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是有點不合時哈?!闭f罷,白龍使才想看顧乘涵,“大人為何啊,您若是想知道饑荒地的事,派我跟玉玲瓏去看就好了,您親自過去還有甄這委實不太合適吧?”
“合適,你們不用擔心,大人的武功高強,我也不是泛泛之輩,我們不會出事的,此番不止是去看饑民的狀況,更主要是看看張家,希望能找到線索。”甄楚恬見所有人都不贊同顧乘涵的話,這才人挺身而出的跟所有人解釋。
顧乘涵雖不曾提前跟甄楚恬說過要去饑荒地,可他二人好像是早就心照不宣了。
顧乘涵十分滿意甄楚恬的話,起身看向所有人,“就這么定了,明日出發(fā)。”
瀟瀟灑灑的走人,走到前廳口,他清咳一聲,“甄,你過來?!?br/>
“???”甄楚恬被突然點名,突然有些懵,眨巴著那雙黑眸不解的看向顧乘涵。
見甄楚恬木訥的不過來,顧乘涵俊朗的臉上出現(xiàn)一抹不快,“甄楚恬?!?br/>
“大人,我在?!闭绯裉崛箍觳絹淼筋櫝撕砗?。
原本甄楚恬以為顧乘涵有什么著急的事,可她過來后,他卻什么都沒說,只是將其上下打量一番,而后才轉(zhuǎn)身走人。
這莫名其妙的來一波,倒是讓甄楚恬有些茫然了?
不敢怠慢緊跟其后,待二人出了衙門前廳,顧乘涵放慢了腳步,“你去收拾下,記得喬裝打扮,現(xiàn)在去裁縫鋪子選幾身合適的男裝。”
“是,大人?!?br/>
去饑荒地那樣錯亂復雜的地方,甄楚恬自然是不能一身女裝,且她二人還不能穿的很好,以他們身上這身布料來說,就是不過關(guān)的。
要知道人若是一旦餓急了,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來的。
思及此甄楚恬覺得此行應該會困難重重,不過她并不懼怕。
二人出了衙門直奔裁縫鋪,倒是沒想到遇到了四夫人,這個時候她居然還有閑情逸致過來買衣裳,還真是心大的很。
四夫人指著那些衣裳,“這些都給我拿來,我要去試試?!?br/>
“是,夫人。”店小二見來大戶了,這臉上都笑出褶子了。
還真是一個見錢眼開之人,甄楚恬微微搖頭,看著顧乘涵道:“大人,您說這四夫人是心大還是無腦?”
“無關(guān)緊要之人,何須在意?!鳖櫝撕故菦]在意,看都不看四夫人一眼,而后便直接來到店老板跟前,揚揚下巴,“給她選幾身合適的男裝。”
“是,爺,您里面請?!钡昀习逑仁强纯凑绯?,而后再看著顧乘涵若有所思一笑。
不知為何店老板這笑容,讓甄楚恬想到了很多,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
可反觀顧乘涵一點反應都沒有,她只當自己想多了。
甄楚恬試衣裳的時候,正好同四夫人打個照面,不想這四夫人卻一臉驚慌好似很不想見到甄楚恬一般。
原本也沒多想的甄楚恬,卻被四夫人這表情搞的很想知道她心虛什么。
最擅長誅心之術(shù)的甄楚恬,豈會不好好利用一番,“四夫人好興致啊,府上死倆人,你且能如此悠哉,我倒是佩服的很?!?br/>
話雖沒有挑釁之意,可語氣卻充滿了疑惑,甚至還有一絲冷嘲熱諷。
甄楚恬自然了解四夫人,通過她的行為舉止不難判斷,她就是一個莽撞的人,這樣的人自然不會功于心計,要說如果是她害死的那兩位小姐,那如今她早就露出破綻了。
是以甄楚恬自然不將其當做是兇手,可她必定知道些什么。
“你,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我就不能出來買衣裳了,難道我們府上死人了,我們也得跟著死氣沉沉嗎?”四夫人這反駁倒還算快的。
“嗯,四夫人說的對,倒是我小人之心了,只是不知這兇手是不是也同你一般心大呢?”甄楚恬若有所思的看著四夫人。
說到兇手,四夫人眸子一沉,“你什么意思?”
“沒意思啊,只是說說而已?!?br/>
“你,你不會是懷疑我吧?”四夫人很是慌張的看著甄楚恬。
甄楚恬就知道這樣腦袋簡單的人是禁不住威脅的,只要稍稍帶點威脅,她就會不打自招。
見四夫人這樣,甄楚恬甚為滿意,“那得看你到底是不是真兇?!?br/>
“我當然不是兇手?!彼姆蛉司o張的回答。
“四夫人,你現(xiàn)在很有嫌疑,你知道嗎?”甄楚恬信誓旦旦的看著四夫人。
這話可是將四夫人嚇壞了,她眼眸緊盯著甄楚恬,“大人,你可別嚇唬我,我真沒殺人?!?br/>
“好,就算我相信你,那得有證據(jù)啊?你說誰是兇手,你又證據(jù)證明你不是兇手嗎?”甄楚恬一副無奈的樣子。
四夫人現(xiàn)下可是要急壞了,拉著甄楚恬著急解釋道:“大人,我真的沒有殺人,不過我有個線索?!?br/>
上鉤了,甄楚恬就等著四夫人在沒人的時候說出這樣的話,可她卻不著急讓四夫人作答。
“是嗎?四夫人我警告你,你可不能因為想要擺脫自己的嫌疑,而憑空捏造啊,你要知道那樣的話衙門還是會將你抓走的?!闭绯裥攀牡┑┑目粗姆蛉恕?br/>
四夫人搖頭,而后拼命解釋道:“不,我當然不會說謊?!?br/>
“好,那我就姑且聽你說說?!闭绯裼行殡y的看著四夫人,似乎聽她說這些話,都有些難辦。
四夫人被甄楚恬的模樣嚇壞了,覺得這機會來之不易,這才緊張的說道:“大人,二小姐死那晚,我看到三小姐出屋子了?!?br/>
“三小姐出屋子,去哪里了?”
甄楚恬原本就懷疑三小姐,現(xiàn)在加上四夫人的話,似乎這一切就變的合情合理了,不對,突然意識到什么,她皺眉目光灼灼的盯著四夫人。
“去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看到她在院子出來,鬼鬼祟祟的一看就知道沒安好心?!彼姆蛉诉@眉眼之間將她對三小姐的不滿盡顯無疑。
所以此時的四夫人根本就沒看到甄楚恬的眸光,她那質(zhì)疑的目光并不友善。
待四夫人說完,并未聽到甄楚恬的回答,這才看向她。
剛接觸到甄楚恬的眸子,四夫人就嚇得身子一顫,在一女子的的眼中,她看到了堅毅還有不相信,那種不相信是骨子里的,讓你根本就無法在她面前說謊。
見四夫人膽怯的后退,甄楚恬才揚揚下吧,“說吧,你去干嘛了?”
“我,我沒干嘛,我只是,只是起夜而已,難道不能起夜嗎?”四夫人強硬著就是死活不承認自己跟命案有關(guān),也不說那晚到底干嘛了。
當然甄楚恬知道她在說謊,不過現(xiàn)在時間緊迫,她也知道一時半會四夫人不會說實話,是以此時甄楚恬決定來一個釜底抽薪,等她跟顧乘涵從饑荒地回來,就不相信抓不住兇手。
四夫人慌張?zhí)痈Z,甄楚恬并未追去,而顧乘涵卻看到了這一幕,待她穿著男裝出來后,問道:“你說什么了,她那副樣子?”
“沒什么,只是她看到二小姐死那晚三小姐出去過,而她自己也說不清自己起夜做什么,八成是跟寶貝有關(guān),讓玉大哥盯著點吧,很快她們后露出破綻?!闭绯裾f完還不忘讓顧乘涵看看衣裳如何。
“恩,就這樣的吧,來幾身就好。”顧乘涵對甄楚恬點頭,而后讓店鋪的老板,按照這樣的款式那其他的衣裳。
拿上衣裳已經(jīng)是兩個時辰后的事情了,此時暮色已經(jīng)降下來,鎮(zhèn)子的人都在準備晚膳,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容,似乎對于現(xiàn)在的生活十分滿意。
看到他們,甄楚恬想到了那些饑荒地的饑民。
雖不曾經(jīng)歷過饑荒,可不難想象,連日食不飽腹,甚至吃不上東西會怎樣難受。
煎熬對他們而言并不止是身體上的,還有精神上的折磨。
思及此,甄楚恬的臉色有些難看。
看到甄楚恬這樣,顧乘涵還以為她怎么了,皺眉問道:“你怎么了?”
“沒事,餓了?!?br/>
甄楚恬不想讓自己的心情影響到顧乘涵,這才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見甄楚恬不想說,顧乘涵也不再詢問。
二人到了衙門,用過晚膳就直接去休息了。
翌日清晨,玉玲瓏等人早就等在前廳了,且還將顧乘涵此行能用到的東西都準備好了,所以當甄楚恬看到滿滿兩包袱的行囊時,她直接傻眼了。
眨巴著眸子,指指行囊再看看玉玲瓏,“玉大哥,這是給誰準備的?”
“你跟大人啊,你們可是要去饑荒地,哪里可沒有吃的用的,你們不多帶上點,恐怕是要吃些苦頭了?!庇窳岘囆攀牡┑┑目粗绯瘛?br/>
聽到玉玲瓏的話,甄楚恬無力反擊,只是在心里閃過一個念頭,“這些東西能撐過一個時辰嗎?不,應該說是剛到饑荒地一定就會被搶走吧?”
“玉玲瓏,不是只讓你準備些衣裳嗎?”顧乘涵一進來也看到了這些東西,頓時皺眉看著玉玲瓏。
“大人,您又沒吃過苦……”
“你糊涂,這跟本官吃沒吃過苦有關(guān)嗎?你這些東西到哪里還不讓饑民搶走了,我跟甄楚恬難道是去給饑民背東西去了嗎?那也不至于只帶這么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