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制曰:眾卿平身!”
在袁紹等人帶領下,楊彪帶著浪子郭嘉,還是數(shù)百天子親軍,步入洛陽城中。
走在滿是廢片的街道上,連一向剛強的楊彪,心情都有些堵塞起來,這洛陽城格調(diào)布局本是嚴禁,原本街道的兩側(cè),種植著粟、漆、梓、桐四種行道樹,并修有排水渠道,如今卻是廢墟一片。
似乎看到天子使者的悲傷,并隨在楊彪身后的袁紹,立馬疾步上前道:“楊大人不必心憂,只要天子愿意遷都回來,我等必然會盡全力輔助陛下重建京師~~~”
“兄長說的對!”
大頭兒子袁術,也加快行進的腳步,從后面竄到楊彪身后,同時又壓著速度,僅僅是比楊彪慢一步而已:“陛下被迫西遷,想來甚是想念洛陽?!?br/>
“天子若是想要遷都回洛陽,那么這洛陽城的三十萬大軍,都會聽從陛下號令!”
“咯~~~噔!”
楊彪聽完這兩人的話,心頭被驚了一跳,隨后大叫不妙,這袁氏兄弟,有挾天子而令天下的打算。
后面的韓馥等人,也是紛紛走向前,使勁拍著胸脯,大包大攬地將重建洛陽城,“輔佐”天子的事情包攬下。
哎!
楊彪心頭一暗,看著身邊正在大表決心的數(shù)位諸侯,想起天子的密信,忽然間有種感覺,陛下真是神武英明也。
當時天子密信來臨之際,只有數(shù)人知曉。除了他之外,三公也在側(cè)。
而司徒王允,剛開始非常反對天子將關東諸侯視之為敵的作法。
在他看來,朝廷應當開放函谷關。讓關東諸侯入關中而共商國事。他甚至還言,關東義軍是忠心朝廷之人,對他們應該有充分的信任。
可是天子密信上,不容置疑的語氣;還有主事的太傅盧植,對天子的唯命是從,壓下了王司徒的反對聲音。
而這也是。他能夠順利出使河南郡的原因。
望著殷切的諸侯們,楊彪心里搖頭直嘆,天子可不僅僅是十三歲的少年而已,他的識人之明,才質(zhì)高妙,文武是攘的英明。以后你們會領略到的。
內(nèi)心有些鄙視他們的楊彪,本是少有做作之態(tài),不過身在狼窩,他還是能夠忍住心中的不削,勉強拉起笑臉,不說話,只是靜靜地往南宮的正殿---德陽殿而去。
“嘿~~~嘿”
袁紹、袁術兩兄弟訕笑一聲。俱都退下。
剛才他們的想法,便是想要鼓動漢庭使者,讓他勸說漢家天子劉協(xié)遷都回洛陽!
只要天子敢這樣做!
那么聯(lián)軍盟主袁紹,便可以憑借討伐董賊時候留下的威望,再加上三十萬大軍的支持,成為大漢的大將軍。
到時候一旦天下名士袁紹能夠主朝,他是學王莽廢帝自立,還是習霍光廢少年天子而立幼帝。都是他一手說了算。
和韓馥對視了一眼,袁紹點了點頭,在一旁的袁術也隨即參合進來,三人用熟悉的眼神商量片刻后,便定下大計,一定要讓天子回到洛陽城!
眾人來到德陽殿石階之下,楊彪抬頭一望三丈高的大殿,此時已經(jīng)被燒毀一半,周圍原本的池水環(huán)繞,玉階朱梁,也盡數(shù)作廢。
踏著石階而上,楊彪走進殿內(nèi),昔日的墻壁本是飾有彩畫,金柱鏤有美女之圖,如今斷壁殘垣雖然被清掃,但依舊是凋零殘斷。
來到主位上,楊彪立在一旁,十數(shù)位諸侯依次列在下方。
拿出一道圣旨,徐徐展開,殿內(nèi)的諸侯們,盡皆下拜聽旨。
“天子制曰:朕高祖掃蕩群雄,一統(tǒng)中原,開大漢四百年之丕基,造億萬姓之厚福。此誠三代以來之盛主也~~~”
“朕聞明主圖危以制變,忠臣侍主而不擅權。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
下位的諸侯們聽著聽著,便覺得有些不對勁,什么叫“忠臣侍主而不擅權”,他們擅自矯詔,發(fā)起討伐董賊的聯(lián)軍,莫非在天子看來,這是不忠不義之舉?
就在他們摸不著頭腦之際,只見上方的天子使者楊彪繼續(xù)緩緩振聾而道:“隴西董卓,侵官暴國,囂張跋扈,恣行兇忒,割剝元元,殘賢害善。自是士林憤痛,民怨彌重;一夫奮臂,舉州同聲~~~”
“今董賊伏誅于鼎湖宮,眾卿當自退去,解兵卸甲,使民休養(yǎng)生息?!?br/>
“嘩~~~”
十幾路聯(lián)軍諸侯,紛紛嘩然。
天子不表功,也就罷了;還要他們退出洛陽,解除甲士,回到各自的州郡上去。
“韓某有一問,我等勞心勞力,從年前奮戰(zhàn)自今,難道陛下沒有看到嗎?莫非大漢天子,不認同我等之舉!”
冀州刺史韓馥,第一個站出來,大叫不滿。
一人言出,余者從之。
袁紹、袁術兩兄弟,從這到圣旨也已經(jīng)明白,天子根本不會遷都,而他們想要挾天子而令天下,那就只有打破函谷關,攻下長安城,才有機會將少年天子握在手里。
如此,袁氏兄弟心中美美地夢境破碎,而且還得不到朝廷認可而被封賞,于是大聲地表示不滿起來。
東郡太守喬瑁、山陽太守袁遺、濟北相鮑信,也相繼發(fā)聲,大呼心中的不滿。
在上方的楊彪,看著追逐利益的眾人,心中更是冷意凸起,這群人,目無天子不說,竟然當著漢庭使者的面,大呼亂叫,生出違抗圣旨之意,絕對地狼子野心之輩。
在凝神看了看下方沉默的數(shù)人,張氏兩兄弟沒有多言,王匡欲言又止,退在一旁。
兗州刺史劉岱、上黨太守張楊,這兩人的表現(xiàn),讓楊彪有些意外,他們并沒有隨袁紹等人起哄,而是依舊低頭不語。
看到底下眾人不同的反應,楊彪立馬區(qū)分出忠奸。
忠于天子的,便是張邈、張超和臧洪;
而處于中間搖擺不定的,有王匡、劉岱和張楊;
野心勃勃者:袁紹、袁術、袁遺、韓馥、橋瑁、鮑信。
心中定下計策后,楊彪將手中持節(jié)一揚,立馬壓下眾諸侯的喧鬧。
“封賞之事,還在后頭,眾位皆是一郡之守,一州之刺史,何以會激動如斯?”
小小嘲諷一頓后,楊彪高舉那個可分封諸侯的持節(jié),令道:“袁紹聽旨!”
“勃海太守袁紹,雖建有功業(yè),但不得朝廷旨意,自號為車騎將軍,此事以后不可有也!”
原本跪著的袁紹,聽到這句話,心中突突地冷笑。
打臉之后,便要給顆棗,于是楊彪封賞道:“然袁紹驅(qū)賊之功甚大,故今日封你為豐南縣侯,領左將軍,繼任勃海太守一職。”
“臣~~~領旨~~~”
咬著牙接受封賞的旨意后,袁紹便起身,心中一嘆,領下這道封賞的旨意,那么上一道旨意,他也需要一同領下。
一個接著一個,楊彪憑借手中持節(jié),將眾諸侯都封為鄉(xiāng)侯,或者縣侯,只是他們的地盤沒有擴大,依舊還是先前的。(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