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知送路卿出去的時候見他又掛斷了一個電話。從他剛剛和她爸爸聊天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有很多電話打過來找他,只不過他不動聲色地將手機關(guān)了機。
這不,剛剛開機。就有電話進來了。
“最近是不是很忙?”
說完自己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是最忙的”
路卿看著她將手機放進褲袋里面,很想說其實現(xiàn)在還好,最忙的時候是快要春節(jié)的時候,那個時候整個人都是24小時連軸轉(zhuǎn)的。不過他沒有講,要是說了,小姑娘又該擔心了。
到了車前,顧知知看著路卿,欲言又止。
路卿挑眉
“怎么了?”
“你...你明天能夠抽出一個小時來嗎?”
顧知知看著路卿,一雙小手不停地扯著衣服
“或..或許也不要一個小時,就想和你一起吃飯,我去找你就好”
見路卿只是一直盯著自己,顧知知咬了咬唇
“不行嗎?”
一雙大眼睛水汪汪地看著路卿,顯得格外的可憐。
路卿輕笑,揉了揉她頭發(fā)
“我有說不行嗎?這個表情”
顧知知微微吐了吐小舌頭,這是她在爸爸媽媽面前撒嬌的小動作,毫不自知。
路卿的眼微微暗了幾分,喉嚨也上下滾動了一下。
這個動作,他知道顧知知是無意中做出來的,可是,就是無意中才該死地那么誘惑。
“那就這么說定了哦~明天下班我去找你吧,你是在公司呢還是在醫(yī)院?”
“公司”
“哦”
顧知知點了點頭
“那行,明天我就去你公司找你”
“嗯,回去吧,外頭冷”
“看你走了就進去”
路卿輕搖頭,坐進車里,啟動車子,降下窗戶
“快回去”
見顧知知點頭這才離開。
直到看不見車影顧知知才蹦蹦跶跶地回去。
真好,元旦能夠和路卿一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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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顧知知難得穿的清涼一些去上班。
宋雯一見她,眼前一亮
“哇塞,知知,今天怎么打扮得這么漂亮?不冷?”
顧知知一顫抖,一把抱住宋雯的手臂
“冷,冷死我了”
這就是典型的要風度不要溫度。
宋雯翻了一個大白眼
“所以,顧知知小姐你是要干嘛?約會?”
顧知知打了一個響指
“bingo”
宋雯眼里燃起八卦的光亮
“是你那位外科主任?”
“嗯”
“怎么?拿下了?”
宋雯用身體推了推顧知知
“嗯-----------還沒有”
宋雯看著依舊笑得燦爛的顧知知
“沒追上這么高興?”
“嘿嘿嘿,快了快了,還有,只要和他在一起的時光都很美好啊,最后的結(jié)果不是水到渠成嘛”
宋雯也笑了
“那就恭喜你早點抱得美男歸,誒,姐姐我什么時候也來一個如此姻緣?”
顧知知端著杯熱咖啡遞給她
“不用急,遇見好的人是需要等待的,你看我等了二十多年不就等到了路卿嘛”
宋雯接過,喝了一口,舒服地喟嘆一聲
“老娘我都等了快三十年了”
顧知知:.......
這她就不知道怎么說了。
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等這么久,說明最后面你遇到的那個人肯定是最好的,雯姐,加油!”
“那我可借你這個幸運的人的吉言咯”
兩人相視一笑。
宋雯剛走,言煜就來到了顧知知的小辦公室
“學長”
言煜見她一臉微笑,微愣
“知知...你還好嗎?”
“我很好呀,學長你干嘛問這個問題”
顧知知奇怪地看著他。
言煜看了她一會,這才出聲
“好,你好就好”
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看來是沒有受昨晚那件事情的影響,這樣就好了。
顧知知見他這個樣子,皺了皺眉。
“哦,對了,我給你發(fā)消息怎么沒有回?沒有看到嗎”
“嗯?”
顧知知拿出手機,看了看,言煜發(fā)了好幾條信息給自己,都是關(guān)心的話語
“昨天沒有怎么看手機,所以沒有收到”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言煜擺了擺手,看著她欲言又止。
那晚,在休息室她都在和路卿聊天,他們難道已經(jīng)在一起了?
言煜自嘲一笑,現(xiàn)在他特別厭惡這樣的自己。懦弱,面對自己心愛的姑娘卻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他到底在害怕什么?他最害怕的難道不是失去她嗎?可是為什么現(xiàn)在自己卻無法開口告訴她自己的心意?
“怎么了?學長”
從他一進來她就感覺到他的情緒不太對。
言煜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沒事,我先回去了”
轉(zhuǎn)身離去,在顧知知出聲的時候他就明白了。她看著路卿的眼里有著慢慢的愛意,而看著自己的眼里卻沒有。
他害怕失去她,但是他更害怕的是因為自己而讓她為難。就這樣吧,她開心就好,至少他還能夠看到她朝著自己甜甜地笑,還能聽到她喊自己一聲學長。
至于路卿,他對她好就行了。如果這點他沒有辦法坐到,那么他一定不顧一切地說出來。
言煜離開后,顧知知靠著椅背,拿出手機看著他昨天給自己發(fā)的消息。
從他的消息中都能夠感受到他的擔心,再結(jié)合他剛剛的表情。顧知知怎么都覺得有點奇怪。如果她只是喝醉了酒,那學長的這反應也未免太過了。
顧知知瞇了瞇眼,起身,敲響了隔壁白芷的辦公室的門。
“白編”
“哦,你來了,怎么今天就來上班了?”
她以為她還需要一些時間去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情的。
“嗯?”
顧知知皺著眉看著她
“今天本來就要上班啊,白編你這句話什么意思?”
白芷打字的手一頓,看著顧知知,手指微微蜷縮
“你不知道?”
“什么事情我不知道?”
白芷為扯了一下嘴皮,路家那位可真是保護得她徹徹底底的,干脆不告訴她這件事情,暗地里處理干凈?
“沒事,不知道也好”
顧知知上前
“白編,那天晚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白芷抬頭看向她
“我想知道,白編”
白芷放在電腦上的手放下來,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
沉默了幾分鐘,才開口
“昨天,程晨被封殺了”
“嗯?”
“晚會她旁邊的那個張總的公司也一夜之間破產(chǎn)”
顧知知一臉疑惑
“這是怎么回事?”
白芷看了她一眼
“應該是路家那位做的”
“路卿?”
“嗯”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做?”
“因為...”
白芷目光灼灼地盯著顧知知
“因為他們起了不該起的心思,做了不該做的事,碰到了,大概...他的逆鱗吧”
她也沒有想到,一夜之間他就能夠把程晨封殺掉,最重要的是讓張德順的公司一夜之間破產(chǎn),可怕的勢力。
顧知知思考了一番
“我?他們對我做了什么?”
白芷輕笑
“看來他真的很在乎你啊,什么都瞞住你了”
顧知知越聽著,心越慌,總感覺有什么要破土而出。言煜奇怪的關(guān)心,白芷這番遮掩的話都讓她心慌不已。
“昨晚,程晨給你端的那杯酒里下了安眠藥”
剩下的白芷沒有再說下去。
顧知知愣愣地站在那里。
被下了安眠藥,難怪,難怪她說怎么突然后面什么都沒有記憶了。難怪,她昨天醒來沒有喝醉后的頭痛。怎么可能會頭痛?她才喝了一口紅酒。
“那...那張德順是怎么回事?”
顧知知咽了下喉嚨,心里有個想法蠢蠢欲動地想要冒出來。
白芷盯著她
“就是你想的那樣”
顧知知腿一軟,手扶著桌子才沒摔下。
是她想的那樣子?
顧知知想到張德順的樣子,眼前就浮現(xiàn)了他臉上那堆肥肉抖了幾下。
心口直犯惡心。
緩了好一會,顧知知才開口
“他...他沒有...”
后面幾個字顧知知怎么都吐不出來,她現(xiàn)在只感覺自己渾身都是臟的,恨不得馬上洗澡。
“沒有,路卿去的很及時”
聽到這個顧知知才松了一口氣,幸好,幸好。
見她臉色蒼白,白芷出聲
“今天放你一天假”
顧知知一愣
“謝謝白編”
白芷擺了擺手
“這個樣子你也沒有什么心思工作,好好散散心,想通就好了”
顧知知勾起一抹苦笑,這怎么散心?她只要這種惡心的事情竟然發(fā)生在自己的身上就渾身不舒服。
離開雜志社,顧知知開著車,毫無目的地。
對啊,怎么可能,路卿那樣的人怎么會錄音呢?如果不是自己出了事他又怎么會把自己帶到家里?還有,一向嚴厲的女王大人竟然也沒有責怪,昨天爸爸難得的沒有去上班,即便是周末,到了年末也是忙的。
原來,他們都知道了。都在努力地瞞過自己。
可是,這種事情,她不應該也有知道的權(quán)力嗎?她是當事人啊。他們怎么能夠忍心瞞住自己這樣的事情?
眼淚不爭氣的流下來,顧知知一把抹掉
呵,還真的不爭氣呢。
知道了又怎樣?
惡心。
無盡的惡心。
所以,這是他們不告訴自己的理由?
車子在江邊停下,下車。
風吹過來,拍在臉上,冷,疼到麻木。
長吐一口氣,看著江上的船。
顧知知,你該如何說服你自己不去在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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