人眼底的寵溺和深情就更深一分,沒有記憶的顏歌,差點兒就相信了。
然而,直到現(xiàn)在這一刻,她才知道,這個男人的演技好高超,在她面前的時候都是他的偽裝,她甚至都看不到這個最真的他。
“如果知道你最初的目的的話,說不定我還可以省些力氣。”
時錦城松了一口氣,至少他現(xiàn)在可以確定是,這個男人對顏歌沒有其他的想法了。
顏景書也跟著笑了起來:“我也得試探一下,她對你的重要性不是嗎?!?br/>
“總而言之,合作愉快!”
兩個男人站起來握手,均是笑容滿面。
顏歌失落的離開了,她原本以為,至少有那么一個人是曾經(jīng)喜歡過她的,可是現(xiàn)在看來,顏景書從一開始的接近,就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他自己的利益,而時錦城呢?他是為了溫暖對她這么好還是因為喜歡她呢?
顏歌沒辦法找到答案,因為她發(fā)現(xiàn)自己走進了一個死胡同――曾今深愛過的兩個男人,都不愛她,這個事實該有多么的令人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