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馳的車子在機場門口停了下來,邵佳怡怔怔地望著從天空劃過的飛機,一聲不吭。
蘇宸煜凝視她的側(cè)臉,眼中盡是心疼和愧疚,“佳怡,邵叔叔的資金問題我已經(jīng)解決,他現(xiàn)在過得不錯,你不用擔(dān)心,所以,讓我?guī)闳ッ绹脝??從此,你的余生和孩子,都由我來照顧?!?br/>
孩子兩字刺痛了邵佳怡的神經(jīng),她回神,冷淡地開口,“不用照顧孩子,我不要這個孩子?!?br/>
她的話聽起來無情,字里行間卻算是無奈和心酸。
“你真的決定了?”蘇宸煜問。
她沒有點頭,有一絲的遲疑,“不打掉這個孩子的話,我和霍景堯之間就永遠無法做到毫無瓜葛,不是嗎?”
“我尊重你的意見?!?br/>
邵佳怡沒有感激蘇宸煜,也不愿意再厭惡他,畢竟,現(xiàn)在能幫助自己的也只有他了。
著急離開,兩人沒有等下一班飛機的頭等艙,坐著馬上就要起飛的經(jīng)濟艙飛往了美國。
蘇宸煜給邵佳怡安排的住處不在大城市,在賓夕法尼亞州的蘭開斯特郡,美國東南部的農(nóng)業(yè)小城,風(fēng)景如畫,有優(yōu)雅的風(fēng)車和翠綠的草場,人們可以騎馬放牧或是開著越野車在一望無垠的草原上縱情馳騁,生活方式簡單得像脫離了21世紀的忙碌和喧囂一樣。
這里適合邵佳怡療傷,不管是身上的,還是心上的。
“蘇宸煜。”一路都未曾再開口的邵佳怡叫住他,抬眸,眼神空洞,“幫我找診所……”
“不先休息一下?”
“不了。”
“好?!碧K宸煜答應(yīng),立刻打電話幫邵佳怡約了就近的診所。
但去診所的路上,邵佳怡做了一個曾經(jīng)看來是甜蜜,現(xiàn)在看來卻是痛苦的夢。
夢里,邵佳怡回到了她和霍景堯的大學(xué)時光,張樟樹下,霍景堯用柳枝做了一個比戒指大又比手鐲小的圓環(huán),他單膝下跪,深情款款地向她求婚。
“這么沒誠意的求婚,我不答應(yīng)!”那時的她,被他寵得嬌蠻任性百般挑剔。
霍景堯連忙從草地上找了幾朵小野花,把手鐲一樣的戒指裝扮得好看幾分,然后承諾道,“等我畢業(yè)有了工作,第一個月的工資就去給你買鉆戒!”
“少吹牛啦,畢業(yè)生工資,半年也買不來鉆戒!”
“那是普通的畢業(yè)生啊,我是誰,我是經(jīng)濟學(xué)院的no.1好嗎,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好多公司向我伸出橄欖枝了!”說著,他掏出手機,將保存在手里中的別墅照片展示給她看,“看了嗎,我們的婚房我都選好了,就是這個!”
邵佳怡一眼就相中了那棟別墅,“好漂亮!院子這么大,我們到時候可以在院子里舉辦婚禮呢!禮服我自己來做,這樣我們就可以省下好多錢去周游世界!”
“喲,你這是已經(jīng)決定嫁給我了?”他得意。
她傲嬌?!安艣]!給你個機會,有誠意一點兒得求我!”
“行!”再次單膝跪地,霍景堯用滿是寵溺的眼神望向邵佳怡,“佳怡,我想娶你,做和你走完一輩子的人,你愿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邵佳怡笑得靦腆,卻用最洪亮的聲音喊道,“霍景堯!我愿意!做你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