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源焦急的跟上了上去,皺著眉頭看著緊盯著柳淮山。
“我的女人,我自然會好好照顧著,不勞你操心了。”
聞言,柳淮山那深潭般的黑眸涌動著絲絲冷意,攬著白薇的腰肢走了出去。
沈源聽了這話心里憋屈,還想要說點什么,可是腦海中回想起他先前的暴虐行為,只好止住了步伐,從窗子那處偷偷看白薇的背影幾眼。
兩人出了回春堂,柳淮山卻并沒有想要著急回村的意思。
“夫君,咱們這是要去哪?”
柳淮山緊緊拉著她的手,走出了這條街。
“娘子,這些日子讓你受苦了,如今咱們也攢下一些銀子,不如就此回到鎮(zhèn)上吧。”
他這兩日都在想這件事情,一是娘子為人良善,村里的女人太過能嚼舌根,根本不適合她,二是如今家中困苦,迫在眉睫,天氣已經(jīng)沒那么熱了,等將銀子全都攢夠恐怕就要過年了,現(xiàn)在是怎么算計著也等不得了。
“我哪里受了什么苦,只是與村中的女人們格格不入,和娘有一些誤會罷了,你心里不用總想著這事,咱們好好過日子就行,何必看人家的臉色?!?br/>
她抿唇一笑,空谷幽蘭也不及這般清雅溫婉。
柳淮山聽了這話越發(fā)的心疼了,攬著她的腰身俯首在那韻致細嫩的小臉上親了一口。
白薇頓時紅了臉,“別鬧,還在街上呢,被人看見了多不好。”
她在他懷中掙扎著,粉團兒一般的面容浮現(xiàn)出絲絲薄紅,好比那天邊晚霞。
柳淮山勾唇一笑,笑的邪肆魅惑,這才戀戀不舍的松了手。
他常年打獵,然后拿到鎮(zhèn)上來賣,這里街道他都熟悉的不得了,這條街她是不曾來過的,但是覺得比之前的更加繁華。
“我這兩日來鎮(zhèn)上將這里轉(zhuǎn)了個遍,發(fā)現(xiàn)這條街上的富戶多一些,而且又沒有藥鋪,不如咱們在這個地方重新開始。”
柳淮山終于停下了腳步,伸手一指,她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處不小的酒樓正在向外招租。
“可以租就最好了,這樣根本用不了多少銀子的?!?br/>
“娘子說的極是,其實之前咱們心里總是放不下,一直覺得最好要重新蓋了那鋪子才肯安心,說到底就是舍不得?!?br/>
柳淮山嘆息一聲,如果早一點想明白或許他家娘子就不會跟著他受那么多苦了。
“看來之前的地方只能等著銀子充足翻蓋重建了?!?br/>
白薇咬咬唇,那個地方承載了她太多的成長,這一時沒有了,心里總是空空的。
“娘子莫急,等咱們賺了銀子就建?!?br/>
“好!”
夫妻倆商議好這事,便進了那家招租的酒樓內(nèi),談好價格后先租了一年。
“夫君,這里本來就是酒樓,趁著桌椅還在,先開酒樓吧,咱們可以主打藥膳。”
“也好?!?br/>
柳淮山遲疑半晌應(yīng)著,兩人趁著天色還早,趕緊收拾著屋子。
他生怕累著她,只許她擦擦桌子,后來這活還都被他搶了去。
天色漸晚,柳母瞧見兒子和兒媳遲遲未歸,心中焦急起來,坐立不安的朝外面望著。
“我今天看他們兩個去鎮(zhèn)上的,就算要買什么也該回來了,怎么天黑了還沒回來?!?br/>
柳母心不在焉的捧著手中的湯碗,碗已經(jīng)傾斜了她都不知道,幸好丁香扶了一把才沒有燙到她。
聞言,柳富貴與丁香對視一眼,不禁一笑。
“娘,你不是討厭人家弟妹,不回來就不回來了,省的回來給你添堵?!?br/>
柳富貴吃飯極快,放下筷子憨憨的笑著。
柳母雖然知道他是開玩笑的,但聽了這話還是不順耳。
“你不知道在鎮(zhèn)上的時候有多少人對他們虎視眈眈的,難道今日是遇上了壞人了?”
想到此,柳母食欲全無,想要放下筷子不吃了,卻又顧忌著丁香,怕她生氣,遂端起碗扒拉起來,迅速的將碗中剩下的飯吃完。這才放下筷子。
“不會的,淮山武功那么好,絕對不會有事的,娘你放心吧。”
丁香抬手握住了她的指尖,一股冰涼的觸感傳遞而來,這么熱的天手怎么會這么冷呢?
柳母點了點頭,她仔細聽了一夜,一夜都沒有動靜。
翌日天蒙蒙亮,她突然聽見了開門聲,立即起身推開窗子,見果真是那小兩口回來了。
見到他們回來她便將心放回了肚子里,精神一松懈,身子竟也覺得毫無力氣,她一夜未睡,此時眼皮沉重,側(cè)著身子睡了過去。
昨天兩人將一切收拾完天色已經(jīng)晚了,實在找不到車回家,便在那里睡了一夜。
早起在鎮(zhèn)上吃了些油條豆腐腦,這才趕了回來。
夫妻倆本想回來就收拾東西的,可是想著大家伙全都沒起呢,這樣乒乒乓乓的難免要擾到他們休息,便躺在炕上又睡了一個回籠覺,待四周炊煙裊裊,兩人方才起身收拾東西。
“柳家二哥二嫂,你們這是在忙啥呀?”
桃紅一向起得早,此時瞧見兩人汗流浹背的坐在院子里,忍不住問了一句。
“我們在收拾東西,準備搬走了?!?br/>
說是收拾東西,兩人只是將東西放回原處而已,并不打算帶走什么,能帶走的只是那些還沒吃完的米糧。
“???”
桃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著眼睛驚呼出聲。
“我們要回鎮(zhèn)上了,等你有空了就搭吳伯的車,可以隨時過來的?!?br/>
白薇勾唇,延展出一抹溫軟清雅的笑,隔著墻拉住了她的手。
聽了這話,桃紅一時心酸極了,反手緊緊拉住了她的手,紅著眼睛看著她。
“是不是因為我?!?br/>
“當然不是了,我們本來是在鎮(zhèn)上做買賣的,后來出了一些變故,所以才回了村里,現(xiàn)在時機合適了,我們要回去了,總得賺錢不是?”
“嗯,可是我舍不得你們。”
桃紅忍著沒有哭出來,眼睛紅紅的像只小兔子似的。
“雖然以前我那么混賬,我看不上你,敵對你,還對柳家二哥起了那樣的心思,可是我后來真的知道我錯了,我好喜歡你的為人,好喜歡和你做鄰居?!?