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乓一聲,在劍尖即將刺進陳素月后背的時候斷裂了。
正當(dāng)大家都十分詫異的時候,林可欣手中的短劍脫手,從她手中飛了出去,在空中旋轉(zhuǎn)著刺進墻壁里。
眾人的目光看向門外,只見南宮飛雪冷冷的站在門外,潔白無瑕的臉面上浮現(xiàn)出一層怒氣。
一瞬間,所有人變得安靜。
空氣中仿佛被人放進了靜謐的因子一般,沒有任何人說話,只聽見空氣的流動和隱秘在流動空氣中的呼吸聲。
陳素月趴著身子,頭被林可欣踩著,感受到一股擠壓的疼痛。
她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望向門外南宮飛雪的時候,伸出手掰開了林可欣的腳。
林可欣的腳被她挪開,很是詫異,原本想再補上一腳??墒悄蠈m飛雪已經(jīng)漫步輕搖的緩緩走進了房間。圍在房間里的姑娘們很自覺地往兩邊靠,留出了一個通道給她。
玉柔趕緊走上前把陳素月扶到床邊。
陳素月擺擺手表示不礙事,她眼睛盯著林可欣,眼神里閃爍出疑惑,為何平白無故的金鳳堂主黃成鳳會被人殺死了呢?
“林可欣,你剛才說什么?”南宮飛雪走進房間后,用她那雙明亮的杏眼掃視了房間里一眾姑娘,語氣冰冷的問道。
“你剛才說,你們堂主被人殺死了?”南宮飛雪沒有等到林可欣的回答,接著問了下一個問題。
黃成鳳被人殺死了,對于整個幻砂宮來說,是個極其罕見的大事。
幻砂宮成立這么多年來,從來只有幻砂宮的人殺別人,還沒有人殺得了幻砂宮的人,更何況是在幻砂宮殺人。而且殺的還是一位武功卓絕的堂主。
“是的,堂主被人殺死了?!绷挚尚缿嵟钢诖策叺年愃卦碌?,“就是被她殺死的?!?br/>
“你有什么證據(jù)?”南宮飛雪問道。
林可欣指著床頭邊放著的玉佩,“這就是證據(jù)。我們從堂主手里拿出了這個玉佩。這一定是她和堂主糾纏的時候,堂主從她身上扯下來的。”
話不能讓林可欣一個人說完了,什么都是她的說,那我豈不是要冤枉死。陳素月當(dāng)然不甘心,她很有自信自己是冤枉的,并沒有殺死黃成鳳。
于是,她辯解道:“一個玉佩就認(rèn)定我是兇手?你想得也太簡單了,若這是兇手故意栽贓嫁禍呢?”
“哼,誰會那么無聊栽贓嫁禍你?你不要在這里信口雌黃,你殺了我們堂主,今日就算宮主在這里,也要給一個讓我們信服的說法。”
林可欣不依不撓,臉上的雀斑在他說話的時候,擠到一塊,就像是一張灑滿了芝麻的炊餅,被揉成了一團。
南宮飛雪站在人群中間,見林可欣不依不撓,也不和她計較,轉(zhuǎn)眼看了一眼陳素月。她雙眼玲瓏,一直盯著陳素月的雙眼看,想看看陳素月的眼神有沒有一絲閃爍。
可是,陳素月的眼神里,什么都看不到。她找不到她想要的答案。
阿憐啊阿憐,為什么想要了解你的內(nèi)心是那么難?五年了,我們相處了五年了,我都不能準(zhǔn)確的讀到你的心。
你的心里,到底藏了些什么東西?
南宮飛雪的內(nèi)心,其實是相信陳素月的。但是,又不完全相信陳素月。畢竟,幻砂宮并不是純潔坦誠的地方,在這里的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滿了鮮血。
“既然如此,帶我去金鳳堂看一看?!?br/>
在眾人的簇?fù)硐?,南宮飛雪帶著她們往金鳳堂而去。陳素月也在玉柔的攙扶下,跟在人群里。實際上,她是被金鳳堂弟子們挾持著往金鳳堂去的。
金鳳堂,堂主居所。
鮮血噴涌到墻壁上,在潔白上的墻壁上留下些許痕跡。噴射狀的血液,遠(yuǎn)遠(yuǎn)看去,就像是一幅肆意揮灑的潑墨山水畫。
一幅夾雜著血腥味的潑墨山水。
金鳳堂主黃成鳳就在這一幅潑墨山水的正中央。是的,她是被釘在了墻壁上的,被釘在墻壁上的姿勢是十分詭異。雙手撐開呈十字,兩個手腕處各釘上一把劍,兩邊肩頭也各釘著一把劍。
她就被這四把劍牢牢地釘死在墻壁上。
陳素月看著這怪異的形狀,心狂跳起來。沒有人比她這個現(xiàn)代人更懂得這個動作的意義。黃成鳳的動作就像是上帝受難一般,被釘死在了十字架上。
是誰?為何要用這種具有象征意義的方式來殺人?
他殺死黃堂主的動機是什么?難道真的只是為了嫁禍給陳素月么?
陳素月突然產(chǎn)生一股不想的預(yù)感,難道這人是沖著自己來的?
南宮飛雪讓眾人停留在堂主寢居外面,她脫下紅色鑲金鞋子,只穿白襪走進了房間里。她輕輕的走在松軟的木質(zhì)地板上,眼睛在房間里不斷地搜索著。
房間的墻壁上,到處都是劍痕。橫七八豎的顯示在墻壁上,根據(jù)劍痕的方向,她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幅長劍相斗的畫面來。
劍痕和劍影不一樣,劍痕有跡可循,劍影無影而滅。習(xí)慣劍影十三決日久,她對于劍痕的了解就更甚一層。
兇手手持兩把劍,左右開弓同黃成鳳在房間里游斗。他的雙劍十分凌厲,黃成鳳似乎節(jié)節(jié)敗退,兇手越戰(zhàn)越勇,雙劍在兩邊的墻壁上留下不同方向的痕跡。
兇手沒有弱點,左右手持劍都能運用自如。這人應(yīng)該不是陳素月,她的左手劍還差很大一截。不過,也不能說明她沒有在暗處偷偷的修煉左手??傊?,不能過分的相信她。
站在門口的陳素月觀察著南宮飛雪一舉一動,在她眼睛想自己看過來的時候,她從這眼神里讀出了東西。
南宮飛雪不相信自己。
她心中冷冷一笑,從某種意義上說,我算是你的半個弟子,你竟然不相信我?
不過,她并不在乎南宮飛雪信不信,她自己相信就足夠了。看來,她要向所有人證明,她是清白的,她沒有殺人。
昨天晚上,她一個人躺在溫暖的被子里呼呼地睡覺。
這時候,陳素月突然發(fā)現(xiàn)一個奇怪的事情,金鳳堂的所有弟子都在,就一個人不在。因為,這個人是最應(yīng)該在的人。
“常娟呢?常娟在哪里?”
她詢問站在她身邊的林可欣。從早上她們鬧哄哄的過來,就沒有看見常娟。
林可欣皺著眉頭,冷笑道:“你想表達(dá)什么?是不是想說堂主是常娟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