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芙瑤因為父親白元坤是西北軍元帥常年駐守西北,母親又在生她時難產(chǎn)死了,唯一的哥哥白芷也在她九歲時去了西北父親身邊。所以這柳興巷白府的三房如今就只有白芙瑤這么一個主子。她的祖母白老夫人因為她父親兄長都不在家中而且自小身子不好,所以一直對她十分溺愛縱容。相比其他的內(nèi)宅之人,她出入府門也更加隨心自由。
今日她便帶著錦瑟未曾知會他人準備出府去,外間管事的知道白芙瑤要出門也見怪不怪,只恭敬的行了禮便讓人為她套了馬車。不過等白芙瑤坐著馬車已經(jīng)行了好遠,外間管事的突然后知后覺反應(yīng)過來,不是聽聞七小姐臥病在床嗎,怎么這么快病就好了?還挑了今日出門?不過他只是個奴才,哪能管這些內(nèi)宅小姐的事。但一想到今日京都發(fā)生的事,不由得小聲嘀咕道:“這體弱多病的七小姐真是為了男人命都不要了?!闭f罷搖了搖頭,感嘆了一番三爺堂堂西北軍元帥怎么得了個這般的女兒,就去做事去了。
坐在馬車上的白芙瑤沒能聽到管事的嘀咕,若聽到了她一定會問問他:我不就出個門嗎?怎的就是不要命了。還是為了男人不要命。
不論如何,隨著馬車一路的搖搖晃晃,白芙瑤還是來到了迎來送客樓,只不過今日花的時間比往日久些。從馬車下來的白芙瑤暗暗在想,莫不是自己有些日子沒出門的原因,怎的京都倒是越來越熱鬧了,街道上多了這么多人。其實她不知道,幸而她今日來的早,若是再晚些,她的馬車怕就要被堵在路上行不了了。
待進了迎來送客樓,白芙瑤選了她平素一直去的雅間,可是酒樓的伙計告訴她今日那雅間已經(jīng)有客了,而且酒樓的三樓到六樓的雅間都已經(jīng)客滿了,就剩二樓還有兩間雅間了。
聽到酒樓伙計的這番話,白芙瑤不由皺了皺眉,今日怎么這般奇怪,莫不是今日京都有何大事發(fā)生,可這又不逢年又不過節(jié)的,能是什么大事,才能讓京都第一酒樓迎來送客樓客滿呢?
也不怪白芙瑤會這般想,畢竟迎來送客樓也不可能平白得了京都第一酒樓的稱號。這座酒樓足足有七層樓高,七層樓在京都可謂是“鶴立雞群”了,畢竟京都的房屋建筑大多都是平房,連一般的兩層樓閣都很稀少。
說到迎來送客樓的高度這里還有一段八卦且無聊的京都人關(guān)于迎來送客樓的逸事。
據(jù)說當(dāng)時酒樓開業(yè)之初酒樓的幕后東家就計劃著要將這間酒樓打造成京都獨一無二的第一酒樓?;蛟S是這東家的惡趣味,也或許是以為光憑酒樓的高度就能實現(xiàn)這一偉大的目標(biāo),他將酒樓建了足足七層樓高。陡然看見這七層樓的建筑京都眾人不免都有些愕然,但震驚之后又不免要嗤笑幾句這酒樓東家,你一小小酒樓,縱有天大抱負也不該建的比皇宮那四層樓的觀星樓還要高呀,你這不是在打皇上的臉嗎,等著人收拾吧!
可十五年過去了,迎來送客樓依然在迎來送客,因為里面裝修奢華、菜品豐富美味,極大的滿足京都貴人的虛榮心,而且除一樓是大堂和七樓不讓外人進外,二樓到六樓都是雅間,隔音效果良好,因此十分受京都的貴人們歡迎,并以能來此組飯局、待客為榮。甚至因為樓高的天然優(yōu)勢,站在二層以上就基本能將京都的景盡收眼底,慕名而來的游客也不少,因此久而久之竟然漸漸被當(dāng)作了京都的地標(biāo)性建筑。
既然是地標(biāo)性建筑,又是京都第一酒樓,那么不貴又怎么對得起它的稱號呢?所以迎來送客樓不僅規(guī)矩多,里面的菜品也很貴。甚至單單的一壺茶水,可能都要普通的京都百姓省吃儉用半年才能消費的起,所以迎來送客樓雅間的客人一向只有京都一些家底豐厚的世家貴族。而且這樓層越高,視野越好,就說明里面的客人身份越尊貴。
而今日這迎來送客樓三到七樓都客滿了,這不僅說明了起碼京都一半以上的貴人今日都聚集在此,而且身份想來也不是一般的尊貴。
想到此,白芙瑤不由得微瞇了瞇眼睛,今日她是誤打誤撞碰著了什么大事嗎?那倒是有趣了。
于是白芙瑤欣然同意去了二樓雅間,待選好了菜品和點心,酒樓的伙計一番殷勤后將要告退時,白芙瑤裝作不經(jīng)意的說道:“今日倒是幸好我來得早,不然怕是要吃不上這迎來送客樓的吃食了?!?br/>
白芙瑤經(jīng)常在迎來送客樓消費,是在京都有迎來送客樓特制貴賓玉牌的十人之一。所以這迎來送客樓的伙計基本都認識她,今日招待她的這個也不例外。
那伙計能在這酒樓里做事,那自然跟個人精似的。一聽這酒樓的貴賓說話了,那自然是要殷勤的寒暄起來的。
“可不是嘛,七小姐。還好您今日來得早呀!今日這陣仗小的我做了七八年的伙計都沒遇到過啊。聽說不僅是咱們這酒樓,就是附近的茶樓酒肆那都客滿咯!這京都的街道從東門一直到通往皇宮的中正門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擠了不少人了,照這個擠法怕是再晚些燕北王爺?shù)能嚰苓M京都時就該戒嚴了。這燕北的王爺面兒也太大了,今日不知有多少貴客都是為了來遠遠瞧上他一眼的。也不知……”
白芙瑤從聽到燕北王的車架進京時就沒再聽那伙計在說什么了。燕北王,那個人今日進京了嗎?自己這些日子裝病呆在房里,倒是不知這外面發(fā)生何事了。不過現(xiàn)在想來,燕北王確實是這段時間進京的。
就在此時,白芙瑤所想的燕北王爺正坐在一輛向京都方向而來的極其奢華的馬車里面。只看一青衣錦服的俊美男子斜斜的靠在一金絲織錦靠枕上,閑適的翻看著手中的書籍。然后似有所感般,將清冷的眸子向前望去,仿若要穿透這馬車的帷裳看向前方的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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