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新買的陶瓷茶盞摔在地上,碎片濺的到處都是。
陳星洲往后挪了一小步避開,跟著嘆氣。
“不知道萬叔在想什么,萬家著重實業(yè)和重工,華夏的大型設備幾乎都是從他那兒來的?,F(xiàn)在由蔚藍集團接手,這家公司現(xiàn)在的實力已經(jīng)是拍馬都追不上?!?br/>
“別說海外那幾個世家,再加上華夏各大家族,也不是人家的對手?!?br/>
說罷,他又提起一件事,“爸,我聽說江州還扣了錢家的少爺和表少爺,為的是逼迫錢多寶松口,讓出海外的軍火供應?”
“如果錢多寶真的答應,那這天下不就都要到蔚藍集團的手里?”
“根據(jù)我們的猜測,蔚藍應該就是姓陳的那小子的……”
后面的話陳星洲沒有說下去,因為陳懋的臉色已經(jīng)黑的不能看了。
感覺他隨時有可能爆發(fā)。
“萬先登就是個蠢貨!他自己要發(fā)蠢,拉著我們做什么?現(xiàn)在好了,我們一口湯都沒喝到,全都到蔚藍的手里!”
陳懋氣的不行,來回走了兩圈依然沒能消氣。
“錢多寶那里我已經(jīng)去說過了,短時間應該不會跟江州低頭?!?br/>
“媽的,陳銘,是我小看他了!”
到今天,陳懋終于徹底想通,平時那些讓人違和的地方是怎么回事。
蔚藍集團,從頭到腳就是他的!
之所以華夏的總部選址在江州,都是有預謀的。
率先用公司占據(jù)沿海城市,然后再一點點深入內(nèi)陸省市,從他的手里剝離各種權益。
做成這些,陳銘的棋局就完成大半。
如今陳懋在京城束手束腳,白虎軍團受到的重創(chuàng)沒那么快能恢復,他自己也要在國主面前賣個好,好挽回自己的形象。
一向猖狂的陳家,現(xiàn)在連宴會都沒人出席,最多派管家過去送個禮,低調(diào)的和平時完全不同。
陳懋都不敢去撈孫正義和吳恩,只能任由這兩人水深火熱的混日子,三人偶爾見面也不敢多說。
總而言之,在軍區(qū),陳懋是沒了爪牙的小貓咪,任誰都能在他臉上拍一下。
肖忠澎見了他就冷嘲熱諷,又是把他刺激的狠了還會亮個爪子,但往往才冒頭,就會被狠狠的教訓。
幾次三番下來,陳懋在肖忠澎的面前就跟熄火的超跑似的,一點兒不敢有動靜。
憋屈的很。
自打陳懋接手陳家,他還從未有過那么難受的時候,仿佛別人看他的眼神都是充滿了嘲笑的意味。
真切感受到自己父親的怒火,陳星洲不由自主的又往邊上靠了一些。
不過他嘴上卻說的好聽,“爸,你別跟那種小人生氣。蟄伏只是暫時的,現(xiàn)在只差一個契機,我們就能顛覆京城的權利更迭。”
“只要錢多寶不松口,我們依然占據(jù)優(yōu)勢!”
陳星洲說完,偷偷瞄了眼陳懋的臉色,見他確實平靜下來,心底不由的跟著松了口氣。
“哼,我生那鳥氣作甚。再氣有用嗎?”
“你弟弟呢,恢復的怎么樣?”
陳懋索性不談正事,坐在真皮椅子中閉目養(yǎng)神。
“醫(yī)生說還不錯,再有一周就能進行康復訓練?!?br/>
見自家老爸情緒穩(wěn)定下來,陳星洲跟著松了口氣。
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家里的氣氛越來越緊張。
“對了爸,二叔這陣子跟二嬸吵了好幾次,又開始鬧離婚?!?br/>
“他昨天帶了人回家,還故意打電話給二嬸氣她。”
陳星洲忽然想起一件事,有些無語的說:“我看二叔這一次是鐵了心的要跟二嬸分開,律師都請來了,就差一分離婚協(xié)議?!?br/>
“呵,他能有那膽子?”
陳懋冷笑,“你二叔帶進家門的是誰,查過沒有?”
“我已經(jīng)讓人去查了,就是個小明星而已,不知道二叔在想什么,非要把人娶進門。”
陳星洲說起這事就頭疼,“二嬸好歹家世背景過硬,咱們家現(xiàn)在處境不大妙,二叔竟然還想撇開韓家……”
他是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為此,陳星洲不知勸過陳桂多少次,但是對方非但不領情,還說他目無尊長。
險些就把他氣吐血。
要不是今天看陳懋的心情還可以,陳星洲這件事還要再藏一陣子才敢拿出來說。
“哼,這件事你別管了,我親自去跟他說?!?br/>
陳懋眼中劃過一道冷光,第二天一早上就去敲陳桂房間的門。
后續(xù)陳家經(jīng)歷了怎樣的雞飛狗跳就不多說,最后當然還是陳桂被壓著抽了一頓。
但是那小明星沒有被趕出去。
因為陳桂口口聲聲說對方懷了他的孩子,而且月份大了,再有三四個月就得生產(chǎn)。
“你就這么肯定?”
陳懋簡直要氣笑了。
“你都什么年紀了,還在想著傳宗接代?”
“有個戲子生的孩子有什么好的?你要找人搞,為什么不去找世家子弟?找個小明星回來,今后出門帶的出去嗎?你是要京城的世家都笑話死我們是嗎?”
“明天去跟韓月秋認個錯,以后離婚的事不許再提?!?br/>
陳懋根本不想聽陳桂解釋,直接一錘定音。
“大哥!你怎么能這樣!”
陳桂雙目通紅,不服氣的叫嚷,“倩倩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你就忍心讓他流落在外?”
“你瘋了是吧?你多少歲心里沒數(shù)?這孩子是不是你的還兩說!等月份到了,直接去做做穿刺鑒定DNA,不管這孩子是不是你的,外頭那女的都不可能進陳家的門!”
“還有,我警告你,不要再給我惹事。韓家我是不可能放手的,你如果拎不清,就別怪我不顧忌兄弟感情?!?br/>
“陳桂,你以前不是挺懂事的嗎?怎么為了個小情兒敢跟哥哥對著干了?”
陳懋面色陰沉,盯著陳桂的時候沒來由讓人心底發(fā)寒。
“大,大哥……”
陳桂以前確實玩歸玩,不會做傻事讓陳家面子上過不去。
但這一次事關他的“兒子”,他總不見得還要混混度日吧?
萬一生的真是個兒子呢?
他就用不著將來陳銘給他送終了!
為此,陳桂竟然都敢一人去韓家在郊外的別墅,找韓月秋談判去了。
“別叫我!你給我滾回去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