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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逼脫黑絲襪 黑色的皂靴踏在寢宮的地

    黑色的皂靴踏在寢宮的地板上,發(fā)出輕微的響動,白色的衣擺略過云母屏風(fēng)的一角,陳爾雅走到紗幔前,單膝跪下,聲音恭敬且平和的說:“參見母后,母后,不知雅兒可否打擾到了您?”紗幔后的少婦緩緩睜開了那雙剪水雙瞳,細(xì)膩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欣慰與歡喜,紗幔后的少年是她日思夜想之人,對于自己深愛著的陳煊難以見到,見到他們的兒子她就宛若陳煊在她眼前,所以,程君怡的心中此刻非常歡欣。

    “雅兒,快過來。”程君怡掙扎著起身,迫切的想看看自己日夜思念的兒子。陳爾雅撩開紗幔來到程君怡身邊,一下跪倒在她的床邊,“母后,你沒事吧?”他抓起程君怡的手,眼里滿是擔(dān)憂的神情。

    程君怡此刻處于傷病之中,臉上未施粉黛,三千青絲及腰,反而有一種超凡脫俗之美,可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母后沒事?!痹捯袈淞T,便要起身,陳爾雅見狀,忙扶她起來,“母后,究竟是何人害你如此?”陳爾雅的眼中迸發(fā)出一抹犀利,好像要把暗害程君怡的人碎尸萬段。

    其實,這件事程君怡之前有想過,她心里很清楚,她不慎落水當(dāng)然不是因為自己沒有站穩(wěn),更不是因為自己不小心,她回憶了一下,在她落水之前,明顯感到背后有人推了她一把,只是,這個推她的人究竟是誰?

    她第一個懷疑的人是楊瓊妃,因為楊瓊妃是陳煊最喜歡的嬪妃,也是陳煊的青梅竹馬,與同是青梅竹馬的她水火不容,如今她做了皇后楊瓊妃心里已經(jīng)是憤憤不平,陳爾雅又被立了皇太子,楊瓊妃當(dāng)然想趁機報復(fù)。但是程君怡又不敢如此武斷的覺得,推她的人就是楊瓊妃。后宮里的女人個個不簡單,平時隨和,與世無爭的華良妃說不定是裝的,風(fēng)風(fēng)火火,又魯莽的付婉妃也有嫌疑,所以程君怡覺得,在真正的兇手沒有找出來之前,那三個女人都擺脫不了嫌疑。

    “母后也不知道是誰,雅兒,你就不要想這些事了,安心學(xué)習(xí)?!背叹斐鏊厥?,撫摸了下陳爾雅背后的發(fā),“母后,雅兒一定要找到暗害您落水的兇手!”他說的義正辭嚴(yán),好像抓不到兇手,就沒臉再見面前高貴的少婦。

    程君怡還想說什么,但終究是嘆了口氣什么也沒說。她手上沒有證據(jù),她也沒有親眼看到推自己落水的人,陳爾雅替她報仇心切,她也無能為力,只是以一聲嘆氣取代了她心中的千言萬語。

    陳爾雅陪程君怡說了會話,便依依不舍的離開了。他從鳳鳴宮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夕陽西下。陳爾雅站在鳳鳴宮門口,抬頭望了一眼西邊的天穹;太陽漸漸沉落,夜幕即將降臨,粉紅色的晚霞絢麗妖嬈,春日的晚風(fēng)揚起了陳爾雅額前的幾縷碎發(fā),頗有幾分悲壯蒼涼之美。

    陳爾雅低著頭,步履緩慢,一改往日大大咧咧的作風(fēng),他一直在想,害程君怡落水之人究竟是誰?他在回東宮的路上,不小心撞倒了一個迎面走來的人。那是一個長相清純的少年,少年的手里端著一個木碗,驟然間被陳爾雅撞到,碗里的東西七零八落的掉了一地。

    “對不起!”陳爾雅抬頭趕緊向那少年道歉,剛一看到少年的容貌,便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了。這個少年睫毛很長,甚至比他的還要長,好像蝴蝶的兩只翅膀一樣,一顫一顫的。陳爾雅在所有皇子中已經(jīng)是容貌最出色的了,他沒有想到,看這個人的衣著,并非皇室之人。一個非皇室之人的少年,他的長相遠(yuǎn)遠(yuǎn)超越自己,甚至有點……像女孩子。

    少年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低下頭說了句“沒關(guān)系”,便蹲下身撿地上灑落的東西。木碗里裝著的是許多名貴藥材,少年把它們一一撿起,小心翼翼的放回木碗中,生怕遺落掉一片樹葉。

    陳爾雅看到少年蹲下?lián)斓厣系乃幉?,也趕忙幫少年把自己腳邊的藥材撿起來,他把藥材放回少年端著的木碗中,少年謝過陳爾雅,打算轉(zhuǎn)身向太醫(yī)院的方向走去。

    “喂,等一下!”少年剛踏出一步,就被陳爾雅叫住,他回過頭來,仍舊是細(xì)若蚊吶的聲音,“不知公子還有何事?”少年的聲音雖然磁性,但好像是刻意壓制住一樣,在這層聲音下面,還隱藏著另一種聲音,而那個聲音,才是真正屬于他的聲音。

    虞彥飛看陳爾雅風(fēng)度翩翩,衣著華麗得體,眉清目秀,但是他不知道他的身份,只好以公子稱呼他?!澳憬惺裁疵郑谶@宮里是干什么的?”陳爾雅問面前的少年道。

    “在下名叫虞彥飛,是這宮中太醫(yī),不知公子有何事?”陳爾雅看到虞彥飛,不禁想道,太醫(yī)院的那幫人不都是些老頭嗎,怎么會有這么清秀年輕的太醫(yī)?

    “不知虞太醫(yī)年齡幾許?”陳爾雅淡淡的問,“公子,在下今年十二?!标悹栄怕犃T,驚訝不已。才十二歲就進(jìn)了太醫(yī)院!第一眼看見他時,陳爾雅就覺得他的年齡和自己差不多,最多十四五歲,可是沒想到他竟然比自己還小。陳爾雅聽了虞彥飛的話,什么也沒說,便回東宮了。

    華燈初上,輕云蔽月,東宮里亮著一盞孤燈,宮外是一干提著宮燈夜巡的宮女,好像一只只穿梭在夜里的螢火蟲,遠(yuǎn)遠(yuǎn)望去,星星點點,如夢似幻。

    陳爾雅坐在桌案前,白皙修長的手握著一卷書簡,書簡上是林華給他留下的兵法和謀略。燈影下,俊美的少年認(rèn)真熟讀著手中的三韜六略,燈花像煙火一樣時不時的發(fā)出輕微的噼啪聲,在這安靜如寂的東宮中顯得分外突兀??蛇@些聲音似乎被陳爾雅隔絕在外,案前的少年依舊在心無旁騖的讀著手中的書簡。

    倏地,陳爾雅把手中的書簡“啪嗒”一聲扔在桌案上,他猛然間想起了今日回東宮時遇到的那個清純太醫(yī)。他的名字叫虞彥飛,與項羽的妻子虞姬同姓,這個人,陳爾雅從見到他的第一眼起就覺得他不平凡,小小年紀(jì),竟然就入了太醫(yī)院這樣的地方,如若不是有什么特長,他怎會被選入?

    “來人!”陳爾雅抓起匍匐在地上的衣袍一角,把它向身后揚去,“太子殿下有何吩咐?”一個帶刀侍衛(wèi)疾步跑了進(jìn)來,單膝跪倒在地上,洪亮的聲音與陳爾雅低沉的聲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個侍衛(wèi)是陳爾雅被立為太子后陳煊為他特意安排的貼身侍衛(wèi),隨時聽取陳爾雅的差遣和保護(hù)他的人身安全。

    “本太子命你去查一下太醫(yī)虞彥飛的身份和家室,越快越好?!标悹栄琶钅鞘绦l(wèi),“遵命!”侍衛(wèi)領(lǐng)命,像一陣風(fēng)一樣迅速消失在東宮的門外,夜色的盡頭中。

    侍衛(wèi)領(lǐng)命后款款退出了陳爾雅的宮殿,見侍衛(wèi)出去后,陳爾雅呵出一口氣,似乎是為程君怡落水之事找不到兇手而擔(dān)憂,又似乎是在為白天遇到虞彥飛的事而感到困惑,總之,他現(xiàn)在也不知道自己是喜是憂。

    陳爾雅拿起燈盞旁的一支銀簪,輕輕挑了挑晦暗不明的燭火,燭火在頃刻間變亮,好像一朵云遮住了月的霜華又瞬間被風(fēng)吹散,東宮里燈火通明,白皙修長的手再度拾起桌案上的書簡,伴著燈花落下的聲音,陳爾雅的視線慢慢移到了那一行行俊逸瀟灑的行書字上。

    不知看了多久,陳爾雅覺得兩眼有些酸澀,他端起旁邊放著的一杯早已涼透的清茶輕抿了一口。陳爾雅抬頭向窗外望了望天色,漆黑的夜空上掛著一彎皎潔的峨眉月,周圍靜的只能聽到外邊守夜宮女的腳步聲。已是深夜,陳爾雅卻毫無睡意,他也不知道自己今晚是怎么了,是因為程君怡和虞彥飛的事嗎?虞彥飛與他萍水相逢,僅僅是見過一面,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談何將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人放在心上?

    俊美的少年來到窗前,長身玉立,兩道劍眉直飛發(fā)鬢,背后披散的長發(fā)柔軟的覆蓋在身上,有種絕世獨立的美,頭上的紫金玉冠在燭火下輝映出絢麗的光彩,華麗中不失典雅,瑰麗中自帶貴氣。

    第二天,太子傅正在給陳爾雅講書,一個太監(jiān)不經(jīng)通報便直入陳爾雅書房?!耙娺^太子殿下?!碧O(jiān)尖銳的聲音打斷了太子傅的講解,陳爾雅也不禁皺了皺眉頭,有些不太高興。

    “何人,不經(jīng)通報擅闖本太子書房,沒看到本太子正在學(xué)習(xí)嗎?”陳爾雅低沉的呵斥太監(jiān)道,“啟稟殿下,太后娘娘召見?!痹瓉硎峭跆笊磉叺娜?,怪不得敢這么大搖大擺的直入東宮。

    “皇祖母?不知祖母召見我何事?”陳爾雅詢問太監(jiān),“回殿下,奴才只是個傳話的,至于娘娘問什么,奴才就不得而知了,娘娘還說,讓殿下帶上青龍寶劍前去見她?!标悹栄艙]手遣退了太監(jiān),告訴他自己準(zhǔn)備一下就過去,太監(jiān)聽罷慢慢退出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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