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啊,全是水。
雖然這是一句話廢話,但是每個來到海邊或者坐船橫跨大海的人都免不了會說這句話,一眼望不到邊的波瀾壯闊。
略帶咸濕的海風吹過,掀起浪花簇簇,涌起波浪,盤旋的海鳥忽然俯沖而下,徑直的沖進海中,再浮出水面的時候,嘴里叼著一大條魚。
正在它抖攏羽毛準備起飛的時候,一陣狂風吹過,鳥兒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后倒退。
辰石一把捏住被他使用風引吸過來的海鳥,扔在了一旁的籠子里。
阿琴無語的看著籠子里一大堆的海鳥,“老師給你的力量你就用來干這事?”
辰石撇撇嘴:“去去去,有本事別吃,現在這里這么多鳥當然得抓幾個,往后進入大海深處,連個毛都沒有。”
“…………”
阿琴不理他,只是扶著船舷興致勃勃的看著四周。
辰石說道:“別看了,都是水有什么好看的?!?br/>
璃月港現在已經看不見了,就連高聳的天衡山也變成了隱隱約約的一小撮。
阿琴眼中閃耀的小星星,捧著一個留影機還在拍來拍去,但是這片海域四周空曠,連個參照物都沒有,除了云朵不同,每張照片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坐船過海呢?!?br/>
辰石無奈,拿過他的留影機來,說道:“站穩(wěn)了,我給你拍一張吧?!?br/>
阿琴眉開眼笑,認真的目視前方,站的筆直。
辰石看的直搖頭:“那個阿琴啊,這不是拍騎士團畢業(yè)照,放松點,別這么僵硬好嗎。”
“?。颗杜丁卑⑶俾勓择R上換了一個姿勢。
辰石連按快門拍下幾張不錯的照片交給了他,阿琴開心的拿到一邊去看了。
這時候,萬葉從觀測臺一躍而下,對辰石說道:“剛才我忽然想到了,關于阿琴小兄弟的事,我有一個建議?!?br/>
聽到萬葉提到自己,阿琴收起留影,期待的看著她。
辰石好奇道:“說來聽聽?!?br/>
萬葉也不賣關子,開門見山道:“鳴神大社,去找那里的神社宮司,八重神子大人?!?br/>
“八重神子啊……”辰石捏著下巴,“曾經在稻妻經常聽人說起過,鳴神島有個鳴神山,山上有個鳴神社,社里有個老狐貍……”
他記不清楚在哪里聽過,但是一聽“鳴神”這倆字就突然想起來了。
雖然他沒見過八重神子,但是從老狐貍這種說法能聽出來這是一個很油滑聰明的人。
辰石討厭跟比自己聰明的人打交道。
萬葉呵呵一笑:“「老狐貍」這個形容確實很貼切了,不過你可千萬別在她面前說。”
“為什么?”
“因為八重神子大人確實是一只狐貍。”
辰石愣了一下:“好家伙……”
怪不得遠遠看過去那顆樹長的像是狐貍似的……
隨后辰石又道:“八重神子,她有辦法幫助阿琴恢復正常嗎?”
萬葉只是搖了搖頭,關于這個阿琴的事他也很奇怪,只要出聲就會影響到別人,強行把人拉進幻像。
瞧瞧,剛才還不相信辰石所說的死兆星一眾人已經躺地上了,還好海龍顧著開船沒來湊熱鬧,不然可得耽誤不少趕路的時間。
“八重神子大人年歲長久,見識過許多奇人異事,在稻妻,可以說是最博學多識的人了,說不定會有方法呢?!?br/>
辰石想了想,說道:“八重神子身位鳴神大社的宮司,尋常人等應該不是那么容易見到的吧。”
“等一下?!?br/>
萬葉在身上窸窸窣窣的摸索了一陣子,拿出了一個木牌來,看著阿琴微笑道:“楓原家未落敗時,曾與鳴神大社有過些許往來,這木牌也算是一個信物了,如今在我這里倒沒什么用了,不如相贈于你,持此物前去,說不定可以見到八重神子大人?!?br/>
阿琴珍重的接過木牌,感激的看了一眼萬葉。
辰石替阿琴向萬葉傳話:“他說謝謝。”
萬葉抿嘴一笑,道:“舉手之勞而已?!?br/>
隨后他乘風一躍又回到自己的老位置,觀測臺上,倚著圍欄輕輕的哼著家鄉(xiāng)的小曲。
這時,北斗他們也都醒過來了,扶著腦袋有些茫然的環(huán)顧四周。
為了印證辰石所說,阿琴剛才吹奏了一小段笛子,但只是一小段,卻讓圍觀的人昏迷了兩個多小時。
奏樂的力量可能比說話更厲害些,饒是辰石聽到笛聲也差點沒頂住,好在有塵世之鎖鎮(zhèn)守心神。
“真是可怕的力量啊……”派蒙晃晃悠悠的飛了起來,有些后怕的看著阿琴。
熒倒是沒什么奇怪的表情,剛才在幻象里她可是見到了許多美好的事呢,感慨道:“如果能夠熟練掌控這種力量就好了……”
死兆星的船員并沒有因此疏遠阿琴,反而是對他更熱情了。
眾人圍著阿琴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時候,前方掌舵的海龍忽然道:“前方到站!準備拋錨了!”
派蒙疑惑的看著四周茫茫的大海,問道:“到站?到什么站了?”
辰石解釋道:“天快黑了,海底的怪物們開始活動,夜間航行難免會有危險,所以前面不遠處的一個淺灘是最佳拋錨地點,我們可以在這里休息一下,過了這一站之后,就一往無前徑直的使向稻妻。
其實按照死兆星號來說,這點危險算不了什么,不過還有一些小船呢,它們可不像死兆星號這么堅固。”
“原來是這樣?!迸擅扇粲兴肌?br/>
水手們開始忙活,船錨投下之后重重的砸開水面沉入海底。
隨著船身拖動,船錨鏟起海底的泥沙,越沉越深,最終穩(wěn)穩(wěn)的將死兆星號停下。
水手們有條不紊的開始了自己的工作,檢修機關,巡查船身,日常養(yǎng)護。
廚房里飄起油煙,飯菜的香味在這片海域上彌漫。
北斗處理完了一些事,這才有時間來找熒等人聊天:“旅行者還習慣嗎,你應該是第一次坐這么久的船。”
熒摸了摸船舷,看著月光下海面波光粼粼的美景,心曠神怡道:“太棒了!在大海上馳騁,這種完全沒有束縛的感覺?!?br/>
“哈哈哈哈?!北倍反舐暤恼酒饋恚骸按_實很美啊,海中充滿了危險,海獸,暴風雨,自然的力量讓人望而生畏。但是能站在這里,駕駛著你的船沖破海浪,接受自然的挑戰(zhàn)并戰(zhàn)勝它,每一次都讓我心生自豪?!?br/>
辰石提醒道:“大姐頭,跑題了,我們談的不是挑戰(zhàn)自然的感想。我覺得,我們現在應該關心一下小派蒙,她好像暈船了,眼睛都變成蚊香眼了……”
“???”
眾人這才回過頭來去看派蒙。
小家伙坐在地,眉頭緊蹙,痛苦的揉著肚子,不斷的做干嘔狀。
辰石覺著不可思議:“不是吧派蒙,一直飛著你也能暈船?好遜??!”
派蒙虛弱的睜開眼,費勁的瞪了一眼辰石,也虧她這時候還能有力氣瞪人:“呃啊……臭算命的說風涼話…呃…這船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晃來晃去的,實在難受?!?br/>
北斗說道:“確實是暈船,現在起風了,可能是船停泊之后因為隨著海浪晃動造成的不適,她一直飛,所以不受晃動的影響,反而看我們都是搖搖晃晃的?!?br/>
辰石想了想道:“以前有人跟我說過一種偏方,暈車暈船什的么在手腕處貼一片生姜會舒緩一些。”
北斗點頭:“這個偏方我也聽說過,不過我的版本卻是要用大蒜或者大蔥……”
“加點醬油會好一些?!背绞又?。
“料酒去腥也很重要!”
“多放孜然!”
“燒烤么?燉湯會更鮮一點吧?”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離譜,聽的派蒙小臉煞白。
熒無奈扶額,對阿琴道:“我覺得,要不然你跟派蒙說兩句話吧,讓她睡一覺,等天亮開船,那時候她應該就沒啥大問題了?!?br/>
阿琴想了想,然后點點頭,蹲在派蒙身邊小聲的說了一大堆話。
“抽卡大保底,秘境全是祿,渡火真君子,深淵打不贏……”
派蒙兩眼一翻就昏過去了,不省人事。
阿琴搖頭,本以為能多說兩句呢,沒想到一句話沒說完就寄了,略顯失望:“才說了她兩句就睡倒,實在太遜了……”
熒雖然不知道阿琴對派蒙說了什么,但是從派蒙睡著了之后仍然緊蹙的眉頭看來,情況似乎有些不太好。
是的,暈船的派蒙被阿琴的聲音整睡著之后做了一晚上噩夢。
她夢見了旅行者磨著刀叉,辰石敲著碗筷,阿琴切著蔥蒜,北斗調著蘸醬,萬葉撒著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