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影朝溪水上游看去,只見一只肥碩的白兔正在溪水中梳洗毛發(fā),動作好似一只貓咪一般,拿前爪抹臉,非常滑稽,她不由得啞然失笑道:“好可愛的白兔啊……”
她不笑的時候就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此刻笑了起來,當真是傾國傾城。レ♠思♥路♣客レ
所有人都看得呆了。
這時一個侍女大嗓門的招呼了一聲,才讓他們回過神來,“夢影小姐想要那只白兔,你們還不趕緊去抓!”
眾人立刻爭先恐后的向溪水上游的方向奔去,都想著能抓到那只肥兔子來討好夢影小姐。
“可,可別傷了它……”見到這些人如狼似虎的瘋狂樣子,白夢影急忙低聲補充了一句。
只是她的聲音似乎小了些,而眾人這一會兒的工夫就已經(jīng)跑出好遠了,不過好在她還有個大嗓門的侍女,在后面大吼了一聲:“抓活的!不許傷了兔子!”
眾人紛紛應(yīng)是。
蕭殺跑在第一位,一身雪白的肥兔子已近在眼前。
但奇怪的是,這肥兔子竟渾然不知自己應(yīng)該逃走似的,完全無視這群瘋狂奔跑而來之人的喧鬧,只是自顧自的悠然梳洗著毛發(fā)。
蕭殺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心中起疑,腳步便慢了下來,任由背后幾人超上前去,看著他們一個個騰空而起,朝那兔子飛撲去。
“哎唷!”“怎么回事!”“兔子呢?”
幾個人都撲了個空,撞在了一起,頓時摔得個四仰八叉,哼哼唧唧躺了一地。
蕭殺顧不得多看他們的丑態(tài),而是猛然轉(zhuǎn)身極度jing惕地緊盯著岸邊一個抱著白兔的青衣少女。
真是古怪!這只肥兔子怎么會突然消失然后出現(xiàn)在了她的懷中?
……
下山途中,秦始突然停住了腳步,側(cè)耳傾聽了片刻,他忽然開口道“我們回去”,然后轉(zhuǎn)身就走。
“???”火云一愣神,不解的問道,“回哪里?”
“溪邊?!闭f完,秦始就快步奔跑起來。
火云一聽說要返回小溪邊,頓時眉飛se舞起來,他興奮的應(yīng)喝了一聲“好嘞”,然后就興沖沖的跟在秦始的身后狂奔起來。
……
此時,一群人神se不善的將青衣少女圍了起來。
不斷有吵鬧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
“姑娘,這兔子可是我們先看到的!你最好趕快把它交出來,不然我們對你不客氣!”一人惡狠狠的嚇唬道。
青衣少女不為所懼,“這是我的兔兔”,她無比鎮(zhèn)定的說道。
“那這樣,你把它賣給我好不好,我給你一兩金子!”另一人拿出一枚金元寶比劃著。
青衣少女不為所動,依然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這是我的兔兔”。
“誰說是你的兔子,這明明是我家的兔子,你趕快把它還給我!”一人上前一步就要搶奪。
青衣少女不為所惑,稍一側(cè)身就閃開了對方抓來的手爪,嘴里又重復(fù)了一遍“這是我的兔兔”。
那人見自己這一手居然被一個小姑娘給躲開,不由得惱羞成怒,大吼道:“乖乖把兔子交出來,不要不識好歹!你說這兔子是你的,在場這么多人誰能給你證明?”
“我可以證明!”
秦始在人群外大喊了一聲,然后分開眾人走了過來。
他邊走邊說道:“我之前便遇到過這位姑娘正在……遛著兔子,我還冒昧的把它當成了野兔起了誤會,很是抱歉……”
說完他朝青衣少女歉然的拱手致意,而少女則回以靦腆的一笑。
秦始眼前一亮。
少女容貌很是普通,只是一雙眸子卻極為出眾。這對靈眸明亮得如同暗夜星辰,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魅力,稍一眨眼,那眼兒便如水波般蕩漾,仿佛只是一看就會讓人心醉沉迷其中。
“好一雙迷人的眼……”秦始不由得心中驚嘆,“之前只瞥見她那兩截白皙的藕臂便已驚為天人,沒想到這位姑娘居然還會有著如此靈動醉人的一雙眼睛,如今見了,只怕今后再見其他女子都會覺得她們眼睛無神、索然無味了,便是剛剛見到的那個鼻孔朝天的什么夢影姑娘,在這明眸一項上,也要遜se三分。”
忽然一人猛地一推秦始,吼道:“呸,你這哪里冒出來的窮小子,你算個什么東西?你能證明個屁!今天我就要教訓教訓你個滿嘴胡說的狗東西!”
說完他便一腳朝秦始當胸踹去。
秦始之前是看那青衣少女才會一時失神,此時當然不會被如此簡單的一腳踢中。
他微一側(cè)身便閃開了這一腳,然后他抬手掐住對方腳脖,腳下快速朝前邁了一大步,手中猛然發(fā)力,一掀,便讓這人翻了個跟頭栽倒在地,竟摔得個狗啃屎一般!
圍觀的眾人便哄笑起來,只有幾個與這人關(guān)系好的才趕忙上前將他扶了起來。
“小雜種,你給我受死!”
這人惱羞成怒,鏘地一聲抽出腰間的彎刀,朝著秦始便疾斬而來。
刀光如銀se匹練般斜斬而下,寒氣森森,直取秦始頸部,竟然是想要置人于死地!
秦始的眼神瞬間變了。
一旦一個人被他認定為生死之敵,那他便會出盡手段,絕不留情。
周圍眾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秦始便已持劍在手,直刺而出,搶在對方刀落之前,秦始的一擊已然爆發(fā)出來。
噗!
一朵血花在空中絢麗的綻放。
“啊——”
那人慘叫一聲,手中的彎刀脫手而出,彎刀在空中翻滾著最后砸到了其他人身上,而他則癱坐在地上,不停的捂著被刺穿的手掌哭嚎。
鮮血淋漓,紛紛滴落。
秦始面不改se,抽回帶血的長錐劍直接指在了對方的咽喉處,這一次倒是比上回業(yè)務(wù)熟練了一些,劍尖沒有扎進去,但也足以表示出威脅的意味。
這已經(jīng)是秦始極度克制的結(jié)果了,要不然他的選擇肯定不是捅**就是爆人頭。
畢竟對方人多勢眾啊,出手如果沒有分寸的話,一旦殺了人,那就失去了情理的立足點,只余下死斗一條出路了。
此時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始身上,沒有人注意到一旁抱著肥兔子的青衣少女。
看著秦始堅毅的面容,她美麗的眸子里,閃爍著無比傾慕的目光。
“好身手!好劍法!”
魁梧少年蕭殺看到了剛才的一幕,拍著手大聲喝彩。
一向癡于武技的他在秦始拔劍之時就看出此人的不凡,別人幾乎都沒有察覺,但蕭殺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秦始拔劍出劍動作一氣呵成,迅捷得超出想象,沒有十萬次以上的反復(fù)練習絕不會有這種速度,簡潔干脆,沒有絲毫多余動作,一記直刺就了結(jié)了戰(zhàn)斗。
“這簡直是藝術(shù)!”蕭殺喃喃的感慨道。
原本他也只當秦始是個尋常的路人,山中的獵戶之流,沒想到這個少年居然有一手如此絕妙的劍術(shù),倒讓他也看走了眼。
“莫非,這個少年也是來參加招生測試的?那可有趣了……”蕭殺目光灼灼的看著秦始,嘴角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
“怎么回事?”粉面少年白驚云分開眾人走了過來,見到地上癱坐著的自己的手下正被人用利劍指住了咽喉,他不禁目光一冷,右手立刻就搭到了腰間的劍柄之上。
蕭殺卻在一旁突然笑了起來,插嘴道:“白驚云,不過是你的手下技不如人,又突下殺手,結(jié)果被人反制罷了,怎么,你終于肯出手了嗎?那不如跟我練練啊,我都追你一天了,你不能這點面子都不給我?”
白驚云沒有理會他,扭頭跟自己的手下嘀咕起來,聽聞手下說到這個不起眼的小子居然一招就刺穿了對手的手掌之時,他的眼中一亮,扭頭看著秦始,細細打量起來。
半晌,白驚云將手從劍柄上移開,輕咳了一聲,開口道:“原來是個誤會。既然這只兔子并非無主之物,我五妹也是通情達理之人,我想她也不會想要奪人所好的,我看此事就算了……”
“沒用的膽小鬼……”蕭殺嘟囔了一句,那音量恰好讓人聽得清清楚楚。
白驚云劍眉一挑,伸手就將腰際寶劍拔了出來,狠狠的瞪了蕭殺一眼,又扭頭目光冰冷的看向秦始,口中續(xù)道:“只是你小子傷了我的手下,此事卻不能就此算了!你如果能夠接住白某三招,這事也就罷了,若是接不住,那你便也留下個血窟窿!”
說罷,白驚云將手中長劍一震,抖起一片璀璨的劍花,紛亂瞇眼讓人難以分辨出劍身所在,而于不經(jīng)意之間,一道劍光已經(jīng)迎面直刺而來。
秦始沒有閃避,也沒有用劍來阻擋的意思。
雖然他已經(jīng)看清來襲長劍的真身所在,但他手中的長錐劍可并非什么神兵利器,而對手這寶劍卻一眼可知絕非凡品,若是用劍硬擋,恐怕瞬間就會被人如泥般削斷了。
秦始毫不慌亂,左手悶棍反掄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黑芒。
叮!
只聽得一聲脆響,棍劍相交,竟爆出一簇火花來。
白驚云只覺得手中一麻,長劍險些就脫手而出。
若是一招就被人擊飛長劍,那他可丟人丟大發(fā)了。
他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握緊了手中利劍,緊盯著對手,不敢再倉促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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