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微風伴隨著陽光灑在人的身上,人就像一團棉絮讓人無處著力,帶著絲絲的困倦之意,閉著眼睛,干燥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人的皮膚有一絲緊張的感覺。
再次睜眼,路上行人帶著一絲疲倦,旁邊的小攤上坐著一群人,圍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什么,露天小茶館里坐滿了人,互相聊天,小孩子嬉戲追逐,三三兩兩的人群偶爾會在一些手工制作的攤前停留,不過片刻又會離開。
溫繾綣打了一個呵欠,伸出手伸了一個懶腰,模糊不清的話語詢問著旁邊的楚灼,揶揄的笑著道,“怎么突然來了?留下大嫂在那里你放心?”
緩慢行走的楚灼停下腳步,眼神落在她身上,莫名的給人一種壓力,看了一會兒他才無奈的說道,“四月讓我來幫你,你一個人會被欺負?!?br/>
聽到這話,溫繾綣眼神微怔,很快察覺到失態(tài),立馬換上了一副感動的眼神,“我這是歐了啊,得到大嫂的關心不說,大哥還來幫我打氣了?!?br/>
在她話落后,楚灼背著陽光看著她,透過她眼眸的光影,看到了其他的東西,視線也逐漸落在了她的后方,清冷中夾雜著柔和。
“外邊待累了,可以回來與四月一起呆在山谷中揀葉子,不過……”
他并不認為她最后的歸宿是想回到那里與他們一起隱居。
“恩?不過什么?”
“沒什么,需要我做什么?”
說到事情,溫繾綣聲音小了些許,湊到楚灼面前說到,“這件事情是這樣的,你需要……”
光將站在邊側的兩人身影拉的修長,他們身后不遠處的人在暗中躲藏在人群之中,一直到溫繾綣將話說完之后,兩人重新離開才出現在原地。
……
晚上,一抹明月被烏云遮住,燃起的燈火重新照亮了這個世界,喧鬧聲也重新溫暖了這個世界。
金錢子茶樓里,寂靜的環(huán)境下,已經少有人上下走動,相比較在屋中,外邊的世界更加讓人向陽。
屋內,溫繾綣、帝辛與白墨澤共坐一桌,三人圍成一桌,溫繾綣坐在中間,一張小方桌上擺放著一些水果,面前當著冒著熱氣兒的茶,一股淺淺的熏香在屋中循環(huán)的流動著。
空氣中一度安靜,原本溫暖的屋子在靜寂之下,一股莫名的冷氣由腳下傳遞至全身,幾人卻仿佛未聞。
溫繾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身看著兩人道,“把兩位找來呢,我也不和你們兜圈子了,皇叔對此案件恐怕與賢王的了解相差不了多少,而我呢是不能和你們比擬的,所以……念在我年紀比兩位小的情況下,請兩位輔佐一下我,好嗎?”
她剛說完,帝辛單手撐著自己的下顎,妖孽的臉上柔和卻危險的打量著她,“那本王有獎勵嗎?”
說著他又余光看向白墨澤,“亦或者,言王可會給本王一些特別的?”
那神情儼然就是一副,白.干.是不可白.干.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做虧本的事情的。
白墨澤同樣回以微笑,一張臉隱忍著打人的沖動,“你說什么。”
隨即,帝辛抬起另只手一把抓住了溫繾綣的胳膊,將她扯向自己,“難道言王還要在這時候對本王撒謊?她不是你那邊的人,是不是可以說本王……可以隨意對待了。”
他似笑非笑的口吻,一副妖孽柔和卻很欠揍的神情,讓溫繾綣不由的在心底給他點了三十九個贊。
論起坑人,他帝辛獨占一號位置。
白墨澤騰的一下站起身指著他吼道,“放肆?!?br/>
帝辛同樣站起身,將溫繾綣拉到自己懷中,一只手摟著她的腰,一只手從她一側肩膀穿過下顎摟住了另一側肩膀,低垂的頭顱靠在了她的肩膀,緊挨著她的側臉,溫柔妖孽的笑又胸腔而出,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
“那又如何?”
張狂放肆的話語,被他溫柔的說出,輕笑中透著極度的自信,極近的接觸,耳旁傳來低低的呼吸聲,被熏香浸染過的屋子此時因為他的舉動變得更加.曖.昧。
溫繾綣側眸,正好與他對上,深情溫柔的眸子中透著一股寒冷與疏離,清淺的笑意掛在了他的臉上,細看之下他的眼神其實有一半落在了白墨澤身上。
此時就差點火就炸的白墨澤目光緊緊的鎖在了他身上,仿佛他的視線能夠成為一座囚牢,而那座牢中就只能鎖住一個叫帝辛的人。
那樣的眸子很深邃,深邃卻無光,宛如一個久久墮入黑暗中的人,習慣了黑暗中掌控一切,就算有了一個特殊的打破,也會被他編織一個牢籠囚住。
看著兩人逐漸沉溺在了兩人世界的較量中,溫繾綣無奈的收回視線,目光落在了桌下放著的冷水壺,這是剛才為了等會兒煮白水重新沖泡用的。
腦海中在看到它的一瞬,停下了運轉抬眸打量著還在較勁的兩人,而她的腳此時不受控制的伸出去勾起了那個水壺,勾起后,手也不受控制的抓住了。
倒掉了之前的熱茶,溫繾綣倒了兩杯水,朝他們一人潑了一杯,兩人的目光下意識微怒看向了作惡的她。
“看來兩位彼此情深,連我做完全部都沒有發(fā)現,很抱歉,將你們從美好的世界拉出來,然后感受著這如這杯涼水一般,我的心?!?br/>
說著溫繾綣一臉幽怨的看著白墨澤,手重重的將杯子和水壺放下后,扳開了帝辛的手后,對著兩個人道,“看來,我也沒必要和你們兩個在這里鬼扯,白墨澤皇叔,請挺好停下來我對你說的話,將你與黎明之間聯系的證據拿來,要有利的,你可以將你摒棄,我只要他背叛了別人的證據。”
說完又對著帝辛道,“賢王帝辛,自己的行為要注意知道嗎?對于你,我希望你去將那日在窗外的人抓起來,另外你還要讓人去將黎明之前主子聯系的信件偷過來?!?br/>
“你……”兩人回過神,異口同聲的說道。
“本公主就不打擾,兩位長輩的特別愛好了?!闭f著溫繾綣斂起笑意,一人瞪了一眼,轉身離去,在走到門的位置,被陰暗籠罩著,她停下腳步,微側臉清冷的說道,“這次本是各自調查,既然兩位都是利用繾綣來調查,不準備自己出面,那么就作為輔佐,我所要的東西,明晚若是沒有,那么我將退出這場案件,將一切的證據與后面的事情轉呈韓國,畢竟死的的他們的人,韓久時來這里監(jiān)督恐怕陛下也是默認了會有這樣的結果。另外,我差點忘了說了,有一個人對這個劫同樣感興趣,不快點的話,他可就要來了?!?br/>
說完,她做了一個揮手的動作,大步離開,門口在她出去后,楚灼點了點頭,門在關上的那一刻,溫繾綣彎起了一抹弧度。
白墨澤與帝辛在門關上后,屋子一片寂靜,靜的讓人感到虛無,很快一陣低笑聲打破了氛圍,帝辛和白墨澤默契的掏出了自己的手帕擦拭著臉上的水漬。
白墨澤輕笑,眼中閃過一絲狂熱,“這么多年又出現了一個敢威脅本王的女子,可惜,她是皇兄的子女?!?br/>
帝辛擦拭的手微頓,緩緩放下手,眼眸多了一抹笑意,語氣平淡中多了幾分揶揄,“真是活躍的孩子,抱在自己懷中真不錯?!?br/>
聽到這話,白墨澤皺眉,“你……”
帝辛側眸,“如何?還不許別人惦記了。”
“咳咳……”
“呵……”
……
出來的溫繾綣拍了拍胸口,看了看茶樓牌匾,無聲的頹廢了。
天吶…好險!好險!這之后也算對韓久時有交代了,為了防止到時候抓捕劫出現失誤,看來自己做的那個決策是沒有錯的。
這次這里面關系到了白墨澤的人,看帝辛的樣子是必然要收拾一些了,雖不知道他這樣是為了什么,但,莫名的她現在有一個感覺,有什么人在前面等著她。
突然,頭頂感到一陣溫熱,抬起頭就看到楚灼摸了摸她的頭發(fā),眼神沉靜,平靜的說道,“無事,別怕,已經安排好了。”
“那就好,大哥,多謝。”
“恩?!背泣c了點頭。
思緒回到他下來之時,門口聽到幾人的對話,現在的他對帝辛也是有所放心了,在沒有眾人的時間里,他將她照顧的很好。
不知道他想法的溫繾綣眨了眨眼睛,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聲的說道,“大哥,我們去詭門與韓久時匯合吧,稍后帝辛也會過來?!?br/>
“可以,不過我們得多走一會兒,現在有人跟蹤?!?br/>
溫繾綣語氣驚訝,臉上倒是極為自然,“什么?我們被人跟蹤了,是哪個?”
“目前不清楚,放心,小問題?!?br/>
聽到他這么說,溫繾綣逐漸放下心,默默的吐了一口氣,對啊,她在亂想什么,眼前這個人砍人就像砍不要錢的白菜一樣,要擔心應該也是對方才對。
思維緊繃久了,就會有片刻的智商下線,現在想想確實沒有錯。
楚灼去一旁的攤位上買了一個繩子后,又走回來直接綁在了溫繾綣的手上,自己抓著繩子的另一端,拖著她離開了。
一臉懵的溫繾綣眼睛一直看著自己被栓寵物似的綁著保護離開,順從的舉動宛如曾經在哪里見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