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師兄?!?br/>
看到余俊才到來,徐文慧趕緊迎了上去。
“余師兄?!?br/>
燕云柔頷首致意。
“嗯?!?br/>
余俊才微微點頭,看向蘇元時,眼底閃過一抹殺意,還有一抹意外。
在路上的時候,按照向正陽的吩咐,找了個理由將蘇元支出去探路,作為內(nèi)門弟子,他的修為地位高于蘇元,他的話蘇元不敢不聽。
而探路的地方是一處煉脈境的妖獸聚集地,蘇元一個淬體四重闖入,有死無生。
他沒有想到,蘇元竟然還活著。
“按照師門的規(guī)矩,以下犯上該當何罪。”
余俊才望著蘇元,聲音很冷。
既然活著,讓他再死一次就行。
“以下犯上,斷其雙臂,廢其修為。”
徐文慧立刻會意,看來這廢物不僅得罪自己,還的惡過余俊才,她便順水推舟,打算廢了蘇元,也為自己出一口氣。
“啊。”
燕云柔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余俊才和徐文慧。
“徐師姐,余師兄,蘇師弟沒……”
以下犯上,大多數(shù)情況下,都指的是弟子對宗門長輩不敬。
這個罪名說大不大,說下不小,宗門法典里面并沒有明文規(guī)定處罰結果,大多視弟子所犯罪行的大小而定。
至于師兄弟間,就算有摩擦動武,她也沒有聽說過有人是因為這和個罪名被罰的。
而且蘇元只是反駁了徐文慧兩句,就要被斷手廢修為,怎么都沒有道理可言。
“剛才的事徐師姐無禮污蔑蘇師弟在先,并不是蘇師弟的錯,請師兄明察。”
燕云柔已經(jīng)瞧出氣氛有些不對,她并不想得罪的徐文慧,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余俊才和的徐文慧明顯是針對蘇元。
她若不為蘇元說話,蘇元只怕真要落得一個雙手被廢,修為被廢的下場。
“燕云柔,你說什么?”
徐文慧瞇著眼睛看向燕云柔,音調(diào)提高了幾分,怒斥道。
她與燕云柔不過才相識幾天,感情自然談不上多深,對方為蘇元說話,已讓她暗自生恨。
“徐師姐,我只是實話實說?!毖嘣迫嶂荒苡仓^皮答道。
一時間,氣氛也變得更緊張,余俊才也深深的看了一眼燕云柔,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在她的身上,讓她緊張得冷汗直流,但她還是咬緊牙關,分毫不讓。
“主人沒到,狗就要開始咬人了?!?br/>
蘇元看著的余俊才慢慢悠悠的來了一句。
“蘇師弟?!?br/>
燕云柔嚇得心臟一抽,眼睛瞪向蘇元,示意他趕緊閉嘴道歉。
余俊才雖與她一樣是內(nèi)門弟子,但是修為已經(jīng)達到煉脈七重,比他高了整整三重。
在修真界,就算是同境界的實力也可能是天壤之別,就像飛虹劍張峰就能一劍敗殺八個與他同境界的修行者。
修為,一重便是一片天,在雷云中內(nèi),內(nèi)門弟子近千人,她只能排到前六百,但是余俊才能排到前二十。
三重的差距,余俊才完全具有秒殺她的能力。
所以,余俊才暴起要廢掉蘇元,她根本擋不住。
“有意思?!?br/>
徐文慧頓感意外,眼神變得越發(fā)殘酷。
余俊才在內(nèi)門可是有名的天才,就算是內(nèi)門弟子見到他也要低頭問好,她還從沒見過有誰敢拂他的意思。
現(xiàn)在竟然被一個外門廢物辱罵,余俊才會怎么做呢?她也很期待。
“小雜種,你有種再說一次?!庇嗫〔烹p眼都要噴出火來。
蘇元淡淡的說道:
“說那么多干什么,你不是想殺死我嗎,正好,我也想殺死你?!?br/>
什么?
燕云柔和徐文慧霎時一驚,就連正怒火中燒的余俊才也愣了一下。
因為。
太意外了。
就像聽到,一只螞蚱叫囂著要殺死老鷹。
“我沒聽錯吧,這個廢物說他想要殺了余師兄?”
“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笑死我了?!毙煳幕叟醺勾笮?,譏諷不已。
余俊才目光冷冽,冷冷的說道:“雖然踩死你會臟了我的鞋子,但你要自殺,做師兄的怎能不遂你的意呢?”
他本就要殺了蘇元,現(xiàn)在,正好。
身上的真元噴薄而出,在他周圍形成一股能量風暴,劍氣四溢,站離他最近的徐文慧頓感壓力巨大,閃到一旁。
“余師兄,不要?!?br/>
燕云柔緊張的大喊道。
那股劍氣撲面而來,只是站在一旁,胸腔內(nèi)部立即傳來疼痛的撕裂感。
她煉脈四重都抵擋不住,若是蘇元直接面對,恐怕瞬間就會被的這股氣浪肢解。
只是她沒注意到,在這恐怖的劍氣下,蘇元立定如松,勁風不動,連衣角也神奇的未動分毫。
余俊才本來對燕云柔有意。
見她為蘇元說話,心中已是不喜,現(xiàn)在還想阻攔他,更是讓他惱火。
“小雜種,既然撿得一條狗命,為什么還要到這里來?!?br/>
“來找死嗎?”
蘇元望著他,古井無波,淵渟岳峙,淡淡的道:
“我來?!?br/>
“殺你。”
余俊才冷哼一聲,一劍刺出,劍招非常簡單,看上去甚至不如張峰劍氣化盾。
可認真看,會發(fā)現(xiàn)他的劍尖透出一點嫣紅,那是他將萬千劍意凝練成了點,可比劍氣化盾要凝實強大得多,速度也快得多,瞬息之間便來到蘇元身前。
蘇元一指對上。
“砰?!?br/>
火光沖天,塵煙喧天,巨大的轟鳴響徹四野。
“不要?!毖嘣迫嵬纯啻蠛暗?,眼淚情不自禁的流下。
余俊才這劍威能巨大,就算是她去對上也是一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而蘇元,在這招之下,估計連肉身的都留不下來。
“蘇師弟?!?br/>
燕云柔雙目垂淚,癱坐在地上。
“哎?!毙煳幕蹞u頭嘆息。
“好可惜啊,讓這廢物死得太過輕松?!?br/>
“燕云柔,你的小姘頭死了,你不去看一眼?!?br/>
“哎呀呀!”她看著燕云柔,嘴角掛著戲謔的笑容:
“我忘了,那個廢物恐怕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飛灰湮滅,看都看不到咯!”
剛才燕云柔阻攔她廢掉蘇元,已是讓她不滿,現(xiàn)在看見燕云柔痛苦,心中越發(fā)爽快。
燕云柔聽著她的話,心中悲愴,淚如泉涌。
“是嗎?”
煙塵中傳出一道聲音,很熟悉,但,不應該。
因為,這聲音是蘇元的。
蘇元從煙塵中走出來,不僅毫發(fā)無傷,甚至身上的那襲白衣也光鮮凈白,纖塵不染。
“徐師姐?!?br/>
“以下犯上需要斷手廢掉修為,那么……”蘇元直直的盯著她,聲如寒霜凜冽。
“你若犯我,該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