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倩倩還在因為昨晚下班以后那件事生氣,回去以后她越想越覺得生氣,江寒那屌絲竟然對自己不屑一顧?
他有什么底氣?
以前李倩倩和他在一起,那是可憐他,他竟然一點都感覺不到,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簡直是越想越生氣!
“哎,你說那小子能借到畫嗎?”
王波鬼使神差地突然這么問了一句。
“不知道,那是你們的事!”
李倩倩正在氣頭上呢,自然不會給王波什么好態(tài)度。
問完這話王波自己都覺得可笑,當(dāng)初追李倩倩之前,他把江寒的背景查了個底朝天,這家伙除了家里有兩個老不死的以外,再也沒有什么別的能用的上的親人了。
這樣沒背景沒人脈的廢物,拿什么去借范寬的畫,更不要說只有一天的時間了。
就是他王波親自出馬,也根本借不來。
臨近上班時間,公司的人陸陸續(xù)續(xù)來齊了,大家看到往常這個點還在睡懶覺的王波已經(jīng)早早來到了公司。
還在辦公大廳等著什么人,頓時就全都明白了。
這個王主任,看樣子是真打算興師問罪了。
“主任,您說那新來的能借到范寬的畫嗎?”昨天在食堂挑釁江寒的家伙湊了過來,他是王波的一個走狗,沒少幫他在公司里欺負(fù)其他的同事,叫李果。
“你覺得呢?”王波看了李國一眼,反問道。
“要我說,就是再給他十天的時間,他也借不來范寬的畫!”李果哈著腰,笑道。
昨晚他上網(wǎng)查了查,范寬的畫流傳的不多,不是在國家的博物館里,就是在某些個富豪大人物的家里,被收藏了起來。
那些畫可都是珍品,隨便一幅都是幾百萬上千萬的,除非江寒那小子真有那經(jīng)濟(jì)實力。
但是看他昨天的穿著,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那個經(jīng)濟(jì)實力的人。
“知道就好!”
這次整治江寒,王波已經(jīng)勢在必得。
“王主任,要我說這小事兒就不勞您親自出面了,等他來了我直接告訴他,讓他滾蛋不就行了,省的礙您的眼!”李果在公司跟著王波干了多年了,一手見風(fēng)使舵的本事運(yùn)用的爐火純青。
“滾蛋,哪有那么好的事兒?我得慢慢折磨他!”王波不屑地說道,他從心底就看不起江寒這種農(nóng)村來的鄉(xiāng)巴佬,有這樣一個好機(jī)會,自然不會輕易放走江寒,肯定要慢慢折磨他。
順便也告訴他,李倩倩這種女人,不是他這種鄉(xiāng)巴佬可以隨便染指的!
似乎已經(jīng)料定了江寒一會兒要出丑一樣,李倩倩已經(jīng)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帶上了耳機(jī),兩耳不聞窗外事,希望不要看到一會兒江寒狼狽的樣子。
臨近九點,江寒這才慢悠悠地扛著一個書包進(jìn)來了。
昨晚第一次喝那么多,加上晚上沒有休息好,江寒這會兒腦袋依舊昏昏沉沉的,早上只在路邊買了一個包子墊了兩口就沒胃口了。
“江寒啊,昨天你可是信誓旦旦的說一定要借到范寬的畫的?!笨吹浇畞砹?,王波便忍不住發(fā)問了。
“是啊?!?br/>
“那你借到了嗎?”
王波冷笑,忽然他覺得扣掉江寒一個月的工資的懲罰有點輕了。
“自然是借到了?!?br/>
“你騙誰呢!”一旁的李果不屑地冷哼一聲,立即站住來大聲指責(zé)江寒。
“我騙誰了?”江寒不解。
“昨晚我上網(wǎng)查了一下,范寬的畫流傳的不多,要么在國家的博物館里,要么是在海外的那幾個有名的收藏家手里,國內(nèi)私人收藏的畫,離江海市最近的坐火車也要一天一夜才能到?!?br/>
“昨天到今天,不過才十多個小時,你卻說你借到了,那只能說明你在撒謊!”
王波很配合的接過了李果的話。
同時也忍不住得意起來,他很期待江寒接下來的表情會有多難看。
聽到李果剛才的分析,確實有幾分道理,辦公室的眾人也都放下了手里的活兒,都有意無意的往這邊看過來,不少人紛紛同情江寒,剛一來公司就遭到王波的針對,年度最慘新人員工。
聽到這話,江寒的神情并沒有什么變化,只是淡淡說道:“我借到了就是借到了。”
“那就拿出來給大家看看吧!”
江寒倒也不猶豫,打開書包,拿出一個畫卷來,說道:“這就是范寬最有名的《溪山旅行圖》,不信的話可以打開看看?!?br/>
李果隨意地接過畫卷,臉上的不屑更甚。
“我沒猜錯的話,這要么是一張白紙,要么就是高仿的贗品!”
“是真是假,打開看看就知道了?!?br/>
李果冷笑一聲,隨意地打開畫卷。
“這可是價值幾千萬的名畫,弄壞了是要賠錢的?!苯眯奶嵝选?br/>
聽了這話,李果雙手一哆嗦,畫卷差點從手里滑出去,但臉上依舊是一副不屑的表情。
隨著畫卷緩緩被打開,一幅雄偉壯麗的水墨畫逐漸呈現(xiàn)在大家的眼前。
因為近距離觀察,水墨畫的濃厚古樸的氣息頓時撲面而來,有人忍不住驚嘆了出來,就連王波也怔了怔。
“這是一幅贗品吧?”李果回過神來,冷笑道。
“不得不說,這贗品做的夠逼真的,花了不少錢吧,江寒?!?br/>
王波調(diào)笑道。
他似乎有意給江寒一個臺階下:“雖然我知道你借不到范寬的畫,但是沒想到你竟然不惜花費了這么多錢弄了一幅贗品來,這樣吧,你認(rèn)個錯,扣你工資的事情,我酌情和財務(wù)商量一下,少扣半個月的吧?!?br/>
倒不是他良心發(fā)現(xiàn)了,他就是想看看江寒在他面前服軟的樣子。
“我重申一遍,這是一幅正宗的《溪山旅行圖》,出自北宋名家范寬之手的《溪山旅行圖》,并不是你們口中的贗品!”
江寒不卑不亢地說道。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王波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說話也咬牙切齒的,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老子無情了。
幾個人正說話的時候,門外進(jìn)來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頭,老頭脖子上掛著一個放大鏡,雖然臉上不少的皺紋,但依舊精神矍鑠。
“呦,高老您怎么來了?”有人注意到了老人。
“明天這不是就是畫展了嗎,我聽說你們這邊的方案臨時有了一些變動,想了解一下情況?!?br/>
老人不是別人,正是江海市注明的畫家,高流水。
高流水雖然今年年過七旬,繪畫方面的造詣即便是放眼整個華夏,也是頂尖的存在,這次振天集團(tuán)舉辦的畫展,是花了重金專門聘請高老爺子做高級顧問的。
“高老您來的正好,我們這有個新來的員工,說是借到了一副《溪山旅行圖》,我們懷疑是贗品,要不您老給鑒賞一下?”
面對高流水這樣頂尖的存在,王波不敢得罪,畢竟他是振天集團(tuán)的座上賓。
聽到有人借到了一副《溪山旅行圖》,高老略微表現(xiàn)出了幾分驚訝,便向李果看了過去。
“高老,這不過是一副贗品,您要就別看了吧?!崩罟{(diào)笑道。
高流水只是看了一眼,便再也沒心思理會眾人了,他一臉的鄭重,眼中滿是懷疑和不解,然后拿起放大鏡,前前后后看了將近十分鐘。
看完以后,整個人因為激動已經(jīng)開始微微顫抖。
“高老,這畫……”
高老拿出手帕,擦拭了一下有些濕潤的眼睛,接下來的話卻讓眾人驚掉了下巴。
“這是真跡,號稱北宋第一名畫的《溪山旅行圖》!”
這話一出,王波和李果頓時傻了,公司里一些等著看江寒笑話的人也滿是震驚。
“這,這怎么可能……”王波滿臉的不可置信,江寒他不過是一個窮屌絲,號稱北宋第一名畫的畫,怎么樣都不可能和他有聯(lián)系??!
“高老,您是不是年紀(jì)大了,眼睛花了,要不您再仔細(xì)看看?”
李果有些不死心,追問道。
高流水狠狠瞪了他一眼,說道:“你懂個屁,這等名畫被你說成是贗品,你的眼珠子被狗吃了嗎?”
李果吃癟,他萬萬沒想到江寒竟然真的能借來這樣一幅名畫,以他的背景,怎么樣都不可能借到的啊。
最讓高流水生氣的是,這個家伙說他老眼昏花,還敢詆毀這種名畫,高流水搞了一輩子畫畫,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見上一面范寬的真跡,沒想到今天終于如愿以償,但是卻被李果的話給惡心到了,不由得就狠狠罵了他一頓。
“高老,我懷疑這畫是他偷的!”李果不死心,對高流水說道。
“滾!”高流水徹底爆發(fā)了,怒氣沖沖地對李果吼道:“這幅名畫在民國時期,因為戰(zhàn)爭就遺失了,今天有人讓它重見天日,你竟然說他是偷來的,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這話讓李果徹底傻眼了,他沒想到會是這個情況,更沒想到高流水會發(fā)這么大的火。
說完以后,高流水想了想,對王波說道:“王主任,這樣的名畫現(xiàn)世,你手下的員工卻一味的詆毀這幅畫,我很懷疑這名員工的居心,我覺得有必要好好懲罰他一下了!”
“那高老的意思,應(yīng)該怎么處罰合適呢……”王波猶豫半天,李果畢竟是自己的人,他不想處罰,但是高老又發(fā)話了,頓時陷入兩難的境地。
“扣一個月工資是最好了?!币恢背聊慕朴崎_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