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步朝門口走去,方雅邊走,便揉了揉頭發(fā),原本整齊的發(fā)髻變得有些松散,衣服也有點凌亂,原本笑意盈盈的臉,變得越來越憔悴滄桑。
眉頭微蹙,眼中泛著點點水光,欲落不落,臨到門口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一個飽經(jīng)滄桑、狼狽不堪的形象了。
“?。 ?br/>
本來一切順利,氣氛醞釀得當(dāng),只要一到臨勝居,找到十一公子,撲上去就能哭出來。
結(jié)果誰知道走出酒樓的時候,竟然被門檻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多謝公子。”方雅眼角垂著的眼淚落了下來,站穩(wěn)之后,扶住她的手也松開了:“若不是公子,小女子今日恐怕就慘了?!?br/>
如果臉倒向地,后果會如何,想想就覺得恐怖……
方雅看著恩人,心中更加感激了。
“今日之恩,方雅定當(dāng)牢記于心,日后若有機會,定會好好報答?!彼F(xiàn)在還得去執(zhí)行任務(wù)……
于是方雅對著公子福了福身子,朝著對面臨勝居而去。
她不知道,原本還有些刻意的凌亂狼狽,因為這一驚,反倒自然了很多,不用特意演戲就讓人覺得很狼狽……
她更不知道,那個扶了她一下的小公子,有些臉紅,手足無措地立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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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雅進了臨勝居,有部分人投以目光,卻又很快轉(zhuǎn)移視線。
眾人視線都時不時往二樓瞥去,在二樓靠樓梯的一桌上。
那一桌子上只坐了兩個人,一男一女,女的靚麗,男的俊朗,看起來如一對璧人。
方雅聽到離她不遠(yuǎn)的一個桌子上,一位女子說道:“古人都說秀色可餐,看著這對美人,感覺我等會能多吃兩碗飯!”
方雅心中忍不住好笑。
等會就讓你們吃不下這“秀色”。
方雅徑直奔向二樓那一對璧人,哦,不對,是狼狽為奸的奸夫**。
看到有人朝這二人而去,眾人紛紛看過去,有人目光隱晦,有人赤裸裸毫不掩飾,甚至有人可能是賀家小姐的死忠粉,攔在了方雅面前,讓她去別處吃飯,不要打擾他們。
方雅被人攔著,目露焦急,哀切地看著十一公子方毅:“方郎,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全場寂靜,原本還有的稀稀疏疏的談話聲,瞬間沒了。
盯著這形容狼狽的女子的人,也多了起來。
這什么人,是來碰瓷墨臨居的,還是……確有其事?
方雅見攔著她的人也愣了,瞬間繞過去,跑向十一公子。
攔著的人本還想追過去,只是方雅已經(jīng)跑到了方毅的面前,他們也不好動作,面色難看地看著賀大小姐,見她不在意地?fù)]了揮手,兩人才送了口氣,拱手退下。
“方郎,我是阿雅啊,您說過愛我護我,還賜我方姓,如今怎么……”方雅泫然若泣,怯怯地看了眼氣勢凌人的城主府的小姐。
方雅見賀大小姐怒瞪過來,連忙伏在方毅膝頭,低著頭,身子顫抖。
“你是哪來的刁民,竟然敢陷害十一公子?”賀永欣怒喝道:“十一公子端方如玉,怎么可能和你這樣的人有糾纏?”
方雅身子抖得更厲害了,緊緊揪著方毅的衣服,顫聲喊著一句句“方郎”……
聲音哀絕,如杜鵑啼血,令人嘆息。
而當(dāng)事者十一公子方毅,顯然沒有預(yù)料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目瞪口呆地看著方雅。
這女人渾身亂糟糟的,看著就想遠(yuǎn)離,見她撲過來,方毅立時就想避開,見她伏在他膝上,他當(dāng)時就想推開她后退十步……
但是,他的教養(yǎng)不允許他這么做。
更何況,眾目睽睽之下,他身為墨臨居的三十六君子之一,言行舉止都會影響到墨臨居在百姓、在江湖人心中的形象。
雖然他也不在乎什么形象,但墨臨居有人在意啊……
方毅臉色難看,強忍著想要動手的沖動:“你胡說什么?”
“方郎……我……你是因為她才不要我,甚至假裝不認(rèn)識我的嗎?”方雅哀慟道,指著對面賀大小姐的手,一直在抖著。
“你說你叫方雅,你可知道你抓著的是誰?你可又知道本小姐是誰?”賀永欣冷笑:“敢在川城設(shè)計我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賀永欣看了某個方向一眼,那個方向便立刻出來三四個威武壯漢,方雅見狀連忙躲到方毅后面:“方郎救我!”
方毅見此,臉色更難看了。
他今日一早,這賀家大小姐便帶著一眾家丁,鬧上墨臨居,說要請他吃飯,怎么說都不走,于是為了解決這麻煩,他被趕出來應(yīng)付這位大小姐。
如今,事情還沒有弄清楚,她就不分青紅皂白,要將人抓起來。
依照賀永欣的脾氣,這女子真被她帶走,就兇多吉少了。
這女子雖然是想要訛他,但看著裝扮,應(yīng)該只是想要些銀錢,女子討生活本就不易,訛人是不對,但罪不至死。
且這女子就躲在他身后,他也不能坐視不理。
“賀小姐!”方毅站了起來,安撫地看了眼身后受驚的女子,然后笑道:“在下覺得這事情還是要弄清楚為好,這不明不白就將人帶走,對您的聲譽也不好。”
一旁的吃瓜群眾都忍不住贊嘆,這墨臨居的公子,果然個個端方如玉,瞧瞧這臨危不亂的模樣,當(dāng)真是令人汗顏。
試問一下,若是他們與心上人相約吃飯,突然蹦出來一個女人說他喜新厭舊,而心上人勃然大怒,任誰都冷靜不下來吧。
那幾個家丁見十一公子站起來護著那姑娘,也不敢上前。
“這還有什么不清楚的,這個女人顯然是日子活不下去,見公子您人善好欺負(fù),故意來敲詐您呢!”賀永欣高昂著頭,冷笑道:“敢敗壞公子的名聲,就是和我賀永欣過不去,這樣的人,難道不該教訓(xùn)教訓(xùn)?”
方毅將縮在他身后,揪著他衣服的人拉了出來:“姑娘,事實如何,還望姑娘如實交代,只要誤會解開了,在下可以既往不咎?!?br/>
他確實不認(rèn)識這人,第一次見面就被訛,能在賀永欣面前保全她,已是自己能做到的極致了。
希望這人識趣吧。
至于方雅……到底識趣不識趣,誰說得準(zhǔn)呢。
賀永欣目光冷厲地看著她,方毅看她的目光雖然平易卻也帶著幾分不耐。
就在眾人都以為這只是場誣陷十一公子的鬧劇的時候,方雅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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