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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漾正盯著手機走神, 程單走過來叫了他好幾聲他才聽見。
程單疑惑地說:“許哥你沒事吧?”
“沒事, 你剛才說什么了?”
“我說我辦好了,我們可以去檢票口了?!?br/>
“嗯,那走吧?!本把c頭。
程單說:“許哥, 你剛剛在看陳秋川的新專輯嗎?”
“嗯, 你聽過?”景漾看向他。
“當(dāng)然啊, 他的新歌已經(jīng)登上音酷熱搜榜前三了, 挺好聽的, 我最近都有在聽。”程單笑著說。
景漾皺眉,打開手機的音樂播放器,點開搜索欄, 根本不用打字, 直接就能在熱搜標簽里看到陳秋川。
他猶豫了一秒,拿出耳機插上, 然后點擊播放了第一首歌。
大約聽了半分鐘, 景漾的臉色就很難看了。
他之前跟陳秋川合作過, 他的音色是不錯, 但還沒有到令人驚艷的地步, 然而, 剛才景漾聽的那首歌, 聲音非常有特色,每一個字都能敲動他的心弦, 感人又動聽。
這不是陳秋川的水平。
“許哥, 開始登機了, 我們該過去了?!币娋把恢闭局粍?,程單有些著急地提醒他。
景漾回過神來,這才收起耳機,跟程單一起去檢票登機。
路上他的心一直沒有平靜下來,過了安檢之后他突然問程單:“這幾天顧梨亭有沒有找你?”
程單說:“沒有。”
景漾心里一沉,這幾天他們都沒聯(lián)系,景漾忙的不可開交,但總會抽空看看手機,然而手機上微信短信私信那么多,他和顧梨亭的對話卻只有幾句晚安和他每次下飛機的報平安,交流少的可憐。
顧梨亭是鐵了心要冷他一段時間了嗎?
那為什么每天晚上還要發(fā)晚安,既然發(fā)了晚安,再多說點別的不行嗎?
景漾不知道顧梨亭究竟是怎么想的,非要他低頭把一切都說出來嗎?
為什么不能想想他不說其實是對他好。
景漾心里難受,但沒辦法表露出來,上飛機之后就戴上眼罩準備睡覺。
可是閉著眼睛瞇了一會兒又實在睡不著。
景漾扯下眼罩,見程單正戴著耳機用平板聽歌,他看了一眼,是陳秋川的那首同名歌曲。
過了一會兒,景漾莫名有點心煩意亂,想想,還是拍了拍程單的肩膀。
程單取下耳機,“怎么了?許哥?!?br/>
景漾說:“你給顧梨亭打個電話,就說我臨時回不去了。”
程單愣了愣,傻眼地說:“啊?哦,好……”
他摸出手機一看,已經(jīng)關(guān)機了,他尷尬地說:“許哥,飛機上不能用手機?!?br/>
景漾頓住,張嘴想說什么,卻不知怎么的咬到了舌頭,疼痛感讓他的神經(jīng)抽了一下子。
“許哥你怎么了?”程單看他臉色突然一下變了,奇怪地問。
“沒事?!本把讨?,心里突然慌了起來。
見景漾魂不守舍的樣子,程單有點擔(dān)心。
“許哥,你跟顧總吵架了?”程單小心翼翼地問。
景漾搖搖頭,但沒說話,他問:“幾點能到?”
程單看了看機票,說:“預(yù)計是四點一刻?!?br/>
景漾“哦”了一聲,心想,那剛好能在吃飯之前趕回去。
五天沒見面了,這是他們在一起之后第一次分開這么久,以前就算因為工作的原因分開,那也會每天發(fā)信息,晚上也必須視頻,現(xiàn)在這種感覺實在是痛苦又煎熬。
兩個小時過去,景漾一直沒睡著,但他其實又累又困了。
下了飛機后,景漾給王瑜打電話,他說好了會來接他。
誰知道王瑜說路上堵車還在中央大道上,得半個小時才能到。
景漾現(xiàn)在歸心似箭,他等不及了,于是讓程單拿著東西在這等,他自己先打車回家。
誰知他剛要走就被粉絲認出來,簽名拍照又耽誤了十幾分鐘,景漾此時實在是沒有心情去應(yīng)付這些粉絲,所以讓程單幫他擋著,一路跑出了機場大廳,然后躲起來跟程單換了件衣服,悄悄離開了。
他在車上的時候給顧梨亭打了個電話,可是沒人接。
過了十分鐘,他忍不住又打了一個,還是沒人接,景漾急的不行,看時間還沒到五點半,心想:難道在開會?又加班了嗎?
景漾猶豫了一會兒,對司機說:“師傅,不去半島錦苑了,前面右拐去星爍集團?!?br/>
司機師傅從后視鏡盯著他,“好嘞,小伙子你是明星吧?大明星還做計程車,我是頭一回碰見啊。”
景漾敷衍地應(yīng)了一聲,司機看他心事重重的樣子,識趣兒的沒再說話,把車速提了提,沒過一會兒就到了目的地。
景漾把錢遞給司機后就趕緊下了車,他跑進公司大樓,直奔電梯,因為他戴著帽子和口罩,前臺沒看出來是他,出聲叫住了他。
景漾取下口罩,沉聲說:“我來找顧梨亭?!?br/>
前臺就是景漾和顧梨亭的迷妹,看到他,眼睛都冒星星了,盯著景漾的臉呆了一會兒。
景漾扭頭就去按電梯,前臺這才想起什么,大聲說道:“今天顧總沒來上班?!?br/>
電梯叮地響了一聲,然后緩緩打開了。
從里面走出好幾個人,其中包括辛鶴和陳秋川。
景漾看著他倆,目光在陳秋川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前臺以為他沒聽見,又重復(fù)一句:“許先生,顧總今天沒有來公司?!?br/>
景漾沒有回頭,淡淡地說:“嗯,好的?!?br/>
陳秋川笑著和他打招呼,“靜央,你來找顧總?。俊?br/>
辛鶴看著景漾,朝他點頭示意,沒有表情,但是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景漾直視陳秋川的眼睛,語氣平靜地說:“過來有點事。你們呢?”
陳秋川說:“我來找經(jīng)紀人?!?br/>
辛鶴說:“我找他有點事?!?br/>
景漾想起來,王瑜說過,陳秋川早就換了經(jīng)紀人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辛鶴工作室的藝人,是星爍總公司力捧的一名唱將型歌手。
“哦。顧梨亭不在,那我先走了,你們請便?!本把F(xiàn)在沒時間管他們那么多,他滿心都是在想顧梨亭,顧梨亭不會無緣無故不來公司,而且電話也不接,景漾擔(dān)心他出了什么事。
哎,早知道就先回家一趟了。
他剛走了幾步,辛鶴就叫住他,“等等?!?br/>
景漾停下腳步回頭。
“你去哪?帶你一程?!毙龙Q快步走向他,似乎忽視了站在他旁邊的陳秋川。
景漾猶豫了一下,又看了看因為辛鶴的話臉色變難看的陳秋川,點頭說:“行,我有點趕時間,那就麻煩你了?!?br/>
“走吧?!?br/>
景漾出大門的時候,眼角的余光注意到陳秋川一直目送他們離開。
上車后,景漾又給顧梨亭撥了一個電話,還是無人接聽。
景漾的煩憂之情溢于言表,辛鶴透過后視鏡都能看到。
“怎么了?”
景漾被他問的一愣,說:“沒事?!?br/>
他總不能告訴辛鶴他找不到顧梨亭了所以心煩吧。
“你很急嗎?我開快一點?!?br/>
景漾搖頭說:“不用。”也不急這十幾分鐘,再快也不可能飛過去,而且開太快要是出了事故,那可就麻煩大了。
想到這里,景漾又加了一句,“你開慢點?!?br/>
“哦。”辛鶴應(yīng)了一聲,果然放慢了車速。
車廂里安靜下來,景漾的手機突然響了,他的心猛地提起來,以為是顧梨亭回電話了。
當(dāng)他看到屏幕上寫著“王瑜”兩個字時,不由地嘆息一聲。
王瑜打過來問他到家沒,他說沒有。
王瑜得知他正坐辛鶴的車回家,叮囑了他幾句讓他注意保持距離,別被狗仔拍到。
景漾看了眼辛鶴,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聽見王瑜的聲音。
景漾咳嗽一聲說知道了,然后掛了電話。
辛鶴一直沒有表情,看樣子好像沒聽見。
又過了一會兒,辛鶴突然問:“你是不是討厭陳秋川?”
景漾驚訝地問:“怎么這么問?”
他明明沒表現(xiàn)出來吧?
辛鶴輕笑了一下,“那就是了嘍?”
景漾默認了,這也沒什么不能承認的,陳秋川擺明了跟他是對立面的,不管他究竟有什么秘密,景漾已經(jīng)肯定上次錄節(jié)目的時候故意放水而且有心接近顧梨亭。
景漾淡淡地說:“不過你跟他關(guān)系好像不錯。”
“你從哪里看出我跟他關(guān)系不錯了?”辛鶴皺眉,煩躁地說。
景漾笑而不語。
“推薦他專輯的事是他經(jīng)紀人拜托的我姐,微博也不是我自己發(fā)的?!毙龙Q說。
“哦,這樣啊。”難怪,他還在想辛鶴這種臭脾氣,陳秋川怎么會這么快就把他收服了。
景漾的反應(yīng)讓辛鶴不太滿意,正好前面有輛車慢慢吞吞的擋著路又不走,他不爽地按了好幾下喇叭。
二十分鐘后,辛鶴送景漾到了小區(qū)門口,景漾下車跟他說完謝謝,辛鶴就開車走了。
景漾看著絕塵而去的車,說:“辛鶴還是這么別扭。”
景漾也只是感慨了一下,很快就轉(zhuǎn)身朝家跑去。
他一邊跑一邊給顧梨亭打電話,卻一直沒人接。
他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越想越擔(dān)心害怕,到了家門口的時候,他做了個深呼吸,快速拿出鑰匙開了門。
他大聲喊著顧梨亭的名字,卻沒有得到回應(yīng),癢癢嗯嗯嗯地從臥室跑出來,十分著急地用嘴扯他的褲子。
景漾的心一下子更慌了。
他跑進臥室,看到顧梨亭躺在床上,閉著眼睛,面色潮紅,額頭都是汗。
“梨亭?”景漾嚇了一大跳。
顧梨亭昏睡著,聽到景漾的聲音也只蹙了一下眉毛,并沒有睜開眼睛。
景漾連忙跑到床邊,這時候他能明顯感覺到顧梨亭的呼吸和脈搏都很快,他伸手摸了摸顧梨亭的頭,燙得他縮回了手。
越慌景漾就越告訴自己要冷靜,他沉思了幾秒,然后在房間里找顧梨亭的手機,床上和顧梨亭的衣服里都沒有沒有找到。
景漾又掏出自己的手機打了個電話,這才聽見客廳傳來細微的震動聲。
景漾最后在沙發(fā)上找到了顧梨亭的手機,他打開通訊錄找到顧梨亭的私人醫(yī)生的電話撥了過去。
之前顧梨亭跟他提過這個醫(yī)生,顧梨亭總說景漾身體不好,讓他如果拍戲的時候不舒服或者受傷什么的就打他電話,當(dāng)時顧梨亭還把聯(lián)系方式發(fā)給他了,但是景漾當(dāng)時沒存。
顧梨亭的身體一向很好,經(jīng)常鍛煉,飲食習(xí)慣和作息都很規(guī)律,景漾和他在一起后從來沒有見他有過頭疼腦熱,顧梨亭也一直自詡身體底子好,還總說景漾不健康。
景漾第一次看到他這么憔悴的樣子,心像絞碎了一樣疼。
打完電話后,景漾按照醫(yī)生說的去擰了幾塊濕毛巾敷在顧梨亭的額頭和頸部,然后解開顧梨亭的衣服,端了一盆溫水來,給他全身擦了兩遍。
醫(yī)生來的很快,他給顧梨亭做了個檢查之后,對景漾說:“發(fā)高燒40度,燒了有一會兒了,再晚一點就麻煩了。還好現(xiàn)在已經(jīng)穩(wěn)定了,我給他吃點阿司匹林和退燒藥,看看能不能退燒,要是不行就得趕緊送醫(yī)院?!?br/>
“他怎么會燒這么厲害呢?”景漾問。
“感冒導(dǎo)致扁桃體發(fā)炎,沒有及時就醫(yī)用藥所以嚴重了?!贬t(yī)生一邊說一邊給顧梨亭喂藥。
兩人守了半個多小時,顧梨亭終于退燒了,雖然還是有38度,但已經(jīng)脫離危險。
顧梨亭期間醒來了一次,看到景漾有些激動,但還是昏昏沉沉的。
八點多的時候,景漾送醫(yī)生離開,然后再回到臥室時,顧梨亭正睜著眼睛看著他。
景漾的眼睛一下子就熱了,鼻子有點酸,不過還是忍著壓下了情緒,他說:“我去給你做點吃的?!?br/>
“靜央?!?br/>
景漾走到門口時聽到顧梨亭虛弱的聲音,他沒有回頭,因為他不想讓顧梨亭看到他的眼睛。
“怎么了?”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下午五點。”景漾說完就去了廚房。
他一邊翻冰箱找食材一邊想流淚,忽然覺得是因為自己顧梨亭才生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