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尖叫,倒不是楚昭文發(fā)出的。
而是宋傾城,她委實有些嚇到了,尤其是想著那血肉模糊的場景。
嚇得她幾乎連眼睛都沒敢睜開,但正是因為她沒睜眼。所以她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究竟是如何的。
所以,當(dāng)楚昭文輕輕松松的擺平了那,看起來架勢甚為唬人,實際上卻等同風(fēng)燭殘年的那人后。不由得,跟瞧神經(jīng)病似得望著她,道:“宋小姐,你沒事吧?”
她?她怎么會有事呢,有事的分明是他好嘛。
可是,等等!
宋傾城聞言睜開了雙眼,瞧了瞧他,又瞧了瞧地上明顯已氣絕身亡的那人。
震驚不已道:“你,你,他,那個你殺了他?你沒事吧?!”
這明擺著的事實嘛,怎么,很難讓人接受嗎?亦或者有人要來殺你,你不但不還手。反而還會老老實實的站在讓他殺么?
對于這宋小姐的腦子,楚昭文是愈發(fā)的弄不明白了。當(dāng)然,他也沒興趣弄明白。鑒于不久前的經(jīng)驗,為了不要自討沒趣。故而這次他什么也說,轉(zhuǎn)身拂袖就走。
看的宋傾城,微微一愣,趕忙道:“誒,你這就走啦?”
不然呢,莫不成還要留下來吃頓便飯,或是等著其他流寇前來尋仇?很是抱歉,顯然他楚昭文是個正常人。沒有這種特殊的癖好,同時也享受不了這種非常人可享之事!
于是,頭也不回的說了句:“是的,在下就先行告辭了,宋小姐請自便?!?br/>
說實話宋傾城倒是想自便啊,但經(jīng)過剛才那么一嚇。起初的時候還不覺得,如今她是連腿都軟了。別說自便了,怕是想要自個走回去都很難。
而且萬一路上再遇上個流寇,歹徒什么的。老天作證啊,她當(dāng)真是害怕?。?br/>
可,可眼前的人。忍了忍,再忍了忍,看著他漸行漸遠(yuǎn)當(dāng)真要消失不見的背影。
宋傾城最終,一咬牙一跺腳,趕忙追了上前:“靖王殿下,那個月黑風(fēng)高的山長路遠(yuǎn)的。不如,我們就一起走吧,再說你這不也受傷了嘛。一路上也需要個人照應(yīng)下吧?”
像是怕被他拒絕一般,宋傾城又急忙補(bǔ)充了一句:“我不會跟著你太久的,我大哥很快就會找到我的。到時候我立馬就走。”
她大哥,宋少將軍,宋臣玉?
見他知道,宋傾城頭點得跟撥浪鼓似的:“對,就是他。我就是跟著他來涼城平定流寇才被抓的??粗疫@也算是為國盡忠的份上,靖王殿下你就不要拋下我吧。”
此刻的宋傾城,什么復(fù)仇啊,什么怨,什么恨都忘了。
眼下的她只希望趕緊離開這鬼地方,且永遠(yuǎn)都不要回來。就算帶她走的那人是楚昭文,她也可以忍。
楚昭文呢,雖然很是不喜歡她這性子。畢竟想來實在沒人,會喜歡如此討厭自己之人。但此處到底不安全,而她也終歸是個姑娘家,又是宋家的后人。倘若真出了點什么事情。
他如此見死不救,只怕也會良心難安的。
故而,沉思片刻,他最終點了點頭:“跟我來吧,我的馬匹停在前面。我們策馬回去吧?!?br/>
“好。”宋傾城,見可以離開。想也沒想就點了點頭,而后更是乖巧的跟在他身邊。儼然一副受驚過度的模樣。
瞧著她這副模樣,尤是那張嬌弱的臉上。
還掛著未干的淚痕,不知為何楚昭文。像是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觸碰了一般。瞬間就覺得十分的心疼,當(dāng)余光劃過她玉頸時看見上面。血跡都還未凝固的模樣,更是不知覺的就伸手。
掏出懷中的錦帕,想要為其包扎傷口。
豈料,宋傾城見此以為他要對她圖謀不軌,一瞬間前世所以不好的記憶。都盡數(shù)涌現(xiàn)了回來,一面重重的將其手拂掉,一面退避三舍怒道:“楚昭文,你這卑鄙小人又想作甚!?”
若是平時被她怎么打一下也無妨,畢竟他楚昭文也不是泥捏的。
可偏巧他今日正好受傷,而她打的又不偏不倚正好。是那只被他親手劃傷的手臂,雖然已被他點穴止血了。但如此重力之下,疼痛自是難免的。
故而,楚昭文忍不住蹙眉悶哼了一聲,這時宋傾城才看清他手中的錦帕,霍然反應(yīng)了過來。
原來他并非想要輕薄于她,而是只不過想要為了包扎頸部的傷口。一時間又羞又愧:“那個,你,沒事吧。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以為?!?br/>
以為什么?他要非禮她么?
楚昭文見她這副模樣,不禁疑惑道:“宋小姐,我特別想冒昧問一句。我們以前認(rèn)識嗎?你為何對我總是這般……”
罷了,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說。
最終只是將錦帕遞給她道:“你自己包扎下,傷口若是感染就不好了?!?br/>
“那你呢,你這手臂沒事嗎?”宋傾城聞言,幾乎是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