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地,陸小鋒看到六御養(yǎng)生湯館生意依舊很好。馮嘎愣、李雙鵬和老黑兄弟進進出出,不停地忙碌著。小燕兒依舊圍著王富貴送他的那個可以圍在腰上的大錢包,很是勤快地收著錢。一些學(xué)生模樣的年青人更是不時和馮嘎愣他們打著招呼。顯然這些人應(yīng)該是龍湖高中的學(xué)生。
陸小鋒有些奇怪,因為他沒有看到李東娃。照理說,平常李東娃他們四個幾乎形影不離??墒撬^生rì那天上午起床,他就發(fā)現(xiàn)李東娃并不在別墅。不過陸小鋒也并沒有多想,他覺得李東娃興許最近是有什么自己的事情在忙。
伸手摸了摸褲兜,陸小鋒盤算了一下,除去辦假證的五百塊錢,他應(yīng)該還剩差不多四百塊。這四百塊錢必須要撐到他找到工作為止。不過還是先坐下來喝罐湯吧。
陸小鋒低著頭走進湯館,把一頭中長假發(fā)給弄亂,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一塊黑斑在外面。他怕自己‘太丑’說不定會嚇到乖巧的小燕兒那可就不好了??吹叫⊙鄡赫嫦褚恢恍⊙鄡阂话汩_心地在湯館內(nèi)穿梭,陸小鋒立刻就猜到,關(guān)小婉和鄧紫瑩她們肯定是沒敢告訴小燕兒他已經(jīng)‘死’了。
“你好,請問你要喝什么湯?”老黑拿著湯館的養(yǎng)生湯譜走到了陸小鋒面前。陸小鋒挑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勾著嗓子細(xì)細(xì)地說道:“來個清火蛇湯吧,最近有些上火。”
“好的,你稍等?!崩虾诹⒖膛艿胶髲N門口,對著里面大聲道:“小婉姐,清火蛇湯一份兒?!?br/>
里面并沒有回應(yīng)。陸小鋒這時注意到,老黑和他哥李雙鵬對視了一眼,眼里都有著難過和悲傷之sè。馮嘎愣木著臉,像個機器人一樣,一點兒表情都沒有,只是默默地收拾著湯罐、勺子、紙巾等等。
很快,關(guān)小婉就端著一個湯罐從后廚門口走了出來,陸小鋒頓時心里一驚。關(guān)小婉居然雙目微腫,還有些泛紅,像是大哭過的樣子。
老黑接過湯罐,也是很難過地說道:“小婉姐,別難過了。以后這湯館的雜活累活,還有保全工作,都交給我們兄弟了。你安心研究你的湯譜就是。”
老黑說完,就把湯罐端過來放到了陸小鋒面前。清火蛇湯,飄香四溢??墒顷懶′h卻心里感到一陣陣發(fā)堵,突然有些喝不下去了。他知道,他的死對關(guān)小婉來說,又是一次超大的挫折和打擊。
美女大學(xué)生關(guān)小婉,平常一笑就會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創(chuàng)業(yè)開湯館,一直是她最大的夢想。陸小鋒的出現(xiàn),讓她覺得創(chuàng)業(yè)路上有了保障,不再孤單。她也把陸小鋒當(dāng)成了那個保駕護航的護身符??墒窃疽磺械拿篮茫瑓s在陸小鋒中槍死亡后,又變得虛無縹緲起來。
不過幸運的是,陸小鋒的一幫同學(xué)和兄弟依舊不拋不棄地幫她支撐著湯館。要不然,關(guān)小婉這個店很可能已經(jīng)關(guān)門大吉了。
陸小鋒最后還是決定把湯喝了,而且每天晚上都要來喝。他很想告訴關(guān)小婉,讓她不要難過他依舊活著,依舊可以在暗中保護著湯館的安穩(wěn)??墒撬?,一旦自己真的重新活回原來的陸小鋒,最麻煩的,恐怕就是國家的某些研究組織會無止盡地請他去被研究!
清火蛇湯還沒喝完,大波jǐng花鄧紫瑩就帶著一臉的疲憊走了進來。小燕兒歡快地叫著‘媽媽、媽媽’然后很是乖巧地給鄧紫瑩遞上了一杯晾好的溫開水。
鄧紫瑩摸了摸小燕兒的頭,眼中很是欣慰,隨后她開口說道:“小燕兒,你也累了,趕快上去休息吧?!毙⊙鄡鹤盥犩囎犀摰脑?,小腦袋立刻點了點。不過她上樓的時候,卻是忽然又扭頭說道:“媽媽,怎么爸爸好幾天都沒來了呢?小燕兒可是很想他了?!?br/>
鄧紫瑩眼里閃過一絲沉痛,不過還是強笑道:“小鋒爸爸到很遠的地方出差了,要過很久很久才能回來。”
小燕兒不由一撇嘴,嘟囔道:“哼,走之前也不來跟我打個招呼,以后他再想泡媽媽,我可不幫他了?!毙⊙鄡赫f完就登登登上樓了。
想著小燕兒純真而又有趣的言語,幾人都有些傷感。而鄧紫瑩更是在心里奇怪地想道:“我倒寧愿讓他泡,也不愿他死了啊?!敝皇侨怂酪岩?,說什么想什么又有何用?鄧紫瑩一直都沒有再接到那些威脅她的電話,她也早猜到,陸小鋒肯定是暗中幫她解決好了。這讓她對陸小鋒的死,不由感到更加的難過。
坐在角落喝湯的陸小鋒實在喝不下去了。他摸出十元錢丟在桌子上,默默離開了養(yǎng)生湯館。時間會是最好的良藥吧。陸小鋒嘆了一口氣,順著江濱大道又來到了SR酒吧。
SR酒吧生意明顯大不如前。陸小鋒還是挑了一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然后看著酒吧里買醉的形形**的男女。以前他可是從未如此仔細(xì)和用心觀察過這些買醉或者是消遣找樂子的人。此番凝視一圈,倒也看出了人生百態(tài)。
有的人明顯是受了‘傷’,遭到了挫折亦或是不如意,端著酒杯或是捧著酒瓶,雙眼空洞無神,機械而麻木地不停將一些五顏六sè的液體倒進嘴里。間或跟別人舉杯相碰,也是心不在焉。這種人明顯還不少。
有的人則在舞池隨著音樂的節(jié)拍瘋狂地甩動自己的身體,如群魔亂舞,如癡如醉。這些人大半都是因為壓力太大,來減壓的吧。
有的人,則醉翁之意不在酒,端著酒杯四處打量,尋找著今晚可以共度良宵的下一個目標(biāo)……
形形**,林林總總的人,構(gòu)成了這個喧囂而又充斥著紙醉金迷的靡霏小世界。
陸小鋒只要了一扎啤酒,待喝完后正要離開,卻突然看到從二樓上走下來一個人,竟然是李東娃。
陸小鋒忽然愣住了。對于李東娃出現(xiàn)在這里,他一點兒也不吃驚,他原本就讓李東娃他們幾個在這兒幫點忙賺點兒生活費,也好讓他們家在農(nóng)村的父母可以少些勞累。而他之所以驚訝,是因為李東娃正摟著一個豐rǔ肥臀的女人,腳步還明顯虛浮,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從上面跌下來似的。
更讓陸小鋒吃驚的是,李東娃摟了那女人,竟然出了酒吧。陸小鋒眉頭一皺,也悄悄起身跟在他們后走了出去。他看到李東娃伸手打了量出租,便帶著那女人離開了。陸小鋒也趕緊攔了一輛出租繼續(xù)跟在他們后面。
果然,如陸小鋒所猜測的那樣,李東娃竟然把那一看就是風(fēng)塵里打滾的女人給帶回了‘尚苑別墅’。下了出租車,陸小鋒就那樣站在別墅群門口,看著李東娃和那女人進了別墅。他沒有繼續(xù)再跟上去,只要腦子正常,就能猜到李東娃把那女人帶回來是要做什么。
陸小鋒心里很是不平靜,他覺得李東娃一下子的變化實在太大了。不過換位思考,自己在他們眼里,何曾不是變化很大?只是變化的方向不一樣罷了。李東娃是他的發(fā)小,從小一起和泥巴滾田埂,他實在不愿看到李東娃連高中都沒畢業(yè),就已經(jīng)好上這一口了。
習(xí)慣xìng地伸手摸向了褲兜,他想找出一支黃果樹來狠狠抽上一口。不過一摸才發(fā)現(xiàn),自己原先身上的東西早就不知到哪里去了。陸小鋒在猶豫著,自己要不要進去破壞東娃子的好事,不過想了想還是離開了。李東娃終究會長成真正的男人,終究會有自己的路要走。
陸小鋒離開尚苑別墅后,順著江濱大道漫步,不知不覺竟走到了陳靈溪家。
時間已經(jīng)很晚了,深秋的風(fēng)一吹,陸小鋒微微感到了一絲涼意。不過他卻看到溪兒家的房子里依然透出亮亮的燈光。想到自己的小鐵盒和黃果樹香煙肯定是被溪兒收起來了,于是他忽然心血來cháo,悄無聲息地潛了進去。
一樓很安靜。陸小鋒脫了鞋子拿在手里,不弄出一絲響動,如真正的暗夜幽靈,貓腰上到了二樓。他知道溪兒的房間在哪兒,悄悄摸過去,發(fā)現(xiàn)門沒關(guān)。借著一絲微弱的光,他看到溪兒似乎已經(jīng)睡著了。他的視力極好,在青木山時就已經(jīng)得到了極大的強化和鍛煉,所以他能看清,溪兒的臉上猶自掛著淚痕。
心中輕嘆了一聲,他收回了目光。正準(zhǔn)備回到自己原來住過的房間,看能不能運氣好的找到自己的黃果樹香煙,這時卻忽然被一陣嘩嘩的水聲給吸引了。他知道,聲音是從洗浴間傳來的。
“難道陳怪老頭兒回來了?”陸小鋒如此猜測。不過大半夜的,陳老頭兒也應(yīng)該不會洗澡吧?他躡手躡腳來到了洗浴間門邊。發(fā)現(xiàn)洗浴間的玻璃門竟然沒有關(guān)嚴(yán),留了一個很大的縫。
透過門縫,陸小鋒忽然驚呆了。因為眼前一具白花花的肉身子,直接讓陸小鋒的腦袋出現(xiàn)了短暫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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