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書房內(nèi),鳳嬈坐在案桌前聽著銀電匯報(bào)著,眼神卻漸漸渙散,盯著一處發(fā)呆,不知過了多久,銀電一聲將她猛地吵醒:“你說什么?”
“屬下說,歐陽元帥那邊已經(jīng)派人了,有什么消息會傳來的。”
“還有竇初秦,現(xiàn)在在秘密招兵買馬?!?br/>
“主上,她們找的商家是咱們血影閣,這筆生意要做嗎?”銀電詢問。
“先應(yīng)著,靜觀其變?!?br/>
鳳嬈淡淡答道,面無情緒,似乎并不關(guān)心鳳后那邊的動靜,起碼銀電是這樣認(rèn)為的。
“王爺,王夫求見?!笔|娘進(jìn)來稟報(bào)。
“屬下告退?!?br/>
昨夜蘇染為何會出現(xiàn)在幽墨居。
“王爺。”蘇染端著一碗粥進(jìn)來。
“王爺,臣侍見您最近操勞,特意熬了一碗粥,您嘗嘗?!碧K染微笑著,卻笑的勉強(qiáng)。對昨夜之事只字不提。
鳳嬈看到他,回過神來收回眼中的神色,接過他手中的碗:“王夫終于愿意來看本王了?!?br/>
“王爺誤會臣侍了,臣侍只是近來身子不適,不適合侍奉王爺。”蘇染低著頭。
鳳嬈嘗了一口,勾起嘴巴,味道倒是不錯。
“不過這種小事以后讓下人做就好,何必你再辛苦呢?!?br/>
“只要王爺喜歡,就不辛苦?!碧K染垂目:“如果王爺喜歡,明天臣侍還做給王爺?!?br/>
她定定的看著蘇染,公子如玉,不染纖塵,竟為了自己下廚熬粥。目光掃到他的手上,有些發(fā)紅。
蘇染見她的目光看到自己的手,慌忙用衣袖遮起來。
“給我?!兵P嬈輕輕拉起他的手,放在嘴邊吹了吹,拿起放在抽屜里的藥膏,細(xì)心的給他涂上:“還疼嗎?”
蘇染搖了搖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面孔,一陣慌亂,心跳的厲害,想抽回手卻被她死死拽住。指尖傳來絲絲涼意,卻惹得他臉頰卻熱得發(fā)燙。
鳳嬈抬頭便看到他這般,輕笑:“以后小心點(diǎn),你現(xiàn)在可是本王的人,再受傷了,本王可不饒你?!?br/>
蘇染聽到她的話,頭埋得更低了。
她的人?
鳳嬈用手勾起他的下巴,雙唇貼上。蘇染渾身一震。
久久才離開:“昨晚,本王態(tài)度不好,向你道歉?!?br/>
“王爺…”蘇染連起身行禮:“昨夜蘇染私闖禁地,是蘇染的錯。”他沒想到她竟向他認(rèn)錯。
女尊的女人都是驕傲的,她們何時(shí)向男人低過頭。
鳳嬈將他拉起來拽進(jìn)自己懷里,食指放在他唇上,堵住了他要說的話:“本王說你無錯你便無措?!?br/>
蘇染怔怔的看著她的眼眸,心底有什么好像要涌動出來:“王爺…”
鳳嬈低頭貼向他的唇:“乖。”
此時(shí),門外傳來一陣聲響。
“王爺,宮中來話,傳您覲見?!?br/>
鳳嬈放開他“本王知道了?!?br/>
“臣侍為王爺更衣?!碧K染慢緩緩的站起來,走到鳳嬈身邊。
看著幾近高她一頭的蘇染,思緒飄遠(yuǎn),不知女皇召她何事。
到了御書房已是一炷香后,鳳嬈俯首立在御案前:“不知母皇召兒臣來何事?!?br/>
鳳蒼玨看著她宮裝英挺,面冠如玉之姿:“到底是成了婚的人了?!?br/>
“之前兒臣魯莽,向母皇請罪?!?br/>
“看來你和染兒那孩子相處的不錯?!兵P蒼玨看著她,讓人猜不透所想。
鳳嬈心下思索,叫她來不會就只問這些的吧,心中雖如此想,面上仍恭敬回答:“阿染敦厚溫和,兒臣謝母皇賜兒臣良配?!?br/>
鳳蒼玨雙眸微瞇:“世人皆知靖王荒唐無法,又怎知如此謙恭知禮。將世人戲耍這般,靖王,你可知罪。”冰冷毫無感情的話語回蕩在大殿內(nèi),高位上,鳳蒼玨沉靜的的俯視著眼前的人。
“兒臣惶恐,”鳳嬈連俯首跪下:“之前兒臣不懂禮儀,冒犯母皇,還望母皇降罪。但這欺君戲耍,兒臣實(shí)不敢當(dāng)?!?br/>
“這罪,朕自然會罰。身為王爺,不知為國效力,整日閑居在府,不思進(jìn)取,如蝕柱米蟲,耗費(fèi)國庫錢糧?!?br/>
“兒臣知錯?!?br/>
“自明日起,上朝參議,就封個吏部左御史?!?br/>
“兒臣領(lǐng)旨。”鳳嬈淡淡答道,抬眸看著她的眼神中有她讀不懂得復(fù)雜,眼中閃過一絲動容,隨即又恢復(fù)正常。
這是為何,雖說是罰,可說為獎賞也不為過。她,為什么要這樣。
“好了,你退下吧,朕也累了?!兵P蒼玨揉了揉眉心,閃過一絲憔悴。
鳳嬈看著她的疲憊,垂下頭,平淡的眸子中看不出任何神色。俯首一禮退出御書房。
鳳蒼玨坐在龍椅上,望著一個地方出神。福公公看著甚是心疼,走上前去給她揉著肩:“陛下,靖王殿下會明白陛下的?!?br/>
鳳蒼玨回過神來,偏過頭看著她肩頭那雙干枯褶皺的手:“福公公,你會離開朕嗎?”
福東海會心一笑:“陛下怎么這樣說,老奴看著陛下長大,怎會舍得離開?!?br/>
鳳嬈走在御花園,想著剛剛女皇的表情,有些不忍。
可小時(shí)候的屈辱還歷歷在目,來自心靈的痛楚她感同身受。她渴望母愛的時(shí)候,她在哪呢?她吃不飽,穿不暖時(shí),她又在哪呢?她被罵做野種時(shí),她為什么不出現(xiàn)。難道只因她是傻子,就不會有感覺嗎?
雖然不知道當(dāng)年的事,但她肯定父親的死與她脫不了干系。眼中漸漸堅(jiān)定起來,甩了甩腦中亂七八糟的思緒?;始叶啾∏?,她的女兒也不差她一個,剛剛不過是她刻意的罷了。
“看來傳言不假,六妹真的好了?!币坏莱墒靸?yōu)雅的聲音傳來。
鳳嬈聞聲抬起頭來,一雙溫柔端莊的眼神望著她,澄清的眸子嵌在一張完美俊逸的臉上,高挑秀雅的身材。衣服是冰藍(lán)的上好絲綢,繡著雅致竹葉花紋的雪白滾邊和他頭上的羊脂玉發(fā)簪交相輝映。頎長纖細(xì)的身材,流露出淡雅高貴的氣質(zhì)。
鳳嬈認(rèn)出這是她四哥鳳卿塵,之前一直沒什么往來,不知這是他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兒。
“原來是四哥,六妹失禮了。”鳳嬈向他微微點(diǎn)點(diǎn)頭。
鳳卿塵還想在問問她這幾年怎么樣,卻不知道又以什么樣的身份,畢竟兩人只見沒什么交際。自從她搬出皇宮,兩人就沒再見過,可以這么說,他們算是陌生人。
鳳卿塵張了張嘴,還是沒說出口:“想必六妹還有事吧,四哥就不在這耽誤你時(shí)間了?!闭f罷,淺笑著測過身讓出路來。
鳳嬈行了一禮,從他身邊走過去。她和他不熟,也沒什么話說。
鳳卿塵看著她飄逸瀟灑的背影,不禁感慨,她好了,也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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