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在梅園的時候,慕堯煊說的那些話,沐念初有些恍神,即使到了現(xiàn)在慕堯煊根本就不會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他那么自大狂傲,只會覺得自己做的一切是對的,所以什么事情都瞞著她。
看著屏幕上,慕堯煊在一片歡呼鼓掌聲中上臺致辭,微微寒著臉,身姿高大帥氣,英俊的眉眼冷峻分明的臉部輪廓,可以聽到現(xiàn)場不住有小聲吸氣聲,還有女子嬉笑的聲音。
沐念初靜靜地看著,以前慕堯煊即使坐著輪椅都能吸引不少人的目光,而現(xiàn)在他終于不再是慕家那個殘廢的大少爺,扔掉了輪椅,炫目的水晶燈打在他身上,那么奪目,讓人移不開目光。
臺上的男子那么優(yōu)秀,是商界精英,手握權(quán)力掌握著a市的經(jīng)濟命脈,可惜卻讓沐念初越來越覺得離他很遠,就好像原本就不該是一個世界的人。
似乎多看一眼,心臟都跟著微微抽痛,沐念初拿起遙控器換了臺。
“啊……你干什么?”薛瑤正看得起勁,誰知畫面切換了,她頓時不樂意地叫了起來,想要伸手來搶沐念初手里的遙控器。
沐念初任由她將遙控器搶去,然后又切換到新聞直播,有些無趣地站了起來,“不看了,我睡覺去了。”
“你還和他生氣呢?好好地過日子,你看這么優(yōu)秀的一個男人,現(xiàn)在這一露面,a市多少女人該惦記著了,想要往他身上撲去,你倒好,反而把人推得更遠?!毖Μ幯劬Χ⒅侣?,幽幽地說道。
看了薛瑤一眼,沐念初心里嘆了一口氣,有些賭氣地說道,“誰愛惦記惦記去,我不在乎?!?br/>
說著便去了臥室,不一會兒拿著換洗衣服進了浴室,接著浴室內(nèi)響起一陣水聲,沐念初站在鏡子前,看著那個身材纖細的女人,小腹平坦,似乎什么都沒改變,可是她知道曾經(jīng)這里孕育著一個小生命,手指滑過小腹,沐念初嘆息地移開了目光。
洗完之后,聽見外邊似乎有人在敲門,而后似乎有人進來了,薛瑤和那人在小聲地說話,沐念初以為是周明過來了,便不以為意,自從周明出院之后,和薛瑤的關(guān)系似乎又近了一步,兩人現(xiàn)在只怕正是濃情蜜意的階段。
在浴室磨蹭著遲遲沒有出去,沐念初也知道自己或許什么時候能找個房子搬出去,免得做了電燈泡,阻礙了好友的幸福。
‘砰砰砰’門被敲了幾聲,“念初,你沒事吧,洗澡這么長時間?”薛瑤在門外擔心地問了一句。
“我沒事,馬上出來。”聽著門外的催促,沐念初立刻答應(yīng)了一聲,看來薛瑤還怕自己洗澡給暈過去了,擦干身上的水珠之后,沐念初急急套上睡衣邊擦著頭發(fā)邊打開了門。
聽著薛瑤似乎在客廳說話,語氣聽著挺客氣禮貌的,“那個……您是喝茶還是飲料,有可樂雪碧……”
薛瑤站在沙發(fā)邊,余光偷偷地打量慕堯煊,雖說見了許多次了,可是每一次見面這人都帥地讓人移不開目光,和新聞上一樣,可惜這男人是閨蜜的老公,不然哪個女人能抵擋住這誘惑啊。
怪不得宴會上大多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簡直是妖精的集中地啊,薛瑤在心里默默地想著,不過自己也不虧,這么近距離地接觸慕堯煊,這可是慕氏國際總裁哇。
這邊沐念初聽著客廳里說話的聲音,有些疑惑,這門外的人難道不是周明,可是這么晚了還有誰呢?薛瑤公司的同事,哪個老板?
心里邊想著,邊又慢悠悠地擦著頭發(fā),等差不多沒滴水了,沐念初這才走了出去。
便看見薛瑤臉色有些緊張,手足無措地站在沙發(fā)邊,然后沙發(fā)上某個男人,正氣定神閑地坐著,還慢悠悠地端著一杯茶水喝著。
“念初,你終于出來了啊?!毖Μ幘拖袷亲サ骄刃且话?,將沐念初給扯了個過去,而后對她說道,“慕大少爺來了,你倆慢慢聊啊,我先去睡覺了,不用管我。”
說著薛瑤就一溜煙地跑了,就只剩下沐念初和慕堯煊兩人,客廳內(nèi)靜默無聲,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慕堯煊的眸光緊緊地盯著她,幽深的眸就像是x光線似的,具有穿透性,將她從頭到腳地打量了一遍,期間目光移到胸口的位置,眉間還蹙了蹙,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口,“念初,你看你都瘦了好多,越來越不像個女人了。”
沐念初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穿著寬大的卡通睡衣,加上這個日子以來又瘦了許多,胸前更是一馬平川,她知道慕堯煊剛剛的目光看在哪里,只是根本哪有慕堯煊說的那么不堪。
她有些惱怒地抬頭,指了指門口的方向,“我像不像女人也不關(guān)你的事情,慕大少爺這里不歡迎你,請你出去?!?br/>
看著沐念初捏著毛巾,濕淋淋的頭發(fā)還凌亂地散在肩上,滴答滴答地滴著水,劉海更是亂糟糟地連眼睛都遮住了大半,剛剛洗過澡的肌膚白里透紅,光滑細膩,臉色微紅,清澈的眸中還染著怒氣,許多日子沒有靠近她,又怎么可能不想念。
分開的日子,時時刻刻都想將眼前的女人緊緊地摟進懷里。
雖然是嘴上那么說,可是慕堯煊此刻看著她的模樣,忍不住心底升起一股燥熱來,眼眸深了深。
“念初,我是來接你的,和我回去吧?!蹦綀蜢又赖眠m可而止,真的將她給惹惱了之后,她這性子肯定又難哄。
回去,還能回哪里去?沐念初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我不會原諒你的,你走吧。”
沉默片刻,沐念初轉(zhuǎn)身就往客臥的方向走,根本就不給慕堯煊任何說話的機會。
等慕堯煊回過神來之后,只聽見房間門‘砰’地一聲關(guān)上了,這還是慕堯煊生平第一次這么碰壁,直接被人給拒之門外。
坐在客廳中,慕堯煊臉色發(fā)寒,雙眸冰冷,看來也是怒容滿面,許久都沒說話。
“我知道你對我有誤解,可是我當時瞞著你也是迫不得已,那段時間我是真的去了美國,沒成想回來的時候就被人跟蹤,當時如果我沒有將計就計策劃那場意外,或許現(xiàn)在我也不會安然地站在你面前……”慕堯煊站在客臥的門口,語氣有些疲憊地解釋。
以往他做了什么便是做了,哪兒還有必要去和別人解釋個一二,可是面對沐念初不同,他在乎所以也在意沐念初心里的想法,不和她說清楚,她只會鉆牛角尖。
門內(nèi)很久都沒有聲音,但慕堯煊知道她在聽著。
“我在門外等你,如果你想通了可以出來,和我一起回去,念初,這一次換我等你?!?br/>
接著沐念初便聽見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慢慢地走遠了,而后外間的門關(guān)上的聲音,手還搭在門把上,沐念初身體有些疲憊地順著墻壁滑了下來,坐在了冰涼的地板上。
“念初,你還在嗎?你真不打算出去看看,他好像還在門外。”薛瑤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聽起來有些模糊,沐念初從地板上站了起來,雙腿有些僵硬麻木,腦中空白一片。
聽完薛瑤的話,沐念初仍舊不咸不淡地說道,“他要等便等吧,不用管他。”
這一晚,沐念初在床上翻來覆去,根本就沒睡著,腦中過電影一般放映著曾經(jīng)和慕堯煊在一起的一幕幕,可是稍微集中注意力,又是空白一片,根本不知道剛剛都想了些什么。
一個在門外一個在門內(nèi),俱都忍受著煎熬。
走廊內(nèi),慕堯煊一次次地抬頭,冷眸看著那道房門,期待著門被打開,而后沐念初走了出來,可是等了許久,那道門仍舊緊閉。
昏暗的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看起來清冷而落寞。
薛瑤早上得起來上班,洗漱完畢出門的時候,剛拉開門發(fā)現(xiàn)慕堯煊還站在門外,似乎一夜沒睡,眼眸里還有紅血絲,看起來疲憊不堪,只是身上那種氣場威嚴冷肅依舊不變。
“……你這是何必呢,念初一時想不通,你可以在想想別的辦法。”薛瑤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兩個人互相折磨這是何必呢。
慕堯煊開口說話時候,聲音里透著沙啞,“不用,只是這段時間麻煩薛小姐了,如果薛小姐公司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隨時來慕氏國際找我?!?br/>
薛瑤急忙擺手,又寒暄了幾句,這才匆匆地離開了。
電梯響了一聲,方城從電梯內(nèi)急匆匆地走了出來,神色有些焦急,看清走廊上站著的慕堯煊之后,嘴角的笑容還沒綻開,便詫異了一下。
難道昨晚上大少爺真的被人拒之門外,而且在門外等了一晚上?
不過好奇歸好奇,方城也不會找死去問慕堯煊這件事,他現(xiàn)在還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匯報。
“大少爺,公司那邊出了點事情,需要您回去親自處理?!?br/>
“我親自去處理?”慕堯煊語氣森寒,銳利的眸子一沉,“那我養(yǎng)著那幫高管都是擺著看的?連一點小問題都處理不了?”
方城不過說了一句,便換來慕堯煊劈頭蓋臉的一頓責怪,不過他也知道慕堯煊此刻心情肯定不好,自己這是在往槍口撞,但現(xiàn)在也是沒有其他法子了。
“是關(guān)于二少爺?shù)氖虑椤狈匠沁t疑了一下,開口說道。
慕堯煊臉色黑了下來,眸子動了動,又掃了一眼緊閉的房門,這才轉(zhuǎn)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方城立刻跟了上去,嘴里還嘟囔著,看來今天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了。
屋子里,沐念初早就起來了,或者說這一夜她根本都沒睡著,總是迷迷糊糊地,時不時地驚醒,期間看了好幾次表,時間都像是凝滯住一般,怎么也等不到天亮。
終于聽著薛瑤似乎起來了,開門出去的時候,似乎和誰在說話,沐念初心里微微緊了一下,有些詫異,難道這一晚上慕堯煊真的沒有回去,而是說到做到在門外等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