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怎么了?
我怎么人看著如此憔悴?
聽了徐蕓華的問候,趙氏此時此刻,氣得肝兒直顫。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
“蕓姐兒,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在中午的飯菜里下了什么臟東西?”
臟東西肯定沒下,不過,菠菜和鱔魚不能一起吃的事,徐蕓華可沒打算招了。
“二嬸,您這是說什么呢,中午的飯菜雖然是侄女做的不假,可廚房里那么多婆子廚娘都看著呢,侄女如何往飯菜里動手腳,這樣豈不是都被人看了去了?!?br/>
“你...”
徐蕓華不給趙氏說話的機會,搶著一直說,“再者說了,這做午飯的事侄女事前一丁點也不知道,您吩咐了,侄女直接就去了,哪里來得及準備其他。”
“你...”
就不讓你說話。
“二嬸,您得想想,今日一整日您也不是只吃了侄女做的吃食,或許是別的茶水點心有不干凈的東西摻雜在了里面也未可知啊?!?br/>
“你...”
就不讓你說話,氣死你。
“二嬸,您是不是聽了哪個小人的讒言,才來質問侄女呢,您怎么可以如此冤枉侄女呢,侄女實在是委屈啊,二嬸...”
徐蕓華正說著,徐志遠突然出現(xiàn),從外面走了進來,他也是聽說了趙氏身體不適的事,所以過來看看。
徐蕓華見二叔露面,立刻‘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低聲抽泣起來。
“二嬸,您一定要明察呀,千萬不可錯下判斷啊,侄女真的是冤枉的呀!”
哭聲有漸大之勢,趙氏怔住,整個人都有點兒不好了。
徐志遠看到眼前發(fā)生的一幕,不由得問起原因。
不等趙氏開口,徐蕓華搶在前面把事情敘述了一遍,說完又哭起來。
“老爺,這...”趙氏急著解釋。
徐志遠卻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他原本還有些擔心趙氏的身體狀況,可目睹了眼前發(fā)生的一切后,倒覺得趙氏肯定身體無恙,否則也不會有精力在這兒興師問罪了。
“蕓兒,你莫跪著了,快起來吧。”
有二叔開口,徐蕓華從地上爬起來,站在一側,依舊是一張委屈的小臉,人見人憐。
徐志遠皺著眉頭看向趙氏,“你說你一個長輩,大半夜的弄這一出是做什么,難道蕓兒是犯人嗎,有什么話不能等明日一早再說?!?br/>
趙氏肚子一抽,又有了去凈房的沖動,可當著徐志遠的面,她急于解釋清楚,于是強忍著那股意思,臉上脖子上布滿了細密的小汗珠。
“老爺,妾...妾身不是把蕓姐兒當犯人,只是問問而已,妾身還不是怕她年紀小,興許做飯的時候,一個不留神,放錯了什么材料也未可知啊?!?br/>
“你也知道她年紀小?!毙熘具h繃著一張臉,表情難看極了,“她才剛訂了親,好端端的你讓她下什么廚房,難道咱們家里沒有廚娘嗎,若是今日換成珮兒,你會讓她這么做嗎,趙氏,即便你心里不喜歡蕓兒,至少面子上應該過得去,今日之事,我看壓根兒不是你吃壞了東西,而是公道自在人心,是老天爺在懲罰心術不正之人呢!”
二叔的話說得夠狠,估摸這里面也有對前些日子采英那事積壓的不良情緒,這次一并釋放出來。
徐蕓華一面覺得心里痛快,一面又有點兒替二嬸肝兒疼。
讓你沒事老想找我茬,這下好了,這苦果只有你自己擔著了。
趙氏聽了徐志遠的話,臉色兒都白了,嘴唇也沒了血色,她想往前一步,去近前解釋,可身體一搖,有些站不穩(wěn)。
虧了陳嬤嬤眼睛尖,迅速撲上去扶住了她。
結果。
一件意想不到的事發(fā)生了。
“噗...”
一個先抑后揚,拖著尾音兒的屁,就這么被趙氏釋放了出來。
瞬間,整個正廳都安靜了。
不不不,是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趙氏的臉色由白變紅,又由紅變白,像被誰點了定穴似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陳嬤嬤顯然也沒料到會有這一出,扶著她,也一動不動。
徐蕓華先是一愣,然后笑意如山洪般迸發(fā)出來,可這種情況下,說什么也不能笑出聲啊,她只好盡力憋著,幾乎要憋出內傷。
然后就是徐志遠了,他的整張臉都黑了,想說點兒什么,可嘴唇動了兩下什么都說不出來。
“噗...”
又一聲。
徐蕓華看得出來,二嬸真的快哭了。
屋里夫君有,小輩兒有,丫鬟有,下人有,真的是丟臉丟到老家了。
剛才徐蕓華還只需要自制力就能控制住笑意,這下,只有自制力是不夠了,她憋笑憋得渾身顫抖,無奈之下,只好低下頭去,用手捂著嘴,盡量不笑出聲。
徐志遠也到了忍耐力的極點,說了一句,“真是丟人?!?br/>
說完,拂袖離去。
徐蕓華見狀,心想自個兒就別在這里給二嬸千瘡百孔的心上再添堵了,于是主動告退,“二嬸,您...您身子不適,就先休息著,那個...那個侄女明日再來看您?!?br/>
徐蕓華匆匆退下,回到跨院,終于可以放開了大笑一場。
今兒一整年,恐怕不管再有什么不開心的事,但凡想一想今天發(fā)生的一幕,自己都能立刻笑出聲了。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一笑能笑一年的笑話了。
第二日,不等徐蕓華當面與趙氏問安,就傳來了她病倒的消息。
趙氏一向身體強健,這么多年來鮮少有個頭疼腦熱,這次生病估計也不全是因為腹瀉造成的,昨兒那兩個屁,立了大功,她定是覺得臉上掛不住,干脆就托病不再見人。
不需請安才好,徐蕓華樂得自在,扭頭就走,可才剛走出主院,迎面就對上了徐珮華。
許久不見,徐珮華的精神倒是好了許多,可見最近修養(yǎng)得不錯。
“站住?!?br/>
一見面,就吆五喝六,徐蕓華皺了眉頭,冷冷地問,“有事嗎?”
徐珮華氣得指著徐蕓華的鼻子大罵道,“就是因為你這個賤人,我娘才病倒了,今兒我就是拼了命,也要要你好看!”(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