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些小鎮(zhèn)的少年自小便在沙漠里吼聲慣了,自覺粗曠豪放的情感無處安放,于是便組織起來成立一個樂隊,每逢集市邊站在沙土堆積出來的平臺上,唱些自己和別人制作的歌曲,當中就有人把這些演出的情景做了視頻po上網(wǎng)去,竟然大熱,于是乎成名,享譽全球。
成名后的樂隊成員,各在經歷過一系列聲色犬馬、生離死別后,終于大徹大悟,最終回歸荒漠之子的本質,遂約定好,特定的時間便回小鎮(zhèn),站在這沙土臺子上重溫過去的歲月。
今天正是他們集會的日子,羅華他們到達的時候,車、人已經把土臺周圍填充的滿滿當當,三人硬擠進去,在一個邊緣的角落找到一個位置,演出早已開始。
樂隊出名之后,小鎮(zhèn)也頗感榮光,鎮(zhèn)民們自發(fā)地湊錢出力修固了舞臺,因此,此時羅華他們看到的已不是舊日的沙土臺子,雖然毫無豪華可言,但也是一個距離真正的舞臺相差不遠的磚石臺子。
挺立在四個邊角位置的高桿上,有從鎮(zhèn)里拉出的黑管電線,通向舞臺的各個按鈕,大燈設計頗為專業(yè),光照并不刺眼,而是結合著黝黑深邃的夜空,成一種蔚藍色,而身穿白衣的樂隊成員在舞臺燈的輝映下,很有些魂游離天的感覺。
三人隨著旋律哼唱了半天,忽然,楚天神色異樣地碰了碰羅華,音樂聲太大,羅華聽不清他在說什么,只得側耳貼近:
“哎,那個主唱。。。我記得,不是說車禍去世了嗎?”
羅華點點頭:
“不錯,他們原本是六人,現(xiàn)在是五個,不過高音部分,貌似替代者的聲線跟原來的主唱相差無幾?!?br/>
楚天神色詫異地再看看臺上:
哦,的確是五個人,難道剛才眼花了?
他擦擦眼睛,心里嘲笑自己一下,又繼續(xù)隨著歌聲手舞足蹈起來,羅華看著他興奮的樣子,不覺笑了笑,而旁邊的諸彥則斜眼瞅了瞅楚天,眼白翻翻,想說什么最終又咽了回去,他沉默地看著臺子上,但抱在胸前的兩手卻隨著鼓點在胳膊上輕敲著,眼神逐漸舒緩悠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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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隊成員們一首接一首地演唱著,臺下的觀眾們如癡如醉,突然,楚天怪叫一聲,一把抓住羅華的胳膊,眼神恐懼地指著臺子上顫聲說道:
“六個!六個!不是五個!不是五個!”
時至音樂低緩輕柔之際,楚天的怪叫聲著實嚇了羅華一跳:
“什么六個,五個的?”
思緒一轉,旋即明白,他也仔細觀察一下,雖然樂隊五人身著白衣,在凝重蔚藍的夜色中很有些飄飄渺渺的意思,但燈光太強照的如同白晝,清晰地將五人的身影準確無誤地顯現(xiàn)出來,并沒有楚天怪叫的“六個”,
這楚天,就在一個小時前還在嘲笑世間人相信鬼魂之說,怎么這么會子功夫態(tài)度大逆轉?
他正要開口安慰楚天一下,卻見楚天臉色蒼白地注視著他的背后,羅華不由自主地隨著他的目光轉向自己的身后,雖然白天刮了颶風,但此時的夜色清新清爽,初秋特有的冰涼如水滋味隨著微風吹拂,明亮了雙眸,不禁奇怪道:
他怎的如此驚恐地看著我的身后?根本什么都沒有??!”
他伸手在楚天眼前忽閃了幾下,楚天回神了:
“臥槽!我看我是累大發(fā)了!咋就一直出現(xiàn)幻影呢?”
羅華拍拍他的肩:
“嗨,放松些!你越琢磨就越被胡思亂想迷惑,有句話不是說,疑心生暗鬼嗎,嗯,說的就是這種現(xiàn)象?!?br/>
他伸出手去友好地摟住楚天的肩,安慰他,楚天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像是找到了一種安全感,就勢拉住羅華的手,笑道:
“也是!我可能是白天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