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這門外等著便是。”小竹對身后的人吩咐道,便獨身一人走了進去。
小竹緩緩地進入寢宮之中,只是晃眼一瞟,這德妃的性子倒還像一年前那般喜歡榮華富貴,恨不得用父皇給她的珠寶全拿出來裝飾整座寢宮,一進門全是琳瑯滿目閃亮的東西,她連多看一眼都覺得刺眼,直接走到德妃的席下坐下,一臉平靜的看著德妃接下來要做些什么。
德妃雖然在小竹進門時一直佯裝做躺在軟榻之上喝茶的樣子,可余光卻是一直聚集在她身上的,見到她如今如此放肆的舉動是,心動有團莫名的怒火在燃燒著,要是在一年前,她見到她好歹還是要喚一聲母妃,可現(xiàn)在卻連行禮都省去了,若不是長著楚陽王的身份在哪兒,她又豈可能會這么輕易的就放過她。
況且看著她那張與她母后極其相像的臉,她就更是恨不得將她的臉?biāo)簹Вm然心中固然有千萬般妒意,但德妃面上還是始終保持著溫文爾雅的笑容,即使在著寒冷的冬季,德妃穿著的也是十分暴露,胸前一大抹春光恨不得全部拿出來一般,那纖細(xì)的腰時不時的扭動一下,仿佛想與其他什么人媲美。
身上的襖子也是半披在身上,只是將一只茶杯放在桌上都能被她做出千萬般風(fēng)情,然而這些,小竹卻連一個眼光都懶以施舍給她,此時的德妃在她的眼中就像一個臺戲子,只是不斷出演著她自以為驕傲的角色罷了,可最終所表現(xiàn)出來的的都只不過是一場假象罷了。
放心捻起一塊桌上的糕點放在自己的口中,這宮中的東西她倒是許久都未吃到了,如今她不會去擔(dān)心這德妃對能弄出什么幺蛾子來,她的身份就擺在這里,算起來她比她還要高上一個等級,她能做什么?敢做什么?
反正今日對于小竹來說也只不過是個結(jié)束日,過往的一切她都可以既往不咎,可從今日起,她也不會再看任何人眼色,顧及到其他人的情緒,她現(xiàn)在,只顧及她自己一人!
“德妃何事不妨早些說出來,本王妃最近身子有些虛,倒不適宜在外太久。”
德妃藏在袖下的手指猛然收緊,尖銳的指甲刺進那白嫩的手掌當(dāng)中,面上卻笑得落落大方,一瞥一笑都那么的深入人心“王妃只是這一年多不見,說話倒是生疏了許多,說起來本妃也算是你母妃,怎得如今想見見自己女兒也變得如此困難了呢?”說話間眼眶還淡淡的泛紅。
“因為本王妃乃楚陽王結(jié)發(fā)妻,況且在一年前,你娘家不及我母后,身份不及我母后,甚至父皇都記不清有你這么個人,與母后連姐妹都算不上,何來的母妃一說,想必如今德妃年事已高,性子變得有些健忘!毙≈裾f這話的時間只是顧著理身上的襖子,對于之前德妃所說的話臉上無一絲一毫的變化。
“你......”德妃猛然起身,身上的襖子順著就滑落下來,鳳眸薄怒,直直的盯著小竹,可最終還是什么話都未說出,硬生生的將這股怒氣咽了下去,正如小竹剛才所說,她現(xiàn)在是楚陽府的王妃,不是當(dāng)初那個看到她都覺得害怕的人了。
緩緩地將衣服拾起搭在自己的身上,德妃臉上瞬間又堆起了笑容,將原本放在桌上的茶杯拿起,還富有閑心的玩兒起了杯蓋,仿佛之前什么都沒有發(fā)生,而這次德妃也不磨磨唧唧,直接切入主題:“你這次來的原因恐怕也就是為了之前所說的有關(guān)你母后之事,這世上恐怕沒人比我更清楚當(dāng)年你母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德妃故意講話說到此處,目的就是為了引起小竹的探索心,她這話也的確起了一些效果,小竹進這寢宮以來初次抬起了頭看向德妃所在的方向,柳眉折皺,十指微微收緊,心中有所猜想,難道母后之事真的與她有關(guān)?
小竹雖然懷疑,但也知道德妃這是在故弄玄虛,雖好奇她這話中的意思,但臉上所表現(xiàn)出來的也是興趣淡淡,甚至表現(xiàn)出根本不相信她話中所表達出的真實性。
“德妃說什么便是什么?當(dāng)本王妃是傻子嗎?若是德妃盡說些不切實際的東西,本王妃就不再奉陪了!毙≈襁呎f著邊有要起身的趨勢。
德妃這一看,才真的有些著急起來,也顧不上自己的風(fēng)雅,對著小竹的背影提高聲量的說到:“當(dāng)初進皇后寢宮的那人就是阮世勛!”
小竹的腳步猛然一頓,母后生平與舅舅碰面之事宮中幾乎無人知曉,況且在當(dāng)時的皇宮之中只是突然間傳出她母后有奸夫,卻從未有人說得出那所謂“奸夫”的名字,甚至當(dāng)初父皇也只是懷疑與紫薇閣有關(guān),并沒有確鑿的證據(jù),只是有人說見到一個背影與紫薇閣閣主相似罷了。
這德妃能說出這個名字,莫不是她真的知道些什么,或者說,母后的死,真的與她有關(guān)?
小竹轉(zhuǎn)身回到之前所坐的位置之上,面色平靜,眼中也是一灘靜止的湖水,但口中說出的話卻尖利鋒銳“說出你的目的,需要我做些什么!
德妃肯主動與她說起此事,必定是有什么事需要她的配合,依照她的性子,此事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陰謀,可若是這事真的與她有關(guān),有什么事值得她將自己的罪行全部說出,那不是將她自己推上死路嗎?
“王妃就是聰明人,一點就通啊!钡洛匆娝@個樣子,便已經(jīng)知道魚已落網(wǎng),身體也不像之前那般緊張的僵硬起來,隨后又恢復(fù)到之前那般閑情雅致的模樣,整個身子都依靠在軟榻之上,只是這次,她的臉上表現(xiàn)出顯而易見的驕傲之色。
“本妃的目的很簡單,只是想讓王妃在我這宮中住上幾天,并且讓站在本妃宮外的人從哪兒來回哪兒去,相信這對于王妃而言也不是什么難事,不知王妃的意下如何?”
小竹眉頭緊皺,她自然是不會相信這個毒婦真的只是好心想把她留下來安安心心的住上幾日,肯定在這寢宮之中會有要事發(fā)生,而且牽扯上她的,可是母后冤死一年,現(xiàn)在德妃肯松口就已經(jīng)難得,更是為這件事打開了一個突破口,說不定母后之前的冤情都能憑借這次機會一雪前恥。
小竹暗自思量許久,柳眉就未曾松開過“好!我答應(yīng)你,若是你耍什么花招,本王妃品階比你高,也足夠有能力可以嚴(yán)懲你!”
德妃輕笑出聲,揚手拂面,對于她這話倒是毫不在乎的模樣“若真是如此,還往到時王妃千萬不要手下留情才是!
小竹沉默不言,站起身子往外面走去,德妃越是用這種語氣說,越是讓她心中隱隱覺得有所不安,況且她還要把蕭珥的人遣退,說明這之中更加有蹊蹺,如此,宮中便只剩下她一人。
手撫上腰間的玉笛,不知道到時候他會不會真的出現(xiàn),眼睛望向前方,眼神中透著一抹堅毅,若是她回頭,便能看見德妃臉上那陰謀得逞的模樣......
走出寢宮外,小竹還在思考著德妃之前話中的意思,還有她接下來會有什么動作,看著在前面不遠處與她一同前來的幾人恭恭敬敬的站在原來的地方,小竹不由得覺得有些頭疼。
能讓蕭珥放心留下來的,必定都是他值得信任之人,即使信任的人,想要糊弄他們恐怕也沒這么容易。
看見她靠近,帶頭的首領(lǐng)畢恭畢敬的向她行禮道:“王妃這是要出宮了嗎?屬下先行一步準(zhǔn)備好馬車!
“不,本王妃要留在皇宮一些時日,具體時間還未定下,你們先回府中等著我吧!
一聽她這么說,余下幾人立馬抱拳臉上顯示著堅定之心“屬下誓死跟隨著王妃,決不離開王妃半公里邊界!
那位首領(lǐng)也站出來繼續(xù)說道:“王妃想處理什么事盡管處理,屬下等人可隱藏在暗處,絕不會妨礙王妃辦事!”
小竹手撫上額頭,似覺得有些頭疼,輕柔了一番,說話的語氣也不由松和了一些“這皇宮曾是本王妃的家,莫不是你們還擔(dān)心我出什么事?若是有什么需要我自會召人來喚你們,本王妃的身份就擺在這兒,他們就算真有什么陰謀也得掂量掂量不是,你們還是先回去吧!
“這......”雖然這話說的是合情合理,可有些事總是在意料之外的,萬一真出了什么事他們這些人命在王爺哪兒殺幾次都不管用。
只是此時的他們不知道的是,從楚陽王前腳剛走,皇帝就已經(jīng)開始局部封鎖大啟的消息,邊關(guān)只能傳,不能收,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他們想要去邊關(guān)負(fù)荊請罪也得有命過去才行。
而且這次皇帝身邊除了李湘之外還多出了一位神秘之人,好像與那什么神秘家族有關(guān),正是因為有他們相助,皇帝在處理封鎖的事情上才能有如此顯著的效果。
誰都知道這神秘家族的勢力遍布整個大啟,即使是已經(jīng)隱退了一段時間,可他成長的趨勢沒有半分減退,甚至連身邊派出來的手下各個都是武功高手,這次皇帝不僅高興壞了,更是許下承諾一定要拿下那楚陽王的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